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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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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为何下了这样一道命令,令钟灵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跟着徐家二姐在外头疯玩了几日,原本安分的钟灵,心也渐渐野了起来。
正巧最近她因为见不到徐蓝芳而不知该做些什么事好,于是便欢欢喜喜的应了下来。又想着有太子的支持,便毫不客气的从宫内带走了一大批的人马。
到了徐府,钟灵又对徐山景一通软磨硬泡,这才磨的他点头答应同行。于是小公主便带着徐山景和大福,还有她的贴身嬷嬷容清上了宫内的马车。
钟灵从宫内特意命人带出两辆马车,两辆马车外形皆是精美华贵,装饰的很是相似,唯一的区别是只有马车上的帘子颜色不同。
钟灵同容清上了前一辆挂着深红色帘子的马车,徐山景便带着大福上了后一辆挂着深紫色的帘子的马车。
玉音山庄离京城不算太远,算下来到达那里花不上两个时辰。
但是到了第一个时辰队伍停车休憩的时候,容清从车外取水返回。回到马车上以后,皱着眉头低声对钟灵说到:“公主,老奴看您这一路坐的并不舒适,徐小公子的那辆马车上备有软垫,不如去徐家的小公子的马车上坐坐?”
钟灵这一路也是被颠的浑身酸痛,此时正在马车内伸展手脚,听到容清的建议,顿时觉得有趣,便连忙同意。
而此时在另一辆马车内的徐山景听到公主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也觉得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依言让钟灵上了自己的马车。
等到容清同大福都坐下后,钟灵看着屁股底下并无二致的座椅,顿时觉得白挤了这一趟,于是趁着车队即将驶走的时候突然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公主的行为吓坏了容清,容清嬷嬷一时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灵的身影消失在了马车外,于是容清嬷嬷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前一辆马车上,而徐山景二人则继续坐在后一辆马车上。
车队继续如常的向着玉音山庄驶去。
过了一会,钟灵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急忙问容清道:“嬷嬷,我记得以前去山庄走的都是大路,一路上并不这么颠簸呀?”
“公主,老奴猜测大约是最近下雨山路比较泥泞吧。”容清此刻也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回答道,说完还掀起了帘子向外张望了一下。
钟灵只得又坐了回去,但是又过了没多久,马车内的情况越来越颠簸。此时就连钟灵也觉得这不寻常的颠簸已经绝不是下雨路面泥泞可以解释的了,于是她再次抓住容清的手,担忧的问道:“嬷嬷,你去问问前面的人,这条路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将车队停下来?”
正当容清想要出了马车命令前面带队的护卫停车的时候,车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厮杀与惨叫声,还有隐隐约约喊着打劫的声音。
很快,声音变得离得越来越近,钟灵惊恐的意识到,他们这是遇上了山林劫匪了。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钟灵只觉得马车突然一歪,紧接着就像是失控了一样的向着一个地方冲了过去,她措手不及,直接同容清被甩到了马车的尾部。
等到钟灵再次恢复了知觉的时候,她感觉到马车正歪歪扭扭的挂在什么地方,而自己浑身疼痛的趴伏在马车的底部。
“嬷嬷!嬷嬷!”
钟灵哭了出来,此刻她正趴在车厢底部,她不敢使力,只好轻轻唤了唤趴在她身边的容清。
容清嬷嬷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冷静:“公主,现在万万不可乱动,万一马车失了平衡跌落下去,你我唯有一死。”
于是钟灵只能屏着气,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分一秒都显得十分煎熬,钟灵紧紧的闭着眼睛,不知外面是何情况。
渐渐的可以听见车外的打斗声逐渐停了下来,接着马车被一阵大力的拖了回来,随后车帘便被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掀了起来。
钟灵知道这是有人来救她了,欣喜的抬头,便看到了身着男装的徐蓝芳,持着一柄剑站在马车外,向她问道:
“钟灵,你没事吧?”
第二日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程凌霄运气不好,对上的是四大宗之一的青阳宗的二弟子沈明松,第三日的下午就要上台对阵了。
而另一边,谢流年的运气同样糟糕,对上的是流云谷的左弟子。但是位置靠后,还要过两日才能轮得到他上台比赛。
谢流年也是万万没想到,来参赛的几百人,偏偏就他运气不好,抽签还能抽到自己未来的小姑子徐蓝芳。当他看到手中这根代表着流云谷的绿色竹签上写着‘流云谷左弟子’六个字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直到长吁短叹的程凌霄撞到了他,拍了他一下,这才将跟个雕像似的谢流年拍回了神。
“师弟你怎么了?”
他见谢流年也不吭声,整个人就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就猜到了是他手上的签有问题,于是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就那么瞥了一眼谢流年手中的签。
然后程凌霄就笑的滚到了地上。
这家伙笑还没完,边笑还边嘲讽谢流年。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怎么不动了哈哈哈哈哈你也真行抽谁不好一抽就抽到了流云谷最厉害的弟子身上哈哈哈哈哈!!”笑累了停了下来瞅瞅谢流年还是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样子,于是接着笑:“哈哈哈哈哈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说现在整个江湖人士都在暗地里赌你和那位左弟子谁更强,若是师弟你这次败在那左弟子手上你可就无颜再担任黑麒麟了哈哈哈哈师弟你自己看着办吧哈哈哈哈!”
程凌霄这光天化日的,就在抽签的地方笑的跟傻子似的。来来往往各大宗门的弟子对这个白麒麟也是熟悉的很,见他站在那里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于是纷纷避开了他。
愣是在这熙熙攘攘的场地中形成了一块圆形空地。
谢流年实在不想同师兄一同丢脸,于是收了签,同面前记名册的侍从报备了一声。回过身来,就见师兄还在笑,程凌霄不要脸他谢流年可要脸,于是他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去。
“走了。”谢流年命令道。
程凌霄毫无防备的挨了师弟一脚,哎呦一声。
不过谢流年心中清楚刚刚他这一脚虽然用了力,但是对于程凌霄来说不痛不痒。他这个师兄皮糙肉厚,挨了揍有的时候不是因为疼才叫唤,大部分只是为了好玩才那么哼唧几声,吓唬别人一下,于是他也没当真,转身准备离去。
结果反而换做了程凌霄不动了。
谢流年不耐烦的转头看去,就见程凌霄可疑的红了脸,板板正正的站在那,同一位身穿云水蓝色长袍,身上绣有白色青竹纹样的青年男子说话。
以蓝白色为衣,竹为纹样的,也只有青阳宗的人才会这么穿,因此程凌霄对面的男子身份不难猜出,应该就是明日程凌霄要对战的那位二弟子沈明松了。
两人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会的话,沈明松对着程凌霄行了一礼,便再度离去了。
结果谢流年就看见师兄涨红着脸,脚步虚浮的就这么飘回来了。
“我想娶他!”程凌霄刚一走回谢流年的身边,就这么游神似的吐出一句话来。
说完还捂住了胸口。
谢流年冷不丁看到他这么个少女怀春模样的形象出现在他身边,浑身也是一阵恶寒,然后毫不犹豫的跨了一大步远离了程凌霄。
“你明天上去打完,再看你能不能娶到他。”
谢流年言简意赅的说。
程凌霄听完连忙惊恐的摇头说道:“不不不!对着如此美人,我还怎么能下狠手呢?”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天哀叹了一声道:“那我明天不打了…”
谢流年见他刚刚还在那嘲笑他,下一刻就陷入了一样的境地,毫不留情的开口奚落他道:“是啊,一出手不是失去地位就是是失去将来的家庭幸福,师兄你说是不是?”
程凌霄听到后整个人更加丧气了起来,垂着头在那嘟嘟囔囔的说:“下不去手啊,下不去手…”又想到自己的初恋就这么夭折了,整个人更是丧的不行,飘飘忽忽的跟在了谢流年的旁边。
两人走到了在日影山庄内天地坛临时的住所前,守在门口的两位侍从身穿四方派的黄棕色长布衫,手中持着一把精美的木灯,见到黑白麒麟一同回来,遥遥对着他们两人行了一礼。
紧接着,程远山就面色凝重的从院内走了出来。
程远山挥退了身后的两个下人,看起来是有话要对他们师兄弟两人说。两人会意,于是跟着师傅走到了院落的深处。
程远山看了看蔫头耷脑的程凌霄,皱着眉头,看向谢流年开口问道:“流年,他怎么了?”
谢流年看了眼师兄,随后才答道:“无事,只不过师傅你可能要准备向青阳宗的人提亲了。”
程远山:?
程远山:“不是,等等,什么??”
程凌霄还特别应景的跟着羞涩的点了点头。
程远山这个气啊,差点没背过去。
“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娶青阳宗的人!”
师傅的突然暴怒吓到了两个徒弟,程凌霄与谢流年都是跟在师傅身边多年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气。
“青阳宗的人都是虚与委蛇,道貌岸然之人!毫无同门情谊!你们师…”说道一半程远山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涨红了脸,猛地住了口,过了半晌,才开口接着训斥道:“青阳宗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程凌霄你不要给我瞎了眼!”
程凌霄猛地听了师傅这么诋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年轻气盛也是怒上心头,接着反驳道:“师傅,你又没有见过沈明松,凭什么这么说他?”
程远山拍案而起,“总之只要我程远山活着一天,你就不要想着娶青阳宗的人!”
最终师徒二人不欢而散,程凌霄负气甩了袖子回了房。而程远山本想着也赌气回房,结果转头一看见谢流年还站在那里,这才想起来了他来的本意,又顿住了脚步。
于是程远山难得软了声线,对谢流年歉意的说道:“是师傅失态了,流年你没事吧?”
谢流年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回答道:“无事。”但是又不放心的看向了程凌霄离去的方向问师傅道:“师兄他明日…不会有事吧?”
程远山还在气头上,闻言也只是重重啧了一声说:“你别看他这样,凌霄这臭小子他心中有数,你不用管他!”
话虽是这么说,眼中的担忧却无法掩盖的。
程远山这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递给谢流年说道:“木良来了消息,徐家的小公子同公主出游遇到山贼,幸得流云谷的左弟子出手相救,目前两人平安。”
“流云谷的左弟子?”谢流年不解的接过信纸,疑惑道。徐家的二姐不是回京去查旧案去了么,怎么会正巧出现在那个地方?
没想到这个问题程远山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对他说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详细情况木良都写在了信中,你回房慢慢看吧。”说完还拍了拍谢流年的肩膀。
谢流年不敢耽误,回了房掌上灯,就拆开了木良的信件。
他因为不放心,特意将木良留在京城内,作为保护徐山景的眼线,平时躲在暗处不必露面,但是对于徐山景院内的一言一行都要时时掌握。
现在看来,这一举动果然非常必要。
木良信中详细的写了这件事,徐蓝芳回了京城后确实是在徐家住过一段时间,期间同钟灵公主交好,但是很快就又离开了徐家,不知所踪。
紧接着是钟灵公主一反常态的与徐山景的关系缓和了起来,但是木良又看不出钟灵是否与宫内之人的有所勾结才会这样做,因此暂且也没有详细调查,接着公主就邀请了徐山景与她一同去玉音山庄游玩几日。两人乘坐了两辆马车,大约行进了一个半时辰的时候,车队就出现了问题。
带队的侍卫不知为何不顾随行宫人的劝阻,执意走了崎岖不平的小路,没过多久就遇上了打劫的山贼。
山贼数量众多,车队中大多都是手无寸铁的柔弱宫人,至此木良不得不从暗处现身帮忙,紧接着徐家的二姐徐蓝芳也从暗处现了身。
看起来徐蓝芳对于当时的场景没有丝毫的诧异,像是早就知晓了什么的模样,冷静的处理掉了剩余的山贼,协助木良将人安顿在玉音山庄后便匆匆离去。
信的末尾木良还写道,钟灵公主受了惊吓,发了高烧,目前昏迷不醒。而徐小公子同大福则并无外伤,休养几天已经无碍。这件事皇后已经得知了,将当时的带队侍卫捉拿回宫进行了严刑拷打,目前不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封锁了消息。
公主外出受到山贼袭击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谢流年想到,如果是宫中的派系斗争,那么徐山景就是那个替死羔羊。但是这件事巧就巧在与徐蓝芳扯上关系,那么整件事就变得很微妙了。
梅谷主对外宣称她座下的左弟子外出查旧案,有什么旧案能值得耽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更何况流云谷的习俗是凭借大会从左右大弟子中决出下一任谷主,徐蓝芳在这种时候外出查旧案,无异于放弃了谷主之位。
徐蓝芳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么徐蓝芳的这次回京,目的就绝不是她表面所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