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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案 ...

  •   凌慈和老克带着证据匆匆赶了回去,回到草屋,见到欧阳平正与村长大胡子在一起,凌慈怔了怔,举起断臂,对大胡子说:“上面的这粒纽扣应该是你的吧!”大胡子不做声,只是吧嗒吧嗒吸着旱烟。凌慈说:“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连续杀害陈三、王胜、林玉莲三条人命,难道你就能心安吗?”大胡子猛然抬起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们都该死!”欧阳平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顾不得伤痛,望了望大胡子,又望了望凌慈,问:“难道我们一直追查的真凶竟是他?”凌慈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欧阳平与老克同时发问:“你怎么知道的?”
      凌慈缓缓道:“首先,是陈三,他根本不是因病暴毙的。我们去过陈三的家,发现家具上的灰很完整,家具也没有丝毫被移动过的痕迹。但是,第一个见到尸体的李大嫂却说陈三鼻青脸肿的,陈三显然不是倒下去的时候碰到家具而撞得鼻青脸肿的。”欧阳平突然大声道:“是窒息致死的!我怎么就没留意到李大嫂的话。人刚一咽气,全身肌肉的紧张性就会即刻丧失,变得松弛而柔软,身体的各个关节也变得非常容易屈曲。”凌慈点头,补充道:“这叫肌肉松弛现象,此时尸体是可以任意弯动的,凶手就是这样,将陈三的尸体摆成了猝死的状态。但是,由于凶手是将陈三闷死的,所以在陈三的鼻口处就留下了淤青。一开始不易发现,但1—3小时后,尸体开始僵硬,原本留在鼻口处的压痕就显现出来了,也就是为什么会‘鼻青脸肿’了。”老克问:“但是,窒息死的人不是应该呈现出抽筋的状态啊?”凌慈说:“那是因为陈三在死之前服了大量的安眠药,神智早已不清了,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中就被闷死了。”老克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总算还是手下留情了,没让陈三有多大的痛苦。
      “至于王胜”,凌慈说:“同样也是用安眠药将其迷倒,再划水筏到河中央,将他扔了下去。这从王胜尸体上的泥土可以看出。王胜的手中有些泥土,但显然比脚底的细,土质相同,因为手里的是他在临死挣扎时抓到的河底的泥土,已经被河水冲刷得很细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在水草和杂草如此多的岸边,王胜掉下河挣扎的时候没有抓到任何草,反而只是些泥土,后来听徐公说了当天的情况,我又向村民了解了那几日的天气,原来那天是个晴天,由于徐公耳朵不好,他所听到的风吹草的声音其实是有人将水筏放下水碰到草的声音,而下雨的声音是划动水筏的声音。所以说王胜是在昏迷时被人投到河中央的,而河水却刺激了他,使他醒了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只能被淹死。而人在淹死前,会有一个自然反应,就是会尽量抓身边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根小小的水草,但是在一无所有的河中央,王胜只能抓到些河里的泥土。又由于在死的那一刻手仍然紧握,肌肉没有经过松弛期而即可发生僵直现象,出现尸体痉挛,就使得这起看似完美的谋杀有了破绽。”欧阳平顿时茅塞顿开,只恨自己没有将所有的事联系在一起考虑。老克追问:“那么林玉莲呢?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对于林玉莲的死,的确是我们两个在验尸时都疏忽了。由于见到陈三和王胜尸体的‘巨人观’,我们就自然而然忽略了林玉莲尸体上的一些特殊的地方,反而被她的断臂吸引了注意力。再加上村长当时就阻止我们解剖,我们都没意识到她是中毒死的。山村里的人一般都有耗子药,其中含有大量□□,也就是砒霜,中毒后全身黄疸,肝脾胃肿大,对于已经腐败而显‘巨人观’的林玉莲来说,实在是不易发现。”欧阳平问:“那为什么要弄断她的右臂呢?尤其还要在等尸体放置一段时间腐败后再断下呢?”凌慈又道:“因为陈三和王胜相继死后,村里的人非但没有怀疑是谋杀,反而认为是猝死和失足落水,当然不能在这第三具尸体上出问题。但不幸的是,林玉莲在死前垂死挣扎,将凶手的一粒纽扣扯下并攥在右手中,于是,在不能用利器伤及尸体的前提下,只能等尸体腐烂,再用绳子一类的东西系住右手臂,借用尸体的重力和下坠力,在投入山谷时将右臂拉了下来。”老克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反胃,看看找回的断臂,在手臂上的确有被绳子一类东西系过的痕迹。
      接下来是一阵沉寂,三人注视着大胡子,大胡子不断吸着旱烟,显然默认了凌慈的所有推理。然后,缓缓放下旱烟杆,说:“这三个人简直是人渣!”说完,举起旱烟杆,“叭”的一声从中间折断了。
      “你们看看,我们的村子都穷成什么样了!孩子没有学上,村民们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去过县城的也没有几个……”说着,眼中居然溢出了热泪。突然,又大吼起来,咬牙切齿:“就是林玉莲那个贱货,凭着和县长的关系,居然让陈三出谋划策,活生生将城里送给我们村的救济款给吞了啊!”说完,一个大男人居然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那么王胜呢?为什么也要杀他?”老克问。凌慈低声说:“如果我没猜错,王胜突然间变得高兴,又突然感谢林玉莲,还不让胡麻子还钱,应该是他在这件事中也分得了一杯羹。”“我已经劝过他了,让他把钱拿出来为村子添些设施,但他就是不听,整日在县城花天酒地,没几天就把钱全花完了啊!他们一个个的,我谁没有劝过,每个人我都给了他们机会。但是没有人听我的,林玉莲那个贱货还扯下了我的纽扣,她拿钱用的也是那只手,我就让她下辈子也不能用那只手!”大胡子说道。
      老克、欧阳平、凌慈三人又沉默了,原本一心要找出凶手的他们,此刻却谁也不愿去处罚这个凶手。大胡子喃喃道:“你们把我抓起来吧,打破你们车子油箱的也是我,打伤欧阳大夫的也是我,你们抓我走吧!”突然又抬起头,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三人,说:“但这事与我女人无关,她什么也不知道。与村民们也无关,他们都是无辜的!”老克、欧阳平、凌慈三人互相望着,谁也没有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大胡子见三人都没有反应,站了起来,说:“由我一个人承担,都由我一个人承担。”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包粉末,一口吞了下去。欧阳平一把抓起那张纸,惊道:“是□□!”凌慈对老克喊道:“快!去找些鸡蛋,越多越好!”
      凌慈从药箱里取出了明矾大约九克,待老克找来鸡蛋,忙敲开,取鸡蛋白部分,和入明矾,约莫敲了十来个,此时大胡子已呈缺氧状态,开始呼吸急促,指甲口唇泛紫。凌慈将匀和物灌入大胡子口中,待他反胃吐出来后再灌,如此反复多次,大胡子的毒发症状明显减轻了。
      之后,老克马不停蹄地赶去县城,找了辆车。大胡子由欧阳平和凌慈两人轮番照顾,总算安全送去了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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