《杀手学院恋爱事故》遥山如画

5、送给你玩

　　日子在一天天的练习中渐渐溜走。靶阵越来越快，难度越来越大，金柯也愈战愈勇。练习了月余左右，他终于打通了第五级。
　　灯又一次亮起，他放下枪，坐到林昭身边道：“师兄，现在继续练第六级吗？”
　　林昭摇了摇头：“不，六七级留着以后再练。现在我们练一个别的，更重要的项目。”
　　金柯：“什么项目？”

　　林昭站了起来，把一个桃子放在了自己头顶，走到了离金柯五米开外，站定，道：“背对我，打我头上这颗桃。”
　　金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摇头：“不行不行，这我做不到。”
　　林昭循循善诱：“你可以的，就和打靶子上的红心一样，这次我们不关灯。快拿枪起来。”

　　金柯迟疑着拿枪站了起来，背对着林昭，许久，却最终还是放下了枪，自暴自弃道：“不行，我不行。”
　　林昭放下桃子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当老师时的严厉。
　　金柯可怜巴巴道：“我一想到我可能会打伤你，我就下不了手。”

　　林昭的心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单手将弹夹拆了下来，把里面的子弹给金柯看：“是橡胶弹，打不死人的。”
　　金柯：！！！
　　“你怎么不早说？！”
　　林昭将子弹装了回去，无奈道：“你知道子弹伤不了人之后就达不到预期的训练效果了。”

　　知道里面装的是橡胶弹之后的金柯再无顾忌，一打一准。林昭在金柯身后飞快地移动，尽量让自己不出一点儿声音，金柯还是能轻轻松松打中林昭头顶的桃，不一会儿，整个训练场里都充满了桃子的清甜。

　　练了一会儿，林昭叫停，拿过金柯的枪，把里面的子弹都换成了真子弹。金柯知道自己躲不过，心里不禁又有点忐忑，无精打采地问道：师兄，必须要练这个吗？”
　　林昭把枪递给他：“必须要练，你刚才不是打得挺好的吗，只是换了个子弹而已。”
　　金柯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林昭：“哪里不一样了？
　　金柯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林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道：“金柯，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你必须要去练习，去经历，以后在真正的实战中才不会出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拿枪了吗？”
　　金柯隐约猜到了什么，接着就听到林昭继续平静地说道：“在一次解救任务中，我因为太紧张而开枪打死了人质，从此产生了一些......心理阴影。”

　　这件事情在他心中埋藏了很久，从那个时候开始，意气风发的“从不失手地东陆第一杀手林无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斯德快学院里默默编教材的林老师林昭。
　　这些年来，他自己不想想起这件事情，了解内情的人也默契地从不说起。他以为再度提及，自己还会像往年一样愧疚崩溃和自我怀疑，没想到说出来之后心里却意外地轻松，就好像是一道流过很多血的伤口，经历了岁月，终于凝结成了疤，轻轻一拨，就随风脱落了。

　　金柯愣了一下，师兄说的很轻松，但他知道当时的情况肯定很复杂，那个人质应该也很特殊，不然师兄这么好的枪法，断然不会失手。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师兄，只能悄悄地握紧师兄的右手，小声说：“我知道了，师兄，我一定好好练。”

　　林昭抽出手来，拍了拍金柯的手背：“没事了，走，我给你看个东西。”
　　穿过陈列着一排排枪支的架子，林昭从墙角处拿出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枪匣，打开，里面一支乌黑小巧的手枪，静静地躺着。
　　他将手枪连枪匣一起递给金柯：“送给你了。”
　　金柯接了过来：“啊？”
　　林昭用拇指摩挲着枪身，道：“这就是我失手打死人质时用的那把枪，它在我手里，大概是没机会再开枪了，送你给玩。”
　　金柯：“可是......王院长不是说新生不许配枪吗？”
　　林昭满不在乎地一笑：“没事，他如果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送给你的，他就不会为难你了。”
　　金柯答应了一声，将枪收了起来，心想师兄可真厉害，连王院长都不怕。

　　两人又从一排枪中间走了出来，林昭看了看表：“不早了，走吧，明天再练。”
　　金柯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模模糊糊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感。师兄跟他说了他的秘密，还送了他自己之前用过的手枪，让他对他有了一种错觉般的亲近和眷恋。
　　他在后面说道：“师兄，现在吃饭还早，你打算去哪儿？”

　　林昭显然也没有确定去哪儿，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先回公......宿舍吧。”
　　金柯：“你先别回去！”
　　林昭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金柯。
　　金柯慌张地转头四处看了看，指着面前不远处的旱冰场，结结巴巴道：“旱冰场，我们去旱冰场玩一会儿吧！”
　　林昭：“......呃，我不会，也不想玩旱冰鞋......”
　　金柯摇了摇头：“不是玩旱冰鞋，是去试试冰上格斗。”
　　林昭：“哦？”
　　金柯：“北陆雪原上常年有冰雪，走起路来都很滑，近身格斗术和拳术什么的都没有用。所以北陆雪原的杀手创造了一种适合在冰上对打的特殊格斗术，我学过一点，现在旱冰场刚好没人，咱们去试试？”

　　林昭欣然同意。
　　金柯跟在后面，轻轻地笑了。
　　他的确学过冰上格斗，但去旱冰场却纯属临时起意，他只是莫名一秒都不想和师兄分开而已。

　　旱冰场里，为了减小摩擦，两人特意穿上了光底的鞋，相互扶着战战兢兢走上了冰面。

　　等金柯絮絮叨叨地把冰上格斗的理论说完，林昭哑然失笑，这不就是摔跤吗？不过仔细一想，在光滑的冰面上格斗，摔跤确实挺适合的，双方缠斗在一起，要摔一起摔。
　　想到这里，林昭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跟着金柯的引导钳住了金柯的臂膀，上身发力，想把他摔倒，结果脚下一滑，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冰面上。

　　林昭拄着冰面撑起上半身，笑道：“不行，太滑了，重新来过。”
　　还没等他站起来，却又被金柯拉着躺了下去，金柯侧躺在冰面上，和他面对面，认真道：“不行，冰上格斗斗倒了之后也是要继续打的。”

　　“哦？怎么打？”林昭索性翻身仰躺在了冰面上。
　　金柯翻了过来骑在林昭身上，双手虚握住林昭的脖子，道：“掐脖子，用拳头捶脸，是最容易打伤打死对方的办法，但前提是你得这样制住他。”
　　林昭注视着上方的金柯，背着光，金柯的眼神总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林昭觉得今天的金柯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没有仔细想，他的注意力被这种原始又野蛮的打法给吸引住了。

　　两人在冰面上掐在一起练习，但又不能真的掐脖子或者捶脸，于是练着练着，就变成了你伸手冰一下我的脖子，我伸手挠一下你的胳肢窝。林昭怕痒，玩着玩着就开始有点体力不支，渐渐躲着想站起来，金柯却穷追不舍，两人便缠在一起，在冰面上滚来滚去。

　　滚到栏杆旁边，林昭终于扶着栏杆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感到金柯的两条胳膊从后面缠上了自己的腰，全身的重量都覆在了自己背上。
　　这样的姿势，对于练习摔跤来说，有点过于亲密了。
　　林昭有点慌张，刚想叫金柯起开，却听到金柯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师兄，我还知道一种动作，可以把人从后面抱起来翻倒在地，我想试试。”

　　林昭放下心来，一边怪自己多想，一边说：“可以，那你试吧。”
　　林昭说完，金柯却维持着这个姿势迟迟没有动作。
　　林昭道：“你想试就动啊，怎么不动？”
　　说完，突然感到后面有个东西渐渐起来，顶住了自己臀部。
　　意识到那是什么，林昭只觉得血涌上头，脑袋仿佛要炸开，迷乱之中，他抬起胳膊肘用力向后砸去，金柯被砸倒在冰面上，向后溜了一段距离方止。

　　林昭惊魂未定地回头，才发现自己这一下实在是砸地太狠了，金柯抬头，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他心中一痛，下意识地向前走去，伸手想替他擦擦。
　　金柯满脸通红，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抱住师兄就不想放开了，师兄一那样说，我就这样了......”
　　林昭的眼神随着金柯的目光下移，那一团凸起隔着衣物依旧是汹涌异常，林昭的脸烫地快要沸腾，收回了将要触碰到金柯嘴角的手，厉声骂了句胡说八道，就仓惶逃离了旱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