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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星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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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报告。”
“请进。”
老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老，老师好。”
一进门，仿佛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都如有实质般汇聚在我身上，我的身子下意识一僵，声音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问着。
刚刚上完老班的课，我正要起身去接水，没想到居然被老班叫住了。
“赵梨，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班里的同学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瞬间，我像是被无形的灯光罩住，各色目光都不动声色的浮动在我的周身。
“啊？噢噢，好的。”
来办公室的一路，我都在拼命地思考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从小学习成绩就不错的我鲜少有被请到办公室喝茶的经历。
在我看来，去办公室就像是在和审判长交涉。
知罪者思考解脱之术，不知罪者则忐忑不安，心绪不宁。
现在的我就属于后者。
“也没什么事。”老班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班这个样子。
看起来纠结又犹豫的样子。
虽说是一口一个老班老班的叫着，但其实老班的年纪并不大。
可能就是毕业三四年的样子吧。
当初叫他老班也只是因为班里有人笑说他天天一脸严肃，说话总习惯皱着眉头，整日里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所以才被起了这么一个外号的。
老班交叉着手放在下巴底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赵梨……你最近在班里感觉怎么样？”
我微微一愣：“挺好的。”
“那，那有什么问题吗？像是，学习上的或者是交际方面的……”
“老师您说什么？”也许是老班后半句话说得含糊不清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我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老师的意思就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措词般，斟酌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老师提。”
“嗯，好的。”
我见老班今天状态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便主动问道：“老师还有事吗？”
“没有了，”老班长叹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走吧。”
“好的，打扰老师了。”
我转身走向门外，手刚刚碰到门把手，老班忽然又叫住了我。
“赵梨。”
我的身子下意识一紧。
“老师？”
“那个……”老班抿着唇角，犹豫片刻看向我，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不要太在意他人的言语。”
老班目光疲惫地看着我，张了张口，我觉得他还有话要说，可是他却允许我离开了。
我出了门，在办公室的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预备铃响起，我才动身回班。
一回班，各种嘈杂混响的教室就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不少同学都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里有好奇，有惊疑。更多的，是沉默。
这时，一个男生忽然冲我招了招手，喊道：“喂，赵梨！办公室的空调温度怎么样？舒不舒服？”
班里隐隐开始躁动，窃窃的笑声响起。
我不明所以：“挺舒服的。”
“哦～～～”
班里一下子炸开了锅，那几个男生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哄笑起来。
你推我搡的，笑得前合后仰。
“你们够了没！”
雅晴猛地站起身来，“嘭”地把书摔在了地上，怒视着那几个人。
“有意思吗？”
雅晴似乎压印着极大的愤怒，如果不是一旁的人小声劝阻着，也许她手里攥着的另一本书就要呼到那几个男生的脸上了。
“过了过了，老于。这次真的过了。”那边也有男生低声劝阻着。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有点过，这事就这样吧，别再说了。”另一个男生也点头附和道。
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劝着，就慢慢把他们都拉开了。
“艹……真他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老于不甘心地抹了抹脸，嘴里嘀咕着。
“你再说一遍！”
雅晴显然听到了，眼睛立刻睁大，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觉得你做的对吗！你很有理是不是！”
原本微微缓和的弦立刻绷紧起来。
“哐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排的一个空书桌突然倒了，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停了一下，瞬间牵制住了火线。
“都别说了。”
后排那个扎着双马尾带着厚厚眼镜片的女生慢慢站了起来。
“老于这次的确是过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声音不高不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雅晴也有些冲动了。”
“马上就上课了，大家谁都不想闹到教导主任那儿吧。”
她微微笑了笑，眼里古波不惊，笑得得体又官方。
“都停一停吧，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坐下了，似是不在意般随手翻开了一本作业哗哗写了起来。
“要上课了，都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吧。”班长抬眼看了看两边，低声说道。
于是，原本气氛紧张的两边也慢慢冷却下来。双方都默不作声的收了阵势。
我还站在门口，在逐渐从躁动恢复平静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个融不进去的陌生人。
今晚他回来了，撞开门的声音很响。
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