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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 春江花月夜 1 ...

  •   【蓝曦臣/蓝忘机/青蘅君/蓝启仁】春江花月夜
      姑苏蓝氏父子兄弟亲情向。CP: 青蘅君/蓝夫人。微温启。

      1.
      彩衣镇上,烟雨江南有若一幅写意泼墨。墙是白的,瓦是黑的。一对白衣抹额,俊极雅极的兄弟并肩行来。大的那个稍高些,撑着油纸伞。烟水涣然,如他唇边浅笑温柔。青山浅黛,如弟弟眉目坚毅清冷。
      姑苏蓝氏双璧今年分别是十六与十四岁。此行是两兄弟第一次单独出行夜猎。两人先在彩衣镇上打探消息。水岸边卖枇杷的姑娘们见了他们,纷纷羞红了脸蛋,又忍不住偷眼瞧。蓝曦臣见忘机的目光不时往枇杷飘去,便走到一个摊子前,笑对卖枇杷的姑娘道:“来一串枇杷。”
      蓝忘机皱眉道:“兄长,我不想吃枇杷。夜猎要紧,莫要耽搁。”
      蓝曦臣微笑:“是我想吃了。山中不知是何邪祟,先向镇民打听一下无妨。”
      蓝忘机:“……”
      他记得兄长对枇杷并没有特别的爱好,他自己则非常爱吃。小时候母亲总会拿剥好的枇杷来逗他。
      然后蓝曦臣会跟着阿娘一起逗他。
      此刻蓝曦臣已经与那卖枇杷的女孩攀谈起来,问的是彩衣镇附近山中鬼怪作乱扰民的事情。蓝忘机在一旁站着,神色冷冷,仿佛一尊俊美的石像。那姑娘想起自己此刻顶着的黑眼圈,自惭形秽起来,低着头委屈道:“那弹琴的鬼怪不曾害过人,只是每晚半夜弹筝,扰人清梦。彩衣镇上百姓,倒有大半给它扰得夜不能眠。待得捕快上山查看,那鬼怪却又神出鬼没,躲了开去。”
      若有百姓半夜敲锣打鼓,扰人安眠,被吵的邻家多半会出声劝告,如若不听,便是报官。但如今这鬼怪夜半弹筝扰民,彩衣镇上衙门捕快也是无法,镇民们便求助于姑苏蓝氏。族中长老们一听,皆觉此事蹊翘。正好曦臣与忘机到了可以独自出行夜猎历练的年纪。这鬼怪只是奏乐,并不伤人,足见危险性不大,恰适合让小辈前往磨练。于是便派兄弟俩下山处理此事。蓝曦臣性情谨慎,二人既是下山先至彩衣镇,他便先行向镇民打听此鬼怪的事迹。众人所言皆相差无几,兄弟俩却是怎样也想不透,这鬼怪为何要夜夜奏乐扰人清梦。
      此刻蓝曦臣打听得差不多,雨也停了。他便带着忘机在树下的石桌椅上坐了,剥起枇杷来。蓝曦臣弄箫的手白皙而灵巧,不多时便将一枚枇杷剥好,露出鲜嫩果肉。他自己不吃,只将那剥好的枇杷凑到蓝忘机唇边,笑道:“吃吧。”
      蓝忘机睁大眼看着自家兄长。这是什么羞耻的操作。蓝曦臣这是要他就着他的手吃吗?虽然母亲以前也时常这样逗他……
      蓝忘机面对着剥好递到嘴边的枇杷,心情复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又羞又恼,想起母亲又有点伤心,虽然枇杷的甜香十分诱人,他还是扭过了头去,咬牙道:“夜猎要紧,时间紧迫。兄长还有心思玩笑。”说罢携剑起身就走。
      蓝曦臣顺手将枇杷给了路边乞儿,眼看忘机往反方向走出了十几步,方淡淡道:“忘机,走这儿。”
      蓝忘机绷着脸回过头来。他知道蓝曦臣有点儿不开心。不过他也不打算认错什么的。
      蓝曦臣望向蓝忘机那双琉璃色的眸子。蓝忘机的眸色浅淡,易给人清冷淡漠之感。可便是这一双琉璃色的眼睛,与他们的母亲白乐一模一样。每次望着蓝忘机的眼睛,他便仿佛能再度看见白乐。可阿娘的琉璃色眼睛是温暖爱笑的。才不像这个木得感情的死小子。蓝曦臣心想。
      不过,忘机小时候还是十分可爱的,并不像现在这么别扭。
      事情还要从两人的爹娘青蘅君夫妇说起。
      青蘅君与夫人自成婚后长年分居,一人闭关,一人幽禁,兄弟俩从一出生时便被抱离母亲身边,由严厉的叔父抚养,一月才得见母亲一面。兄弟俩无父无母,相依为命。蓝曦臣当爹又当娘,自幼照料忘机,因而练就了一项本领:只要听到忘机的哭声,就知道他是饿了还是便溺了还是不开心了。等到忘机大一些不爱哭了,蓝曦臣还是总能读出忘机心中所想。忘机沉默寡言,忘机孤僻。没有关系,有哥哥懂他,有温柔爱笑擅长交际的哥哥在族中为他周旋、护着他。
      二人的父亲青蘅君蓝照少年成名,风光无两。于一次夜猎回程时在姑苏城外遇见了他们的母亲,就此倾心。然而后来这名女子却奏出邪曲乱魄抄,杀了他的恩师,原因不过恩怨是非四字。当时姑苏蓝氏三名执法长老欲将此邪道女子就地正法,青蘅君却是护在那女子身前,言道这是我一生一世的妻子,谁若是要动她,需得先过我这一关。
      只因年少多情,换得门掩黄昏,终身皆误。
      自此之后,蓝照虽保下了心爱的女子,亦不得不因此引咎闭关,并将自己的夫人囚禁,强迫自己不去见她。但夫妇二人仍一月一会,夫人将自己所学东瀛邪曲尽皆传授给蓝照。蓝照便于闭关时苦苦钻研破解邪曲之法。
      然岁月不待人,强大的力量必将付出相应的代价。蓝夫人当年为杀青蘅君恩师而动用邪曲,遭邪煞反噬,苦撑多年后,终于忘机六岁时撒手人寰。又过数年,当青蘅君所创的蓝氏破障音横空出世,响彻云霄之时,佳人却早已一命归天。徒留下一对双璧传承他闭关半生所创绝学。
      蓝曦臣知道忘机多年来一直思念阿娘。自从白乐故去后,忘机老是把自己关在藏书阁中,不是打坐就是弹琴读书练剑,越发沉默寡言。他想代替阿娘逗逗忘机。却不想蓝忘机并不领情,反而更不开心了。
      蓝曦臣知道忘机为什么不开心。但向来宠弟弟的他,就是不肯在这件事上跟忘机妥协。
      没错,他蓝涣虽然是个弟控,但也不是个没有原则的弟控!
      兄弟俩的小矛盾,还要从他们那风华绝代却又出身邪道的母亲说起。白乐因为少年时性情太过顽劣,品行不端,所以在蓝曦臣生命最初的三年里,她虽能一月见一次自己的孩子,却是不被允许对蓝曦臣说话的。于是她除了抱他,触碰他,温柔地对他笑,便是吹箫给他听,画画给他看。以至于后来蓝曦臣受其母影响,传承了她温柔爱笑的性情,雅擅丹青,并且成为姑苏蓝氏唯一一个非琴修的家主——裂冰原本是白乐之物。小小的曦臣看母亲吹奏裂冰,便抓住了裂冰不撒手,所以后来裂冰就归他了。
      他不但是白乐的儿子,也是她的大弟子。至少蓝曦臣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白乐每个月见两个孩儿的那一日,总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永远露出最温柔美丽的笑容给兄弟俩看。她从不过问他们的功课,也从不抱怨自己被关着有多苦闷。有一回蓝曦臣悄悄地问阿娘被关着闷不闷,她笑着说,阿娘是半个大秦人,那是西方很遥远很遥远的大国,风土民情与中土完全不一样。阿娘小时候跟着爹娘走过戈壁沙漠,走过大雪山,来到中土,又走遍了大江南北,然后跟着师父出海去了东瀛……
      然后呢?小曦臣睁大眼睛问。
      白乐神秘地道,然后我就回到姑苏,遇见你们阿爹啦。
      哦……
      白乐看大儿子若有所思,又笑道,阿娘早就行遍天下,看过人间所有的风景,现在阿娘是自己愿意待在这儿,陪着你们与你们阿爹的,怎么会苦闷呢。
      然后她给两个儿子说天南地北的故事,说我们中土有名士,有仙术。西方有骑士,有魔法。她教蓝曦臣吹箫画画之余,还尤其喜欢逗小蓝湛玩儿。因为这个小儿子性子太像他爹了,逗一下就害臊,越逗他就越不爱说话,可爱得不行……
      问题就出在她爱逗小蓝湛上。曦臣再怎样温柔懂事,还是会吃醋的。他觉得阿娘更喜欢弟弟。这也就罢了。更不好的是,忘机因为性情与其父更相近,与蓝照堪称心有灵犀。两个琴艺精湛的父子俩难得见面,相对抚琴,倒似不用说话便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说是高山流水的知音亦不为过。以至于后来青蘅君终于创出蓝氏破障音,蓝忘机虽然年幼,却学得比兄长要好。
      蓝曦臣吃醋有理。那么尽得父母喜爱的蓝忘机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他也觉得母亲更疼爱兄长。如若不然,兄长怎么尽皆传承了母亲的箫曲与丹青技艺。现在又把自己当成阿娘来逗我,哼,你又不是阿娘……
      蓝氏双璧自来感情深厚,不过幼年每个月的那唯一一日,每当他们从母亲居住的龙胆小筑出来,总会持续一夜一天各自赌气不跟对方说话。蓝启仁斥责过他们几次,无果。兄弟俩这个矛盾持续到了他们的青春期,现在又闹起来了。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似仙气的姑苏蓝氏子弟,其实终究是不能免俗的红尘中人。不过,双璧之间这点儿小吃醋小矛盾,并不影响他们兄弟情深。
      兄弟俩各怀心思,各自赌气不说话。蓝曦臣带着弟弟行入彩衣镇外的山中,正是黄昏夕照之时。方行在山道上,便见一名红衣女鬼抱筝行来,看到兄弟俩便捂着心口嘤了一声:“唔,好帅呀。小的眼睛好看,琉璃色的……可惜太冷冰冰了,像块俊俏的小木头。还是大的温柔可人些。要是俩能揉合一下就好了。”
      蓝忘机脸黑了黑。蓝曦臣淡淡道:“你怕是看不到了。”
      红衣女鬼娇嗔道:“为什么?”
      蓝忘机冷冷道:“家父闭关了。”
      “嘤嘤嘤嘤嘤……那你们可以叫他出关的嘛。”
      出你个头。蓝忘机心想。自家阿爹青蘅君惊才绝艳,雅正圆融,神采超凡,比之兄弟俩犹有过之,岂是你一邪祟随便得见的。
      眼见那女鬼还在嘤嘤不已,蓝忘机忍耐不住,避尘出鞘,直刺过去。蓝曦臣待要阻拦,已经不及,只好跟弟弟双剑齐出,包抄那女鬼。红衣女鬼身法灵敏,如鬼似魅地飘升到半空,嘤嘤道:“不解风情!这么小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们姑苏蓝氏的俊哥哥都是这样的嘛!那我还怎么跟你们学琴呀!”
      蓝曦臣奇道:“你要跟我们学琴?”
      “是呀……”
      蓝忘机不待那女鬼说完,解下背后忘机琴,冷声道:“我来教你!”说罢手挥五弦,冷冷破障音响彻山林,如实质的锋锐刀剑向女鬼袭去。此时距离蓝照初创破障音方才两年,蓝忘机向来练琴极为用功,性情颖悟,故而虽从父习此绝技不久,施展开来已自威力不凡。正如雏凤初试清啼,颇有一鸣惊人之势。
      女鬼初时看两人还是半大的少年,便招架得甚是漫不经心。不防蓝忘机出手如此凌厉,破障音又是专为克制邪祟之用,琴音加身,她一个吃痛,这才认真起来,挥起血红色锐利指甲,弹筝之时破空之音直冲云霄。蓝氏双璧受她琴音震荡,被冲击得往后直退。蓝忘机毕竟年少,身量尚未长成,连退数步堪堪往后跌去。眼前红云拂过,女鬼锐利指爪已抓到面前——
      ——铿!
      蓝曦臣持朔月挡在弟弟身前,拦下女鬼致命一击。然那女鬼修为深厚,千钧一击在朔月之上,震得蓝曦臣胸口气血翻涌,险象环生。若非朔月是一柄上品灵剑,只怕要被击得当场寸断。蓝忘机往后倒去,却被一人稳稳扶住,鼻中窜入熟稔的檀香混合玉兰香气。他讶然回头,便见着了熟悉的山羊胡与端秀面容。那人严声道:“可有受伤?”
      蓝忘机忙道:“无妨。但是兄长……”
      话未说完,蓝启仁剑已出鞘,与蓝曦臣持剑双双往女鬼攻去。
      蓝忘机知道此女鬼修为甚高,自己与兄长连手也绝非她的对手。蓝曦臣方才拚了命救他,受那女鬼一击,此刻也不知是否受了内伤。想到此,他亦提起避尘,加入战圈。
      蓝启仁剑意恰如其人,雅正洗炼,极有章法。蓝曦臣剑法精妙,轻灵难防。蓝忘机则更增一分锐利气魄,可惜尚且年幼,金丹初结,灵力不若成年人丰沛,否则必是气势磅礡。蓝家叔姪三人配合无间,将蓝氏剑法施展得恍若沧海流云,好看煞人的剑光将女鬼牢牢包裹在其中。
      然而此女鬼修为之高,实在出乎意料。她一见蓝启仁到来,便奏起岐山地区的秦腔曲调,十指抚筝,欢音苦音变幻无端,鸣响震天,悦耳而迫人,一面嘻嘻笑道:“春风化雨,残阳如血。执子之手,指点江山。蓝化!你家阿雪知道你这么凶嘛!”
      蓝启仁心神大震,暗道不论仙门世家或平民百姓大都只知他表字启仁,少有人知他名叫蓝化。更可怕的是此女鬼还知道温若寒名“雪”,自幼被他娘亲唤作阿雪。温氏宗主向来只以表字示人,温雪阿雪什么的,除了温若寒的父母妻儿,就只有蓝启仁知晓。这女鬼是如何得知?还有她到底是从何得知温若寒跟他说过的情话?!
      蓝启仁心下一乱,剑法便露出破绽。那女鬼抓住了空隙,对着曦臣忘机猛攻。兄弟俩当即险象环生,却又拚力招架回护对方。二人听那女鬼直呼叔父名讳,心中亦觉疑惑,但此时三人皆有性命之危,亦不及多想。蓝启仁严声道:“曦臣,你可是受了内伤?”
      蓝曦臣愈战愈勇,一面道:“叔父,我还好。”
      蓝启仁心下暗叹。蓝曦臣的勇敢聪慧,以及护着弟弟的那股傻劲,他是知道的。
      不就跟他自己与兄长当年一样吗?
      幼年时的曦臣与忘机长年无法得见父母,不能在母亲怀中撒娇,亦不能在父亲膝上打滚。兄弟俩每日面对着严厉的叔父与繁重的功课,即使再苦再累也要挺直稚嫩的背脊,咬牙撑着。唯有生病的时候除外:青蘅君少年成名,号称琴、剑、医三绝,医术精妙,青蘅之号也由此而来。每当曦臣忘机染了风寒,便会被送到寒室由蓝照诊治照料。有一回蓝启仁外出去赴岐山温氏的清谈会,留五岁的曦臣照料弟弟。小忘机想念父亲,便故意在春寒料峭的夜里跑出去吹风,染上风寒发了烧。更糟糕的是,曦臣不但没能拦住执拗的弟弟,还非常有义气地陪着忘机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
      当蓝启仁从岐山风尘仆仆地回来时,便听说忘机发烧被送到青蘅君那了。他一踏入寒室,便看见小忘机已服了药,趴在蓝照膝上睡得香甜。曦臣在一旁读书,看着还挺正常的。谁知隔天忘机烧退了,换成曦臣卧床不起,高烧不断,烧得小脸通红,站立不稳。家仆奶娘吓得赶紧又把大公子往寒室送。青蘅君看大儿子烧得厉害,当即取出针袋。而曦臣一见父亲拿针,便吓得发起抖来。
      大人受针刺都难免害怕,何况是个孩子呢。况蓝曦臣自幼体弱,自打在襁褓中就开始挨父亲的金针,每次挨针必哭得惊天动地,蓝照又不会哄孩子。青蘅泽芜父子之间的隔阂疏离,大抵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青蘅君拿着针来到曦臣面前,小曦臣尚自作着垂死挣扎,委委屈屈地道:“可是忘机都不曾挨父亲的金针。吃吃药就好了。”
      蓝照莞尔:“你病得比忘机重,这怎么能一样?”
      一旁的小忘机无辜地眨眼。
      曦臣正烧得迷迷糊糊,又见父亲手执金针,只吓得说不出话。蓝照一针扎下去,曦臣没忍住哇地哭出来,只把忘机吓得一把抱住哥哥。曦臣被忘机抱住,立马想起自己是哥哥,当即止住哭声,憋住了小脸拼命忍耐。
      忘机颤声道:“兄长,还很疼么”
      曦臣咬牙:“不疼!”
      蓝照见了两名爱子可爱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蓝启仁在旁看着也别过头去忍笑。
      蓝照笑道:“启仁你瞧,曦臣忘机可像我们俩小时候。”
      蓝启仁笑道:“曦臣哪及兄长的风范。挨个金针就哭,成什么样子!”
      曦臣羞得小脸晕红,心底又好奇,问:“父亲与叔父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蓝照笑道:“你们叔父小时候生得太过清秀可爱,总有人想拐骗他。有一回我带着他在姑苏城,遭遇几名歹人要拐卖你叔父。我那时也尚且年幼,但你叔父一抱住我,我便勇气百倍,持剑打退了那一帮歹人。”
      蓝启仁笑说::“兄长那时只有七岁。青蘅君少年成名,大抵是从那时开始。”
      当爹的都喜欢对儿子吹自己年轻时的英雄事迹,青蘅君也不例外。不过一方面他也是欲让曦臣转移注意力,一面说一面施针。果然,小曦臣听得入神,连方才父亲连续扎了他好几针都忘记疼了。忘机更是一脸钦羡神往,拉住兄长衣袖,琉璃色的眼睛闪亮闪亮地望着他。
      从那一刻起,曦臣不只是忘机的保护者,是彼此相依为命的依靠,他更立志要成为弟弟的英雄。
      而此刻,拼了命从女鬼爪下救回忘机的他,也的确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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