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平凡的赌约》弨殳

4、现场

　　山村的早晨总有些薄雾缭绕，要到中午时分才完全散去。凌慈与老克一大早起来，发现雾未散尽，只得坐着等待天空的清朗。一直等到晌午，才能出发。走到半路，发现欧阳平跟了上来，还未等他们开口，他就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跟来看看，你们可别指望我会帮你们些什么。”凌慈和老克知道他爱面子，也就不揭穿他，只是相视一笑。
　　由于山村的空气一直很潮湿，又频频有雾气和降雨，所以河边的泥土特别松软泥泞，稍不留神就有滑下去的危险。老克提醒大家留神脚下，相互照应着些。“这里这么滑，醉酒后的王胜的确很容易滑下去。”欧阳平说。凌慈却问老克：“平时这里的人都是怎么钓鱼的？”老克说：“由于这里地滑，所以一般村民们都会划着水筏到河中间去钓鱼。”凌慈点点头。随后沿着河走了一趟，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其实她也明白，事隔了很久，要在案发现场找到些什么是很渺茫的。凌慈一无所获，只是取了些河边泥土的样本。
　　河水始终那么平静，两岸杂草丛生，水波微微晃动，露出水面的水草也一晃一晃的，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般宁静、美好。
　　绕过小河就是陈三的家，当时他就是在家中暴毙的。陈三独居，所以尸体是第二天被邻居发现的。现场基本保持，但一切如常，家具摆设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欧阳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地面，也学着凌慈的样，取了些泥土，还向凌慈挤了挤眼，仿佛在说：“别以为就你懂得要采样！”凌慈当做没看见。
　　出了陈三的家，一直往西走，就是悬崖，下面就是山谷。欧阳平和凌慈向下望去，发现悬崖并不是很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山谷中的平地。欧阳平问老克：“当时你看到林玉莲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地面上满是血迹？”老克抓了抓头，说：“说也奇怪，血是有，倒不像电视里放的坠楼那样到处是血。”欧阳平说：“也就是说，林玉莲是死后才被人扔到山谷中的。”老克颤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欧阳平解释道：“因为人在死后1到2个小时左右就开始出现尸僵现象，同时血液开始凝结，并且形成尸斑，既然血液凝结了，自然坠下去也不会溅出来了。”老克追问道：“那你能推测出她是死了多久才被扔下去的吗？”欧阳平皱着眉道：“这就很难推断了。”凌慈插口道：“应该是死后一天之后。其实这样一来，右臂的伤口也很好解释了。林玉莲的右臂之所以能看似轻易拧下，是因为她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人死后24小时就开始有明显腐烂现象。这里也就肯定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欧阳平提醒两人道：“既然已经证实这是宗他杀案，应该尽快交给警方处理。”老克猛吸了一口烟说：“从这里到县城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来回就是两天两夜，你们两个若能保证这两天两夜中不会出什么意外，我就开车去一趟县城。”两人知道老克所指的是为了赌约而针锋相对的事。凌慈说：“我保证不惹事端。”言下之意是说除非挑起事端的是欧阳平。欧阳平当着老克的面不好发作，也保证绝不乱来。老克不放心地看着两人，摇了摇头，但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扔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