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张》蒜泥辣椒醋

7、初雪

　　羊汤馆里，加汤回来的张敏，看到自己那桌站着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男生。
　　这时，那男生注意到和自己说话的人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就跟着转过头来。看到张敏后，男生温文俊秀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那是一张说不上帅气的脸，明明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好像击中了张敏心中的某个位置。张敏感觉时间流速在这半秒忽然被上帝调整了，把这个对视时间拉得格外的长，有点慌张的错开眼，用眼神询问李念。
　　李念互相介绍到，“敏敏，这是我参加竞赛班时认识的高二年级的学长，楚恒。学长，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们同班同学，张敏。”
　　学长温和一笑，向张敏打招呼，“张敏学妹，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好像连续集中了张敏心里刚才那个位置。
　　张敏忙走过去，放下碗，窘迫的向楚恒挥了挥手，眼神飘忽，不敢与他直接对视。
　　楚恒也并没有留意张敏，随意打了招呼就继续转向李念说，“行，李念学妹，你们慢慢吃，我也要去找一起来的朋友了。”之后又冲三人摆摆手，“学妹们再见啊。”
　　张敏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瞬间觉得手里的羊汤也没那么香了。
　　刘小小看人终于走了，又吸溜着汤里的粉条，“念念你们很熟吗？”
　　李念摇头，拿过张敏给自己捎的一叠香菜，整碟倒进了碗里，“都说不上认识，他参加化学竞赛获得了市级预赛一等奖，可以参加省级赛，就是全国初赛的机会。我们竞赛小组的指导老师让他来激励过我们一次，然后就是刚才了，我也一共就见过这两次。”
　　刘小小挤眉弄眼，“哟，那他真够讲礼貌的，这样的遇见了都要打招呼，在学校里得寸步难行了。”
　　李念也不在意，“谁知道呢，也就是校外才会这样吧。”
　　张敏也感觉小小说得有道理，楚恒对竞赛小组的其他人不一定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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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张敏对着镜子，转了转，原来自己有点含胸，好没气质啊啊啊，以后要刻意的板正一点。
　　摸摸头发，太浓密了，发丝还粗。
　　显得一点也不柔软飘逸，太粗狂了。护发素用了一瓶又一瓶，头发也无法变成洗发水广告里的柔顺自然、仙气飘飘。打薄又会有碎发炸出来，没辙，头发暂时没办法。
　　拉了拉自己的脸。
　　脸型偏圆，皮肤紧实有点肉肉，以前看着也挺可爱的，今天就突然产生了不太满意的感觉。嗯，又冒了几颗痘，还有点肤色暗沉。带上了自己的防晒霜。
　　张妈妈还问她，怎么冬天也带防晒啊，含糊的“嗯”了一声就应了过去，好在张妈妈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抓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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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进度是真的快，对得起重点二字。
　　哪个高中啊，不赶课到留个三分之一的复习时间，都不好意思加这重点两个字。
　　十二月中旬开始，每门课陆续续都结课了。就是不断地做题刷题讲题，甚至，体育课也要考试了，明明没有上过几节课的体育老师心是真的黑，还要蹭考试的热度。
　　紧张的学习之余，还要找时间练元旦要表演的节目，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好容易熬到元旦晚会结束，社团活动也暂停了。
　　这逐步提速的高中学习生活和让活泼如刘小小，下了课也不总往外跑了。
　　暂停使用八卦这个精神支柱后，整个人萎靡的很快，“我觉得自己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每一秒怎么度过我都不敢想。”
　　张敏深有同感，附和着，“是啊，初中跟这个完全不能比。”
　　“一想到这还只是整个高中里，最平平无奇的高一上半学期，我就发自内心的惶恐。就这么学下去，我会变成学霸吧？”
　　张敏觉得刘小小真的是累坏了，竟说大胡话，“……，你开心就好，努力的高中生千千万，高一对我平平无奇不平平无奇我不知道，但是我对高一来说非常平平无奇了。”
　　刘小小说着抱着自己的胳膊，心痛到，“不，我不要，我不要做学霸。做学霸要承受的太多太多，我一百二十斤的小身板会被压成念念那样的。”说完就看着李念脚下问她，“念念，你脚下是什么，好像在发光。”
　　李念疑惑的看了一下，今天的值日生把地扫的挺干净的啊，什么也没有。
　　刘小小俯身好似捡起一个东西，递到李念的手边拍了一下，“快收好你的学霸光环，不要随地丢弃。砸到无辜小小就不好了。”
　　李念笑一笑，灵动的眼中依旧神采奕奕。没说什么，只低下头留给两人一个光洁的额头。
　　张敏虽然学的很辛苦，但是自己课后复述的速度，也被不够用的时间倒闭的越来越快了。甚至李念也说说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进步，还是振奋精神的。
　　看着自己日渐厚重的错题本，这都是自己脑子里的水打下的江山啊。不过靠着它们，水已经倒出来了不少。
　　拢了拢衣服，准备去教室外活动活动，这次位置换的让张敏活泼了不少。贴着墙坐，冷气会溜着墙边的找来，棉服例行公事的待在身上，对冷气不闻不问，一派事不关己的老油条样子。
　　怎样和羽绒服谈心，调动其工作积极性，在线等挺急的。
　　靠羽绒服不如靠自己，就这样吧，绝望的跳脚，无语望天。
　　天色如今早起来那样阴沉，一丝风也没有。气象预报下雪概率是百分之五十，A市的天公不在意尘世间划分的季节，冬天里积聚的阴天，有时也只是为了搞一场冬雨，冷种夹湿，冻死你。
　　等一场雪，就如同朝圣者等待圣光。
　　如果真的下雪就好了，会是这个冬天的初雪也会是新年的初雪，真是令人期待呢。
　　《湖心亭看雪》那一课，老师说了很多作者的怅然与失意，抱歉年纪太小，只能硬背，体会不出哪里有森然寒意。但是那‘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道尽了湖山雪景的洁净、迷蒙的景象却写意画一般的映在了心底，
　　从此，更加喜爱雪天。
　　现在，好像又加了喜欢的事情。视线拉远，偷偷的看着对面走廊上的那道身影。
　　一面之缘后，张敏再也没有和楚恒学长当面说过话，但是她发现原来学长的教室就在对面那栋楼。
　　不知为何，只那一面，从人群中找到楚恒，变成了张敏最擅长的事情。
　　留意起一件事情、一个人后，很快就会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天远远的看到几次。那感觉，就像糖渍柠檬，甜蜜又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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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时，班里谁低声轻呼了一声，“下雪了。”
　　一天的沉闷解禁。
　　雪是静谧的，也不知是何时下起来的，也并不大，初来乍到，带着点南方的温婉细腻。
　　看着教室里的人看着窗外的雪，冒头的焦躁仿佛被柔软静谧的雪夜安抚了，找回了奋斗的力量，埋下头奋笔疾书。
　　年少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善于从外界汲取鼓励，并立刻能转化为力量。
　　下了晚自习后，雪已经逐渐下大了。雪花飘飘洒洒，漫步在校园，与浪漫同行。
　　“啊！”一声急促的痛吼，声音是在前面的不远，有个人意图打呲溜滑，也不知道是路面不给面子还是雪不给面子，竟然还没有冰。就一个趔趄，向前栽倒了。
　　迅速尬了一个地板动作，然后站起来，维持着风度，没有呲牙咧嘴也没有倒吸一口气。
　　刘小小，“……”
　　李念，“……”
　　张敏，“……”
　　众同学，我们也可以贡献省略号，……
　　张敏看到了楚恒也在，就拉着李念和刘小小往那边靠了过去。走到近处，惊讶的发现这倒霉孩子是魏宁。
　　别问大家为什么记得他？是不是喜欢他？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很容易被抓重点，钉子户在人们深深的脑海里。
　　刘小小觉得是不是看他摔的太可怜，自己觉得魏宁好像与以往有一些不同了，夸张的眉毛淡了很多，自己的眉毛也长出来了，只看上半脸都有点重影。
　　就是可能碰到了鼻子，眼眶红红的，看着像朵被摧残的娇花。
　　呀，鼻血……
　　很好，他自己也发现了。
　　额，抹得在脸上晕染开了……
　　大家看的是心情起起伏伏，就魏宁自己最淡然，不愧是可以不理会流言的男子。
　　李念和大家一样黑人问号，但是看到这会儿好像周围没有他的朋友，没人过来帮他一把。就也没再只看热闹，问张敏要了一张湿巾，走到魏宁身旁，递了过去。
　　对，张敏就是有湿巾供应功能，移动的湿巾大姐大。
　　173的李念和站在传闻175的魏宁身边，眼睛神光内敛，身姿修长挺拔，莫名被衬托的很有男友力。开口声音如青檀击玉，“呐，这个给你，拿去擦一下吧。”
　　女孩子就是显高，魏·不要面子的吗·宁显得更加娇花了。
　　中二少年显然也无法拒绝李念美貌加持过的善意，接过后擦了擦脸，看到变色眼中的湿巾，也被自己脸上的调色盘吓了一跳，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风度是保持不下去了。
　　“那个，这位同学，能再来几张吗？”
　　张敏听到后，忙不迭的又抽出两张递过去，然后说，“现在身上就这些了，下次，下次我会多带点的。”
　　魏宁，“……”还有下次，我谢谢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楞，好吧，就是太年轻了才楞。但还是想摇摇张敏的肩膀问：好好的善意，被自己怼掉，图啥，图啥。心里的感谢都侧漏了大半。
　　魏宁不住校，向李念道了谢后，几人很快在分叉口走向了不同方向。
　　楚恒走了上来和李念搭话，“学妹，你和刚才摔倒的男生认识吗？”
　　李念微微一笑，只是打招呼道，“学长，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