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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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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景很想问公主一句,
我哪里惹你了吗
谁知这公主私自就下了战旗,只见钟灵得意扬起了下巴,对他挑衅道:“那我们就以一个月为期限,一个月后,谢流年若是选择了我,那我就要你和你的家人走的远远的,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怎么样?”
谢流年被这位不听人话的小公主气的扶住额头。
徐山景愣了一下,这才迟疑的问道:“那…若是谢流年没有选择你呢?”
钟灵一顿。
骄傲自负的小公主,并没有设想过这种结局。
钟灵马上哼了一声,又说:“才不会呢!”
说完又一脸期待的看向谢流年问他。“你说是不是呀流年哥哥?”
徐山景也看向谢流年。
谢流年铁青着脸,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请公主自重,在下对公主毫无情爱之情。”
钟灵见谢流年油盐不进,皱起了眉头呵斥道:“骗子!”
后来公主似乎是怕被宫里人发觉她偷偷溜出去的事,和情敌宣战了以后,就匆匆离开了茶楼。
走之前还放了话,以后自己会来天天见他。
钟灵胡搅蛮缠的闹了这么一出,谢流年也彻底没了继续在街上游玩的兴致了。他对徐山景问道:“徐山景,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徐山景点点头,他也想回家了。
但是在两人坐马车回徐府的路上,谢流年还是没忍住,开口和徐山景解释道:“我和你说的我不认识这位公主是实话,那次见面我真的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语气有些急切。
没想到徐山景看起来像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爽快的回答道:“我信你啊。”
那语气,谢流年欲哭无泪,就没听出多少真诚来。
就好像徐山景他是真的不在意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谢流年想到。
于是他干脆停了下来,拉住徐山景认真的对他问道:“徐山景,你认真的告诉我,你是真的信我吗?”
徐山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自然是听到了公主与谢流年对话的全程,不过他觉得既然是误会一场,谢流年同公主解释清楚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问他的意见?
于是他很干脆的回答道:“我当然相信你,谢流年你又没骗过我。”
徐山景眨着一双清澈又真挚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谢流年的眼底。
原来他是真的对此毫无感觉啊……
于是徐山景就看着俊秀的少年一脸挫败的站在那里,但是徐山景自认为自己刚刚的回答没有问题,但是他又说不准谢流年为何这么丧气,于是他小小声问道:“那…我们继续走?”
谢流年:……
第二日,钟灵公主果然如她所说,依约来到了徐府。
徐老爷与徐夫人这一阵子就没见过那么多的贵客来他们府上,今日见到当朝最尊贵最受宠的公主突然到访,一时间徐府上下乱作一团。
没想到钟灵公主素手一挥,很豪气的和徐老爷表示,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要找谢流年和徐山景。
此话一出,徐府上下皆是一惊。
大体是因为在公主的生辰宴过后,宁王府与徐府都默认了两家孩子的往来,似乎那个随口一提的娃娃亲就这样被当了真。
而一个还未出阁的公主,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见两位未婚的青年,似乎不太妥当。
但是既然钟灵公主都指名道姓了的,徐家上下也不好强行隐瞒。徐老爷只好命下人将人带到了徐山景的小院内。
一时间,徐山景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今日依旧还是谢流年教导徐山景学诗,钟灵公主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两人坐在桌前,一个执笔认真书写,一个俯身温柔教导场景,琴瑟和鸣,看起来好不和谐。
这情景简直给了钟灵公主当头棒喝。
不过钟灵越挫越勇,她挥退身后跟着的一大群宫女护卫,直接走近了两人,大声质问道:“你们背着孤在做些什么?!”
没想到回答她的却是一言不发的徐山景。
“流年哥哥在教我写诗。”说完还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低回了头继续在那里抄诗。
钟灵可以对天发誓,她绝对从那一眼中看出了炫耀的意味。
当然这大部分应该还是她的心理作用。
而谢流年,压根连头都没抬,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摆明了就是要冷处理她。
钟灵内心十分恼火,她今日一大早辛辛苦苦从宫中偷跑出来,还特意命宫人帮她穿上了她最喜爱的一条红裙子。她从宫里跑出来可不是为了此时此刻一个人坐在旁边干瞪眼的。
于是钟灵转了转眼睛,硬是将内心的怒火强压下来。托着腮,开口甜甜的问谢流年道:“谢流年,孤听他叫你流年哥哥,那孤也叫你流年哥哥好不好呀?”
说完还不等对方回答,又开口问道:“流年哥哥,你看你都教这个傻子了,那可不可以教教孤呀?在宫里的时候母后都不许孤学这些大人的东西。”
说话的语气三分柔弱三分撒娇,是个正常的男性听了都会受不了。
可惜谢流年与徐山景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
过了一会,谢流年这才开口回答道:“公主在宫中自有高人教导你,在下不才,于诗歌方面教授不了公主太多。”
钟灵见心上人终于肯回答她了,急忙回道:“没关系的!只要流年哥哥你说的,孤都喜欢听。”
没想到刚说完,坐在一旁写字的徐山景突然放下了笔,对着钟灵公主说道:“我们今日的课程就学到这里了,一会流年哥哥还要教我功夫。”
说完还拿他那一双无辜又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她。
钟灵一时间还没有意会到这是俩人向她下的逐客令,但是她倒是知道她一介弱女子,这武艺她就不能跟着学了。
于是钟灵只好垂头叹气道:“那你们去吧,我坐在这边看着你们就好啦。”
谢流年见目的达成,丝毫不掩饰着嘴角的笑意,拉起徐山景的手就走到了院子的中央,只留钟灵公主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
而因为之前任性而挥退了侍从,钟灵公主只得孤身一个人坐在初夏的太阳下,被艳阳晒得又渴又热。而作为下人的大福压根不敢靠近尊贵又任性的公主,直接就躲到了院子外,自然也不敢上前去给她端茶倒水。
结果堂堂的一个夏朝公主,居然沦落到连杯茶水都没得喝。
初夏的天气说热也不是很热,但是若是毫无遮挡的坐在日头下,还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且不论是身娇体弱的公主能不能承受得住。光是在太阳下和谢流年过招式的徐山景已经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汗。
反观谢流年,他整个人浑身轻松不说,还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徐山景瞅准了机会,在又一次近身的时候,直接抓住了谢流年的胳膊将人拉近身前,等两人靠近到看起来几乎要到耳鬓厮磨的距离,这才小声的问道:“谢流年,我现在可不可以休息了啊?”
“不可以,我说了要到那个公主受不了回屋的时候。”谢流年抿唇回答道。
谢流年自己反正是还不到平时练功程度的一半,自然轻松得很。
徐山景听后恨不得当场坐到地上,他已经没了力气。这公主还和他们较着劲似的也不肯走。
他现在是真后悔昨天心一热就答应了谢流年所说的计划。
谢流年昨日将他送回了徐府后,迟迟不肯走人。后来徐山景一追问,他才颇为难的对他说道,自己不喜欢这个公主,但是她以后定是要日日来的,他也不想破坏如今宁王府与徐府之间的关系,又不敢公然违抗公主。于是他自己想出了个法子,不过这个法子需要徐山景的帮助。
徐山景听后一想,认为谢流年这段时间对自己那么好,自己不帮这个忙也说不过去,于是痛快的点头答应了。
而谢流年想出的法子便是需要他们两人故作甜蜜,如果公主来了,先学诗,娇生惯养的公主自然是不会喜欢这些枯燥的东西的。要是公主因此而走了最好,如果公主依然赖在这里不肯走,接下来便是练武。
自然这整个过程中两人都要表现的恩爱一些。
徐山景不太理解恩爱一些是该怎么表现,像他爹爹和娘亲平时相处的那样吗?
于是谢流年又跟他解释说,你只要在公主同他们说话的时候照着他教的回答,然后多和他拉拉手就可以了。
徐山景一想,这不难啊,于是点头同意了。
钟灵公主不知道这两人暗自的小动作,只不过在看到他们两人靠的几乎是贴在了一起的时候觉得莫名的刺眼。她不懂武,所以也不知道这动作到底算不算逾矩。
又见这两人确实彻彻底底的将她晾在了一旁,于是自觉无趣,又坐了一会便回了屋内。
徐山景一直拿余光去瞄坐在那里的钟灵公主,见公主终于肯离开了,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徐山景才猛地发觉自己双腿发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不过谢流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谢流年见他这么紧张,笑着打趣他道:“就这么一个公主,徐山景,你就紧张成这样了?”
徐山景连忙从他怀中站了起来反驳说:“我才不是紧张,是因为那个公主看人的眼神也太可怕吧,跟要吃了我似的。”
谢流年听了则心想,她是要吃了咱俩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公主尖利的声音,“你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
谢流年忍着笑意回答她,“无事,是公主您听错了。”
钟灵公主隐约感觉这两人不欢迎她,于是又呆了小半个时辰便匆匆回了宫去。
等回了宫里,钟灵公主便郁闷的坐在阴凉的凉亭下,吃着水果吹着微风,誓要把在徐府内受的委屈在这给补回来。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倒是第一次被人拒绝的如此彻底。
她不明白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还是身份不够尊贵?这才让谢流年这么抗拒她。
她倒是想找她母后商量商量,但是母后从生日宴那日开始便脸色苍白,常常对她无缘无故的发火,更是常常将自己关在寝宫中不出。钟灵不敢这个时候去触霉头,而平时那些皇姐们又不喜欢她,唯有一个从小跟她到大的嬷嬷还算亲近。
于是钟灵唤来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嬷嬷问道:“容清,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喜欢上孤呢?”
站在她身后的容清五十上下,虽然身子玉瘦,但是年纪难掩年轻时的风华,不难看出年轻时定也是个美人。
就见容清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对公主说道:“公主国色天香,又是天下身份最为尊贵之人,这天下怎么可能有人不被公主的容貌所折服呢?”
钟灵摆了摆手,自己也是十分想不通:“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孤呀,他连看孤都不愿意看一眼,就一个劲的盯着那个小傻子不放。”说完自己也觉得十分的挫败,郁闷的趴到了石桌上。
容清嬷嬷想了想,便开口提议到:“公主,既然殿下认为心仪的人不愿看你,那你不如多出现他面前,这样假以时日,那人自然就会注意到你了。”
钟灵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正要开口吩咐宫人赏赐容清嬷嬷的时候,从远处走来一个杏黄色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当朝太子谢玄。
钟灵天不怕地不怕,她连她母后都不怕,唯独就对这个比她大一年的太子有些打怵。钟灵见太子走近了凉亭,连忙放下手中的果盘,身子坐正,老老实实的喊了句:“太子哥哥好。”
太子点点头,面容一如往常的还是那么阴兀。他挥退了身后的侍从坐在钟灵面前,一反常态的关心的问她道:“我看钟灵你独自一人已经在这坐了一个时辰了,怎么,从徐府回来玩的不开心吗?”
钟灵见难得有人关心她的少女心事,不疑有他,一股脑的就将她这日在徐府的见闻都跟这个太子哥哥说了。
钟灵说完后,没想到太子竟然笑了笑,对她说:“原来是这样,那么钟灵你不如多去几日,回来后都跟我事无巨细的说一说,这样我才好给你出主意不是么?”
钟灵听了顿时忘了两人之间过去的不快,也觉得多个人参谋更靠谱,便欢喜的连忙点头同意了,末了还欣喜的跟太子说道:“太子哥哥你真好,这么忙还来帮我。”
太子听了,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不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