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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彻骨寒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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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香终于知道为什么宋千儿的眼睛看上去那样吓人了,就是因为太有神了,像一团灼灼的火苗,直勾勾地盯着你,好像没有魂魄,聂无香甚至感觉她从没眨过眼睛。
她这模样的确和两年前在武林大会上灵动娇俏的模样大相径庭,她现在像一个漂亮的,精雕细琢的……人偶?
凌昭说了什么,宋千儿生硬地勾起唇笑了,聂无香冷哼一声,走了过去,尖着嗓子喊:“少爷,您在这儿啊~?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了,香香醒了见不到少爷,好担心的~!”
凌昭转过头,看到聂无香的模样,皱了皱眉,说:“你怎么这副样子?”
“啊?”聂无香眨了眨眼睛,之前的发髻都是青绾楼的姑娘帮他盘的,他自己哪里弄得来,只好胡乱盘上,发钗插得乱七八糟。
凌昭伸出手,取下聂无香的发钗,替他整理好发丝,聂无香看到宋千儿瞪大了眼睛,眼神里竟有几分恨意。
身后,响起少年脆生生的声音:“居士,您要我找的书,我找到了。”
凌昭替聂无香插好发钗,大步朝其华走去,宋千儿看着聂无香,声音变得无比嘶哑:“是我的……”
“啊?!”聂无香疑惑地看着她。
“凌哥哥,是我的……”宋千儿的眼睛变得血红,她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刀,朝聂无香扑去:“凌哥哥是我的!你不准抢走!!”
“丫头,你疯了?!”聂无香随手一挥,宋千儿却轻飘飘地栽进了荷花池里,聂无香瞪大了眼睛,凌昭转过身,见状急忙跳进了荷花池,把宋千儿救了起来。
宋千儿咳了几口水,柔柔弱弱地依偎在凌昭怀里,聂无香看着碍眼,说:“丫头,你也太能演了吧,方才还想……”
“够了,聂无香!”凌昭厉声道。
聂无香愣住了,凌昭看着他,说:“你硬要跟着我来,又在天绝派大闹,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无香气得浑身颤抖,他看着凌昭,说:“凌昭,我不是有意要推她下荷花池的,你……”
“凌哥哥,算了……”宋千儿柔柔弱弱地说,凌昭拭去她额头上的水珠,说:“千儿,你浑身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聂无香攥紧了拳头,不知为何,凌昭为了这女子凶他,怪他,他心底酸酸的,好像被千万根银针刺中,难受得不得了。
聂无香看着凌昭,说:“凌昭,我知道你心疼她,好,本少主素来不爱亏欠别人,这样行了吧?!”
聂无香说完,纵身一跃跳进了荷花池,凌昭放开宋千儿,眼神惊慌地唤:“聂无香!”
聂无香从水面上直起身,他浑身湿透了,面纱飘在荷花池上,他一头墨发往下滴着水珠,被水浸泡过的眉眼湿润更加妩媚,皮肤更加白皙光泽。
凌昭见他平安无事,心放下了一些,宋千儿见到聂无香的脸,瞪大了眼睛,双手在颈脖上又抓又挠,好像喘不过气来一般,凌昭皱了皱眉,抱起她,不再看聂无香,大步离开了荷花池。
聂无香身体往后仰,浸在荷花池中,明明是艳阳六月,他却感觉到了彻骨寒冷。
雅房,聂无香气呼呼的收拾细软,他墨发披散,戴着面纱,倒别有一番清致雅丽。
“混蛋凌昭,有什么了不起,你抱着你的宋千儿慢慢心疼吧,本少主不伺候了!”聂无香拴好包裹,背上就准备走,刚跨出房门,却又犹豫了。
“聂无香,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还要担心他?!”聂无香懊恼地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喃喃道,“可是,凌昭要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他看到一道倩影闪过,是披着蓝色锦袍的宋千儿,她做什么?聂无香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聂无香轻功极高,又会闭气,宋千儿完全没发现有人跟踪她,宋千儿的身影闪进天绝山一个偏僻的竹林,聂无香皱了皱眉,跟了上去,宋千儿背着一个布包,行至竹林深处,突然,她停了下来,聂无香也停下脚步。
宋千儿取下布包,拿出什么东西,大口啃着,她咀嚼的声音连聂无香听到都头皮发麻,他小心翼翼走到她身后,看清楚后,聂无香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宋千儿正在啃咬的,是活物,一只血淋淋的兔子,她白皙的手指被鲜血染红,她却一点也不在意,一双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呆滞地盯着某处。
聂无香看到她颈脖后,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聂无香轻轻撩起她的头发,看到她的后颈上,有一个突出的肉瘤。
这是什么东西?!聂无香感到很震惊,他为魔教,见过不少邪魔阴诡的玩意儿,但这东西,他从没见过。
肉瘤呈鲜红色,散发着微弱的光,像一颗小心脏一般突突突地跳动着,聂无香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
宋千儿猛地回过头,她的脑袋几乎扭转了,一双眼睛盯着聂无香,眨也不眨,她嘶吼一声,扑向聂无香。
聂无香敏捷后退,低声说:“丫头,你疯了?!”
宋千儿趴在地上,像猛兽一般喘着粗气,口里喷出血沫,聂无香皱起眉,这丫头不是失心疯了那么简单,更像是被人种了邪蛊,难道是和西域那个不死秘术有关?
宋千儿从地上飞起,张开嘴扑向聂无香的喉咙,聂无香一挥袖,把宋千儿掀翻在地,他终究是留了几分力的,所以宋千儿很快爬起来,再次扑向聂无香。
“难缠的丫头。”聂无香扯下衣带,几个侧身,脚尖点地,衣带将宋千儿的双手绑住,宋千儿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咽。
“丫头,你安分点。”聂无香点了宋千儿的穴道,扛起女孩,大步走出竹林。
一出竹林,聂无香就被持着软鞭的天绝派弟子包围了,为首的大弟子大声说:“魔教聂无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乔装打扮潜入我天绝派!还挟持我们二小姐,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