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张》蒜泥辣椒醋

6、杀价脸

　　第六章杀价脸
　　周末，张敏起了个大早，还有些蒙的走出卧室，倒了杯水喝下才清醒一点。看了看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客厅，多么静谧又美好的早晨啊，果然只有自己醒了呢。得，做为一个负责任的家庭成员，大好青春时不我待，悄悄的刷牙洗脸换衣服，抓起个帽子就下楼去买早餐。
　　是的，张家就是这么与时代接轨的具有民主风，无论是做决定，还是做事情，一般也不分什么辈分，共同参与、有商有量才能共筑和谐家庭。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这个家，出自己的一份力。像周末早餐这种不确定的随机贡献机会，当然就是谁起得早谁就能抓住。
　　张敏平时周末也是赖床竞赛的干将，也就是今天要去买元旦晚会的衣服，总想着要买什么样子的好，这一想给人整的太兴奋，一个失察，被早起钻了空子。
　　起都起来了。
　　也不坚持自己做为个宝宝的特权，总不能等着肠胃嗷嗷待哺到去回味自己的屎吧。
　　张敏作为家里的宝宝，父母总是对她说，学生的主业就是学习，要把重心都放在学习上。
　　看似一个完整的句子，但其实到这只是短暂的停顿。
　　每每说完学习是主业，就会接着又一句：所谓技多不压身，当然我们也是鼓励呢副业遍地开花的，人生啊就是要多几种角度才更能发现其美好啊。
　　那既然要发现生活的美，父母也不是说说而已，就真的给了自己很多接近生活，的机会。是真的身体力行着看我很好你哦这句话，给张敏实践出真知是机会，毕竟要多尝试，才能发现自己藏在犄角旮旯的才能。
　　可能每个任性的妈妈，都很容易收获一枚技能也许不拔尖，但是覆盖面广的宝宝吧。张敏在玩泥巴的年纪里，缺乏长远的视角，傻乎乎的为了几句惊喜的夸赞，就被依靠了。那膝盖高的肩膀长得和妈妈一样高了，已经被依靠习惯了。哦，这套路的味道，真醇厚。
　　一边哼着歌下楼，一边拿出手机。
　　果然，小小没有主动发来消息，应该还在睡觉，就是不知道李念起来没。
　　发个信息给她。
　　“早啊。”
　　——“早，有些没想到呢。我本来啊打算，十点钟联系你们两呢。”
　　“还好啦，哈哈。一会我去你家找你吧，然后等小小来了就一起去逛街。”
　　——“别，赵阿姨昨天晚上在医院值班，才睡下。”
　　——“我爸在家守着出点声音都瞪我们，所以我和赵茹都打算出门了。要不去你家？”
　　“我爸妈也都没醒……”
　　张敏看着信息，一时没留意脚下，踏空了一阶，心脏经历了一次毫无准备的下坠感，还好是最后一阶了，吓了一跳就站定了，没有崴到脚。整个人后怕的收起手机，抬起头好好看路。
　　在等老板炸油条的时候，才把手机重新拿出来，就看见有四条未读，都是李念发来的。
　　——“你吃早饭没？”
　　——“我家和公园之间，有家特别好吃的店。”
　　——“一起去吃馄饨吧。”
　　——“然后就去公园里晨读，都不用带书，等商场开门。”
　　晨读，有一个一心向学还不忘捎带上自己的闺蜜怎么破，被掏空(◎_◎;)
　　有一点抗拒，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急忙回复李念，“好呀好呀，发个店的位置给我，要是公园附近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吧。”
　　上楼把豆浆油条小菜放下，蹑手蹑脚的推醒了爸爸。
　　和他说了声自己约了同学，就出去了。
　　……
　　十点钟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商场的饮品店了，刘小小终于打了电话过来。大呼生活艰难，自己这会能起的来，已经是定了闹铃的结果了，只是没想到大家更早。
　　十点半，三人商业街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虽然是周末，但是时间还早，商业街上逛街的人并不是很多。出了超市血拼新鲜特价菜的大爷大妈外，很多人都是快要到午饭时间才会起床，然后出来吃个午饭逛个街，喝个下午茶逛个街，吃个晚饭逛个街，再吃个宵夜吧。
　　高中生的脚程不是浪得虚名，快速的蛇形穿梭在商业街上，很快就把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店铺全部扫了一遍。但凡找到感觉可能能兼顾三人特点的衣服，就都试了一遍。
　　之后回到一家综合评判还不错的店。
　　店里是一个男导购。怎么说呢，女装店里男导购的出现，一般就是两个极端，要么非常会卖，要么非常失败。
　　这个店里的导购大概率是后者，一头扎在手机上，对进来的客人无动于衷，完全只是看着门。
　　几人看中的是一套学院风的针织连衣裙。颜色简单大方平时也可以穿，有个腰带图案的设计，可以使腰线稍稍提高，视觉上拉长了腿型。裙摆是A字型的，也不会暴露大腿到底有多少肉肉。
　　三人又试穿了一遍，站在镜子前。
　　张敏和刘小小思想境界都提升了，就觉得人啊，还是要和自己比……只和自己比较还是挺出彩的。
　　差不多敲定了就是这件后，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还好商场总是急性子，会提前一个季度买衣服，大冬天的也可以买春装。
　　网购只适合假期的高中生。
　　平时不放假的时候，买了东西代收后可能几天才会拆包裹，有点什么货不对板之类的问题退换起来还要扯皮。
　　小小拿着去柜台问，“你好，这件衣服多少钱？”
　　店员拿着衣服看了看，又翻了翻本子，“一件449元。”
　　刘小小尝试着像自己妈妈一样杀价，“能便宜点吗？”
　　“你看那质量，我们这个价格已经是在走量了。嫌贵？要不你看看别的，你手边那个半身裙，那件便宜，299。”
　　小小可没被唬住，又怕自己真像妈妈那样使用抹零杀价法说49一件被打出去，就报了一个很婉转的价格，“便宜点，420吧，我拿三件。”
　　“我们这是连锁店，全国统一定价。而且这可是新款，没法便宜。”
　　吊牌上面只有店名，都不打价格，信你个鬼全国统一价，一看就是自己挂的牌子好吗。
　　小小一再受挫，决定战略性后退，把坐在沙发上听听力的李念拉过来，进行科学砍价。
　　李念还没有任何发挥，店员就热情上调了两个度，“不过我也是看你们穿上是真的漂亮，这样吧，给你们走个会员价。嗯，就八八折，这可是我们店里老会员才有的价格了，你们第一次来，这已经是能拿到的最低的折扣了。”
　　呵，张敏和小小幽幽的站在旁边腹诽，其实你刚刚一直在玩手机，什么都没有看见吧，衣服都是我们自己找的号试的。你就是看李念漂亮，知道她穿什么都好看，才可以把理由找的这么信口拈来吧。
　　“啊？”李念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他这个算法……
　　店员一看李念满脸为难，就又善解人意的说，“我看你一次拿三件也是个痛快人，也不和你说那些虚的。这样，我这也拿出来了最大的诚意，这个衣服呢，给你六折。”
　　“哦……”李念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店员觉得这美女一看就太善良，觉得贵又怕说了伤和气，和那些到处喷口水的没素质客户真不一样，“别着急，这不你一次就拿三件，还能再给你一个折上八折的优惠。”
　　李念，“……”抿着嘴，原来谈判就是要装深沉。
　　“得，我怕了，一看你们还小不赚钱，买东西觉得贵我理解。最后在送你们三双袜子。”
　　店员自顾自的拿出计算器。
　　“我算一下啊，打完折是215一件，一共给六百吧。”
　　结账出了店，三人陷入沉思。
　　刘小小不确定的问，“他这么痛快，所以咱们是不是还是买贵了。”
　　另外两人，“……”
　　这个时候才中午十一点半，时间还早，三人拎着新买的衣服，张敏提议在附近找个地方，把午饭解决了。
　　因为她真的没有回家的诱惑。
　　张妈妈是个有所坚持的女人。坚持了很多年的不会做饭。
　　炒菜就两种口味，加酱油的和加西红柿的西红柿味，不加西红柿的就是统一的寡淡中透着一点咸，总之菜的原味都大大的被剥夺了。平时也是不做的，为了散发母爱，周末会突发、偶发的下厨。那叫一个不熟练啊，张敏可舍不得妈妈惊声尖叫、鸡飞狗跳的在厨房搞事情。
　　舍不得妈妈，也舍不得厨具们。
　　刘小小提到吃来了精神，一扫心中阴霾，“那就去吃羊汤吧。”
　　一进门刘小小摘下雾气的眼镜，很大佬的胳膊一挥让张敏和李念先坐，“老规矩，张敏占座，我去点餐，到时候念念去窗口取餐。”
　　张敏眼睛一扫，选了一个调味料都很充足的位子，就拉着李念要过去，“行，转你钱，我要普通然后两个饼。”
　　李念报了句加一，就被心系座位的张敏拉走了。
　　李念取的餐，肉量总是格外扎实。窗口大叔怎么好在她无辜的眼神里抠搜，窗口即使是个大妈，也会觉得小丫头太单薄，会手抖多加点干货给她。
　　一个大托盘，就这么欺压着一个较弱少女，较弱少女步履稳健的向这边走来。张敏见李念快要走过来了，就先帮她挪开椅子。
　　李念放下托盘，“不要香菜是小小的，加倍葱花是敏敏的，我是加倍香菜。”
　　端好自己的餐后，刘小小和张敏齐声说。
　　“谢谢你哟，我们开动吧。”
　　天气冷，一碗羊汤再配上两个烧饼，简直是人间美味。
　　先享用原味的羊汤，然后加入胡椒面，一口下去，我是最火辣的女子。再加入油辣子，让白汤上浮起一层红，最适合用饼子沾着吃。喝到最后，感觉嘴里有点腻味，再加入醋，解掉腥膻味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时只想对老板说两个字，加汤。
　　一碗汤下肚，想要脱秋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