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的注意事项》博达

27、二十七 吉时

　　到了第二日，徐山景是被大福叫醒的，大福慌里慌张的摇醒了他冲他喊道：“少爷！少爷！人不见了！”

　　徐山景迷迷糊糊的醒来心想，这人昨晚躺得好好的，怎么还能不见了呢？

　　结果下了床，跑过去一看。看到床帐内还真的空无一人，就连被子都叠的好好的，仿佛是无人来过一样。

　　看样子谢流年确实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于是徐山景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安安心心的呆在徐府里。但是没过多久，徐夫人就担忧的来到他的房中问他。

　　“小蓁啊，你最近有收到你大姐和二姐的消息吗？”

　　徐山景听到心中一跳，徐夫人平日里也知道徐蓝芳喜欢和小弟弟互传个信件什么的，因此每次徐蓝芳在外头玩疯了的时候，徐夫人都是直接来找徐山景问人的。

　　“没…没有。”

　　徐山景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神，他自然是不能告诉娘亲二姐如今生死未卜的事。说了，娘亲肯定会承受不住这份打击。

　　徐夫人担忧的看着自家的小儿子，“儿子，你跟娘说实话，你二姐之桃是不是在外头惹出了什么事？”

　　徐山景被自己的娘亲看的大气不敢出，摇了摇头坚持说不知道。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小儿子这点小动作徐夫人能看不出来吗？

　　但是到了最后，徐夫人却只有长长叹了口气，抚了抚额头说道：“罢了罢了，之桃就算了，她向来和你是一个鼻孔出气的，鬼的很。奇怪的是怎么连之灼也没个消息呢？自己的亲弟弟要结婚却连信都不回一个。”说着拍了拍徐山景的手臂，“若不是娘还要忙你的婚事，早就出门把她们两人揪了回来。”说完便离开了。

　　徐山景自己倒是被徐夫人离开前的那句话说的胆战心惊的，到最后也没有琢磨明白徐夫人究竟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成亲之日很快就到了。

　　寅时时分，天还麻麻黑着，徐夫人就带着手下的大小丫鬟闯进了徐山景的卧房。

　　徐山景此时还睡的黑甜黑甜的，毫无知觉的被几个丫鬟扶了起来。徐夫人见徐山景睡的这么香，头还一歪一歪的，干脆也没叫他直接拿起布巾就给他擦了脸。

　　热乎乎的布巾盖到了脸上，徐山景这是想不清醒都不行，只好勉勉强强睁了睁眼睛。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娘亲端着脸，正坐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一排的丫鬟，各个低着头，手上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的是一堆瓶瓶罐罐，细看正是平日里姑娘家用来打扮的胭脂脂粉。

　　“娘！娘！你在做什么呢？”

　　徐山景立马剧烈的左右甩头，企图逃离开徐夫人的魔爪。

　　徐夫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徐山景背后的两个小丫鬟，两个小丫鬟立马会意，一左一右抓住徐山景的胳膊。徐夫人一只手固定住徐山景的小脸蛋，一手拿起胭脂抹了起来，狠心说道：“今天是儿子你的大喜之日，娘自然是要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嫁去。”

　　徐山景挣扎的更剧烈了，“娘！我是男孩！又不是姑娘！我不要涂这些胭脂水粉！！”

　　奈何他身后的那两个丫鬟就像学了功夫似的，力气比他这个小子还大。徐山景挣扎了半天，那两个丫鬟纹丝不动不说，他自己还累到一身汗，最后还被徐夫人拧了耳朵。

　　徐夫人说：“娘给你画上美美的妆，然后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边说边用笔给徐山景细细描眉，徐蓝芷出嫁那日也是徐夫人亲自替女儿画的妆，如今一转眼，竟然小儿子也要出嫁了。

　　徐山景不解，“娘！我盖着红盖头呢，没人能看到我脸，您就别画了。”

　　“胡闹！”

　　徐夫人板着脸拒绝了徐山景的提议，“这是基本的礼仪，就算是没人看到，也要做完全套的。”说完又看了看徐山景的小脸蛋，轻轻拭泪叹息道：“儿子，就当作是娘亲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好么？”

　　在徐山景的印象中，他的娘亲总是和和气气的，忙忙碌碌的。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妇人一样，无怨无悔的照顾了他十七年，遇上天大的事可以连眼都不眨一下。

　　而今日他出嫁，徐夫人却落了泪。

　　徐山景见不得娘亲哭，徐夫人一落泪，他就慌了。

　　“娘，我画我画！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也会跟着难受的。”说完挺直了腰板老老实实的坐了起来。

　　徐山景乖乖的不反抗了，徐夫人却遣退了屋内所有的仆从，这才重新坐回了徐山景的面前。

　　徐山景不明白的左右看了看，“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夫人的脸上既充满了自豪又写满了担忧，她摸了摸徐山景的脸蛋说道：“儿子，能答应娘亲一件事么？”

　　徐山景点点头。

　　“等你嫁过去以后，不要和谢流年走的太近。”

　　徐山景不明白，“娘，你为什么突然说这话？谢流年是我的夫君，我为何不能不与我的夫君相近？”

　　徐夫人神色复杂，借着烛火，细细凝望着看着已经初长成少年人模样的小儿子，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对一无所知的徐山景解释。但是到了最后，徐夫人也并未明说缘由，只是低头深深叹了口气。

　　“就听娘亲的话好么，娘知道儿子你从小最听娘的话了，就听这一次好不好？这是娘对你最后的愿望了。”

　　徐山景是第一次听到徐夫人这么恳求的语气，心中莫名忐忑了起来。

　　娘她，究竟知道些什么？为何要说这种话？

　　然而他又想起了生死未卜的二姐，要找回二姐，他就必须依靠谢流年以及宁王府的力量，这件事由不得他任性。到最后，他还是答应下了娘亲的要求，向徐夫人保证他在嫁去宁王府后不与宁王一家走的太近，因为他不想让娘亲带着遗憾看着他离开徐家。

　　徐山景的承诺，让徐夫人肉眼可见的变得高兴起来。她轻轻的哼着一首徐山景从未听过的小曲子，为徐山景扮好了一身出嫁的装扮。

　　当徐夫人替徐山景戴好凤冠的时候，屋外突然有下人禀报说大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一袭黑衣的徐蓝芷从屋外走了进来，年轻女人走过来的时候身形略显僵硬，面容疲惫，衣摆处略显脏乱，在烛光的照映下显得风尘仆仆。

　　徐夫人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女儿竟然在这个时辰赶了回来，急忙走到门边将徐蓝芷拉了过来。将人安置在圆凳上，责怪大女儿道：“今儿个你小弟大婚，结果你这个做大姐的怎么快到吉时才回来？我可是让你爹半月前就托人将信送了过去。”

　　平时口齿伶俐的大姐徐蓝芷在面对娘亲的责备时，也只是摇摇头，对母亲的责怪没有反驳，转而拍拍徐夫人的手臂说道：“娘，爹在前厅找你呢，娘你快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小弟就好。”

　　徐夫人似乎察觉到长女的不对劲，但是婚礼的喜悦与忙碌让她暂时将这份怀疑放在了一边。而是转头对徐蓝芷嘱咐道：“徐之灼，看好你弟弟，出门之前可不许让他乱吃东西了。”

　　徐蓝芷无奈的笑着点头应答，而等到徐夫人离开后，那脸上的笑容迅速的就不见了。

　　徐山景被按上了沉甸甸的凤冠，现在只能挺直腰板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听到娘亲的嘱咐后还不服气的对大姐抱怨道：“娘真过分！我动都不能动怎么吃啊！”

　　徐蓝芷却说：“对不起小弟，大姐实在是分身乏术，我同你姐夫赶了两天两夜的车才回来的。”

　　徐蓝芷疲惫的摇了摇头，握住了徐山景的双手又说：“两年前是小弟你陪着我出嫁的，今天大姐也要陪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徐山景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大姐回来了，想着大姐身边又有夫家照应，便将二姐失踪的消息说了出来。

　　“大姐，二姐失踪了。”

　　徐蓝芷听后神情一愣，但是徐山景敏锐的发觉大姐的神态中并无讶异之情。

　　“大姐，你…难道大姐你已经知道了？”徐山景不敢置信的想，“可是，可是，谢流年不是说二姐是在武林大会上出的事么，大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大姐，那个时候你也在场？”

　　小弟每多说一句话，徐蓝芷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她几年来一直在苦苦隐瞒自己的身份，四处周旋，但是百密一疏，竟然最后让自己的弟弟猜出了端倪。

　　徐蓝芷轻轻张了张嘴，“徐蓁，之桃的事，是不是谢流年同你说的？”

　　徐山景点头答道，“他来过一次。”

　　他端庄美丽的大姐却头一次露出了颓败的神色来，她疲惫的用双手捂住了面庞止不住的道歉道：“对不起，徐蓁，对不起，是姐姐没用，救不了她。”

　　徐山景不知道大姐在说些什么，但是却确定了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大姐是一定在场的。

　　徐山景轻轻握住大姐的两只细瘦的手腕，安慰道：“大姐还不必那么绝望，谢流年也说了二姐现在生死不明，等我大婚后跟着谢流年去临安就能去找二姐了，有谢流年和他哥哥在，我觉得二姐一定能找到的。”

　　无论徐山景如何安慰她，徐蓝芷却依旧不肯将手放下。

　　徐山景隐约觉得，大姐的反应很是古怪，就像是她知道二姐一定死了一样。

　　徐蓝芷低声啜泣了几声，这才将脸抬了起来说：“是啊，我也希望之桃能被找到。”说完轻拍徐山景的手背。

　　“大姐正好带了包点心回来，你把它藏在身上，上了花轿后偷偷的吃知不知道？”

　　徐山景接过油纸包，嗯了一声。

　　大姐将油纸包放在徐山景的怀中后便离开了卧房，然而就在大姐刚刚离开房间后，被人关紧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徐山景被凤冠压的头动不了，但是不妨碍他警觉的对着对方喝到：“是谁！”

　　“是我。”

　　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徐山景瞄到从门外走进来的是徐蓝芳的身影。

　　徐山景看到完好无损的二姐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二姐！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徐蓝芳点点头，将手中的玉枝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徐山景敏感的发觉，他的二姐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二姐也会经常以一副冷面示人。但是现在的她，明显更加的冷漠，在面对她最亲近的小弟时，也是更加的疏离，而且她的耳上戴了个珍珠耳环。

　　然而二姐的耳环现在在他的身上贴身放着，没道理她耳朵上现在还戴着耳环。

　　再加上徐蓝芳此刻生死未明。

　　“你不是我的姐姐，你是谁！”徐山景立刻明白过来，这个人伪装成了他的二姐，故意在徐府最忙乱的时候偷偷溜进来。

　　幸好大姐刚刚离开了卧房。

　　‘徐蓝芳’淡漠的抬头看了一眼紧张的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回床角的徐山景，说道：“师姐说的没错，你确实能看出我的不同来。”

　　随后向前走了几部，走到徐山景的床前，抱着臂冷冷说道：“你不用紧张，我是徐蓝芳的师妹，钟绮。今天过来，也是因为师姐几日前委托我，如果她出了事，就由我代为前来徐府。”

　　徐山景只听得到“出了事“这三个字，立马从床内爬了出来。他往前一步，‘徐蓝芳’就后退一步，于是他不再往前，而是神色紧张的问她：“求求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姐姐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受没受伤？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可以去找她！求你了！”

　　‘徐蓝芳’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哀求的无所适从，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那份冷漠的态度了。她挠了挠头，思索了一番，似乎是在考量该不该将真相告知徐山景。

　　徐山景满眼渴望的看着面前的人。

　　最终，‘徐蓝芳’被徐山景盯的败下阵来，她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我说了，你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啊。”

　　在得到徐山景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多说之后，才低声说道：“其实前几日的时候，武林大会受到了袭击，当时一片混乱。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师姐了。”

　　“我今日能来，还是师姐在遇袭的前一天将这件事托付给我的。她…她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除了你的婚事，还托付给我了许多事情，今日我来过徐府之后，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在哪，是么？”

　　徐山景在听到‘徐蓝芳’的回答后，神情也跟着低落了下来，他原以为可以得到姐姐的确切消息，然而没有想到，就连她同门的师妹也无从得知。

　　‘徐蓝芳’内疚的看了他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脑海里却回想起了在爆炸发生的前一日，师姐特意找来她同她叮嘱道。

　　【如果我有了不测，你与师妹们不要急着找我。第一件事，你要扮成我的模样，去京城的徐府参加我弟弟的大婚。】

　　【如果被徐府内的人发现，不要惊慌，将事情办完后离开便可，徐府内的人都可以信任，不会有人因此而攻击你。】

　　【第二件事，去城内的东市，找到一家叫福来的客栈，找客栈的刘掌柜，对他说，如果有一个叫贺容清的婶婶来找你，那么便转达给她，就说我已经死了。】

　　【第三件事，子时以后，去往京郊的清云县，找一个叫张福来的屠户，他是个跛子，找到他之后，将他速速带回流云谷内，切记，第三件事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当时她只是心生诧异，不明白师姐为何好好的要同她说这些事。

　　直到爆炸发生，她才明白……

　　徐山景看到‘徐蓝芳’的神态，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哎呦！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还在卧房里呢？”

　　大福冒冒失失的从门外闯了进来，进来的时候没有料到屋内还站着个人，被假扮的徐蓝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摆起了防范的姿态。

　　“喝！什么人在少爷的屋中!”

　　没想到平时一贯张口就能怼人的二小姐，现在却只是瞥了他一眼，又轻飘飘的将身子转了回去，背对着他。

　　徐山景怕大福胡思乱想，连忙问他道：“大福，什么事？”

　　大福见屋内是二小姐便放下心来，赶忙回道：“少爷，二小姐，夫人说吉时快到了，要我替少爷你装扮好。”

　　徐山景点点头，同时担忧的看了一眼徐蓝芳示意她离开。

　　徐蓝芳会意，转身打算离开卧房，这时大福突然又出声叫住徐蓝芳：“二小姐请留步！”

　　徐蓝芳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他。

　　“二小姐，夫人说还请您劳烦在平宁王来迎亲的时候，代替兄长将小少爷送上花轿。”

　　徐蓝芳在听到大福说的话后，露出了抗拒的神色，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徐府二小姐，这种事情由她来做终究是不太好。

　　徐蓝芳为难的看向徐山景，没想到却看到了少年坚定的望向她的目光，紧接着徐山景开口说：“二姐，那就麻烦你了。”

　　请你作为我的姐姐，出现在爹娘和大姐的面前，让他们安心。

　　虽然徐山景是男子，但是大福要依照皇帝定下的习俗，将他当作女儿家一般盖着红盖头出嫁。因此大福将红盖头轻轻蒙到徐山景的头上的凤冠上。

　　这下徐山景算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透过影影绰绰的红色的流苏看到地面。他骤然失去了方向感，心中一慌，赶忙去喊大福：“大福！大福！快来扶我！”

　　没想到却走过来一个青色的身影，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扶住了他的手臂。

　　原来是“徐蓝芳”搀住了他。

　　徐蓝芳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可惜师姐看不到你出嫁的模样了，那么我便代替她将你送上花轿吧。”

　　话音刚落，红盖头下的徐山景泪流满面。

　　徐山景被徐蓝芳搀扶着走出了卧房的门，只能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似乎站着不少人。

　　“新娘子出来了！出来了！”有客人的起哄声。

　　“小景，快来快来，平宁王快到了。”这是徐夫人的声音。

　　“小弟，要注意脚下啊。”这大约是大姐的声音。

　　“哼！这个老宁王，排面弄的还挺大。”这不用猜，都知道是徐老爷的声音。

　　徐山景依靠着徐蓝芳的指引，磕磕绊绊的向着徐府大门走去，就在这时，有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少年冲出了人群，扑到了他的身上，围观的客人顿时一片哗然。

　　紧接着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徐山景！你猜我是谁？”

　　钟灵公主怎么来了！徐山景心中骇然。

　　她可别是来闹事的，现在他身边这个可不是正牌的徐家二姐，她一闹起脾气来，可没人能压制得住她。

　　没想到钟灵在他身后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突然转了方向，问道：“蓝芳！你看我今天穿的好不好看呀？”

　　徐蓝芳的芯子里是流云谷小师妹，从来都没有见过钟灵的面，更别提今天钟灵穿的是男装，徐蓝芳闻声茫然的抬起头环顾一下了四周。

　　就站在他们两人身后钟灵不高兴了起来。

　　“蓝芳！你在看哪呢？我在你身后啊！才多久没见你就忘了我了？”

　　徐蓝芳这才将视线定在了他们身后一个穿着牡丹红色云纹窄袖长袍，披着薄纱外衣，头上插着个玉簪的俊俏少年，少年眉间还点着一个朱砂痣，端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徐蓝芳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则是惊涛骇浪。

　　师姐你出谷办事的时候，究竟在外头瞎撩了些什么人啊？

　　徐蓝芳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出些端倪，只好胡乱的点头嗯嗯的应答了两声。

　　钟灵上次与徐蓝芳分别的时候，两个人约定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穿男装，徐蓝芳穿女装，结果今天再次看到徐蓝芳的时候，她却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不仅如此，态度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钟灵直接跑到了徐蓝芳的面前追问她道：“徐蓝芳！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徐蓝芳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想拉着徐山景赶紧走到迎亲的队伍那边。

　　而站在人群中的徐蓝芷大约是看出了徐蓝芳的不情愿，赶忙伸手将钟灵拦了下来。低声说道：“殿下，蓝芳如今多有不便，请殿下谅解。”

　　钟灵没想到自己在宫外还能被人认出，顿时老实了不少。

　　幸好此时徐府外院挤满了客人与忙碌的仆人，因此这场小闹剧很快就被人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