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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

  •   时间退回到昨夜。

      谭修被控制在羁押所里,被迫和一群犯罪嫌疑人同住一间屋子。屋子里,床铺连着床铺,那群人像是互相认识,排排坐在什么也没铺的硬板床边,盯着他。

      谭修无意招惹是非,等到熄灯就和衣躺下准备休息,然而是非却不肯放过他。他背对着那群人,却不知道是谁吹了声口哨,其余几个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咣当当几声响,警员用警棍敲打了铁栏门,勒令他们不准出声。调笑声没了,谭修却还是睡不着,被这屋子里的汗臭味和枕头上陌生人的头油味熏得作呕。

      实在躺不下去,想要起来坐坐时,忽然一个激灵,黑暗中有只粗糙又冷硬的脏手摸到了他的后腰上。手掌贴着皮肤,谭修恶心得头皮发麻,厉声喝道:“谁?干什么?!”

      这一声喊招来了负责夜间巡逻的机械警员,机械警员没有那么好的协调性,不会去听嫌犯辩解,只会拿着强光手电筒照射噪声制造者,并以电击器威胁。谭修无奈,只得忍下这口恶气。

      现在他一无所有,沦为了阶下囚,连这些下三滥也敢欺辱他了。如果没有冒险生产这批货,想想别的办法填补那十个亿的空子,或者就任凭新项目搁置,又能怎么样?谭修后悔得不行。

      要再往前想想,如果没有得陇望蜀非要跟喻容因订婚,岂不是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知不觉中,周围彻底寂静了下来,黑洞洞的屋子就像一只黑色的茧,一丝光亮都照不进。

      不对。

      谭修猛地坐起,发现原本有亮光的铁栏门不见了,四周只有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咬破手指,催动异能尝试自愈,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所有公职单位都会安装异能屏蔽仪,失败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有人突破了屏蔽仪,在这间屋子里设下了幻境。

      谭修低声发问:“什么人?”

      一个矫饰过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别紧张,谭先生。”

      谭修反手一抓,抓了个空,“你想干什么?”

      对方回答:“当然是救你了,不然一夜游?”

      谭修听他语带戏谑,有些恼火:“不需要。”

      对方咯咯笑了起来:“先别急着拒绝,不如听听我的办法。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交代什么,事情很好办,直接找个替罪羊,再把责任推到雇聘法人身上,到时候不管是问责货主还是法人都轮不到你。”

      谭修说:“这么简单还用得着你教?谭氏生科的注册信息是公开的,法人早就转给了我,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对方说:“小朋友不要这么没礼貌,否则我会惩罚你哦。法人是你不假,但我可以修改信息,不会有人发现。”

      谭修动了心,本想说修改公开信息怎么可能没人发现,何况这事没有提前做准备,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必定就有不少好事者把公司信息里里外外扒了个遍,但再一想,这人的本事超乎寻常,也许真有这种能耐。

      谭修问:“你打算让谁顶罪?”

      对方答:“不如就你的管家?”

      谭修挣扎了一瞬:“他从年轻时就跟着我父亲,到现在已经为谭家操劳三十多年了,对我……也还算不错。”

      对方似乎不大理解:“所以他才能心甘情愿地为你顶罪。怎么,你是舍不得?别忘了你小时候遭继母虐待,他可从来没帮你在你父亲面前说过一句好话。”

      谭修自然不会忘记,叹了口气,一咬牙:“好,就这么定了。你的条件呢?”

      对方的语气隐约舒缓了些,说:“我没什么条件,只要你听一句劝,害你到这地步的人是——顾、南、息。”

      谭修倏地心脏一紧:“你说什么?”

      对方大笑起来:“没骗你哦,小朋友。顾南息才不需要见证你的悔改,做你自己吧,恶人永远都是恶人,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

      声音仿佛在虚空中回荡,谭修想要抓住它的源头,却怎么都抓不住,直到光线照进眼帘,猝然起身,才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当警员来开门时,竟然真的给他带来了喜讯。

      ……

      几个钟头之后,谭修回到了谭家。

      一楼西侧是管家的房间,是最靠近楼梯的一间,为了方便听候吩咐。

      房间里简简单单,没有多少属于他的东西。别的佣人都有自己的家,轮休的时候可以回去,而管家没有。墙上挂着的是谭修和谭昊的合照,一个七岁,一个四岁。本来谭修也有一张,早给扔了。

      抽屉里面有一本修过扉页的日记簿,旧得很,里面的纸页也都不再平整,百来页的本子被支得像有两三百页。

      谭修有些纠结要不要打开来看。管家去自首时什么都没给佣人交代,去得突然,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未达成的心愿没有。这次的罪责太过重大,余生怕是出不来了,要有心愿,总得帮帮他。

      想到这里,谭修打开了日记本。

      内容是从管家刚来到谭家时记起的,太久远了,笔迹都已经模糊。再往后翻十几页就到了谭修出生的时候,然后是谭昊。谭修都快忘了,他和谭昊也有过和平共处的年岁。两人还在海螺里留过话语赠送给对方,他说的是弟弟要快点长高,谭昊说的是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谭修紧攥着日记本,薄唇紧抿,笑意苦涩。可当翻到最后一页,就连这点苦涩的笑意也消失了。

      纸页上记了一个地址,恰好跟“恶魔”那伙人发给他的定位一模一样。

      谭修联想到了什么,心脏狂跳,立即给“恶魔”打电话,问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恶魔”首领回他说失败了,昨夜正要行动时忽然被一股蓝色光流袭击,几个兄弟全都受了重伤。

      谭修有一瞬的失望,但又暗暗觉得松了口气,问:“有没有惊动对方?”

      “恶魔”说:“没有,对方出门去了,我们查探了他的房间,发现他收集了谭氏的所有资料,包括您最看重的三代安瓶。他的身份已经弄清楚了,化名严勤,真名叫……喔,谭昊。”

      轰地一下,谭修仿佛被晴天霹雳一劈两半,浑身血液噌噌噌地往天灵盖冲。

      他猜中了,谭昊果然没死,是管家把他藏了起来!

      谭修把指骨攥得发白,因为连累管家背罪而产生的愧疚感消散了个干净。他勉强保持了镇定,说:“既然兄弟们都受了伤就先撤退吧,后续不用再跟了,我亲自处理。”

      谭修磨着后槽牙,挂断了电话。

      呵,可笑,昨夜的神秘人把矛头指向顾南息,实则幕后黑手一直都是谭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他?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把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从他身边夺走?

      谭修忍无可忍,将日记撕了个粉碎,又仔细记下谭昊的地址,冷笑着出了门去。

      入夜,下起小雨,天气有些闷热。

      谭昊绕过一片废弃工厂后将身上的连帽衫脱了,又把防追踪报警器摘下来装在腰袢上,四下观察,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拐进小区,回了出租屋。

      谭昊知道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喝了瓶冰水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谁知刚一开门,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了眼帘,随之而来的便是腹部的刺痛感。

      谭昊晃了晃神,甫一见到这张脸还是有些压抑不住的七荤八素,意识到对方往自己腹部扎了一管药水时已经迟了,仿佛中了催眠术似的,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头上脸上都被冷水泼得湿淋淋,手脚也已被捆在了椅子上。谭昊甩了甩发梢的水,喉结动了动,嘶哑着嗓子说:“谭总……”

      谭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叫我谭总?”

      谭昊愣了一瞬,改口道:“哥。”

      谭修将一叠照片摔在他身上,脸色变得难看,“偷拍了我这么多照片,想做什么?兄弟情深?还是想找出破绽给你妈报仇?”

      谭昊说:“不是的,哥,我没恨你。”

      “别乱动!”谭修一脚踩在椅子上,刚好踩中了谭昊大腿内侧的一点软肉,发觉谭昊非但没有表现出吃痛的神色,反倒有点暗喜,顿时窜起火气,“少给我耍花招,否则这支异能解除剂会立即推进你的血管里!”

      谭修的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淡黄色的药水正是他的实验室私下生产的异能解除剂。

      谭昊果真不再乱动,只是稍微挪了下腿,将谭修的脚面压在了大腿下,说:“哥,我乖乖听话,不要给我打针。”

      谭修顿住,想起小时候谭昊也说过这样的话,是为了撒娇,而此刻再听,只觉得恶心。

      谭修不喜欢回忆往事,拧着眉头问:“当初是不是你把顾南息催眠送进了酒店,还让一个服务员指认他,意图破坏我的订婚典礼?”

      谭昊说:“是我。哥,你生气是因为我意图破坏你的订婚宴,还是我暗算了顾南息?你就那么喜欢那张脸吗?真那么喜欢,我也可以整成那样的。”

      谭修感到一阵恶寒,“别扯开话题!后来把我有第二异能的消息放给喻容因的人是不是也是你?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你是有多不希望谭家和喻家结盟?”

      谭昊忽然嗤嗤发笑:“我当然不希望你们结盟,但跟谭家喻家无关,只跟你有关。而且第二次真不是我做的,要不是那天在生产基地和哥哥近距离接触,我还不知道你觉醒了第二异能。哥,意外么,我竟然和你体质相合。”

      谭修说:“你不需要狡辩,我也不会信,我只问你顾南息在哪儿,是你把他扣住了对不住?”

      谭昊说:“我扣他干嘛,要不是看他那张脸还有点用处,早在订婚宴之前就一刀宰了他了。”

      话音一落,十几根细小而尖锐的针头就扎进了颈侧皮肤里,不疼,但只要谭修拇指一动,解除剂就会进入他的血液循环系统。

      谭修说:“没了异能就是底层贱民,想体会那种滋味不妨再说一句假话试试。”

      谭昊抿了嘴,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可惜先前被注射的异能抑制剂还在生效,三两个小时内怕是使不出催眠术了。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哥,顾南息已经被我处理了,尸体就在冰箱里。”

      谭修闻言,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而后猛然惊醒了似的,一拳打在了谭昊的脸上,吼道:“少他妈胡扯!”

      谭昊的嘴角出现了新鲜的血痕,却还大笑起来:“真的!你想啊,我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底层贱民陪在你身边?”

      谭修不信,转身冲到冰箱前,心里默念着“没有尸体”,十几秒之后终于鼓足勇气打开了冰箱——在结满冰霜的冷冻柜,一具尸体安安静静地蜷缩成一团,颈骨和腰椎都被折断了,是被硬生生塞进去的。

      谭修的心脏仿佛不会跳动了,全凭一个要确认这到底是不是顾南息的念头支撑着,扳过僵硬的头颅,听见咔吧咔吧地声响,眼睁睁地看着尸体整个翻了出来,却没勇气在尸体头颅撞地的瞬间托一把手。

      死者面目狰狞,去得并不安详。

      谭修却长长松了一口气——不是顾南息。

      谭修记得这张脸,是订婚宴上指认顾南息的那个服务员,没想到已经被谭昊灭口了,难怪一直找不到。谭修憎恶谭昊的狠绝,更憎恶他用谎话拖延时间的把戏,打算好好教训一番。谁知一扭头,谭昊猛地撞了上来。

      额头碰额头,就看谁更硬。

      谭昊并不比谭修强壮,但谭修是被撞的一方,疼得也更厉害些,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涣散得七零八碎拾都拾不利落。再之后,颈侧刺痛,谭修终于清醒了一瞬,却瞧见了这辈子最为恐怖的一幅画面。

      谭昊把异能解除剂推进了他的血管里!

      谭修瞳孔皱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喊声。

      然而太迟了,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他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迷蒙的呼唤声拉回了谭修的意识。谭修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有人在帮他擦拭鼻血,一直在喊他哥。这张脸很陌生,但他认识,是谭昊,整容后的谭昊。

      “谭昊……你……”谭修很虚弱,因为刚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东西,而这让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快速自愈,即便只是这么一丁点的撞伤,竟然也会让他头晕目眩爬不起来。

      胸膛里空荡荡的,异能已经不在了。谭修再一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痛楚和愤恨齐齐涌上心头,根不能把谭昊扒皮拆骨丢出去喂狗。但他做不到,除却力量不足的原因,他的手脚也都被捆住了,且是捆在椅子上,双腿分开,以一种极其不安全的袒露姿势。

      谭昊就坐在对面,冷鸷的眼神中暗藏着汹涌的贪婪。谭修咒骂他,他也不生气,反倒叫笑容越扩越大,不厌其烦地帮谭修擦鼻血、擦眼泪,直到擦得干干净净了,就把染血的丝帕盖在谭修的头上,捧起来,像在欣赏一朵荼蘼的罂粟,说:“哥,做我的新娘吧。”

      说罢,捏住谭修的下巴,在干燥脱水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等尝够了血腥味才探进口腔凶恶地掠夺。

      谭修懵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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