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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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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警灯在前方后方同时亮起,一个紧急刹车,谭修的掌根撑在了副驾面板上,震得发麻。前方警灯闪个不停,他用手掌遮住了眼睛。警车边的领队开始喊话,让他们不得反抗,配合调查。
一瞬间,谭修心里有千百种逃脱罪责的计议,可当警员们逼近时,他又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已经栽了,没用了。
被灯光晃得恍惚中,谭修明白了一切。
什么八点钟准时揭露,原来只是在耍他。引他着急忙慌找运输公司搬货,其实已经提前把消息通报给了警方,而警方只要简单查一查运输公司的出车记录就能轻松定位到他。
先让他得到希望,再彻底失去希望,像刀俎之下拼命求生的活鱼,以为这样就能自救,其实都是瞎扑腾。那家伙只是在享受看他扑腾的过程而已。
好一只狡猾又狠毒的狐狸。
谭修苦笑,被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双手。
……
很快,谭修被抓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期待已久的吃瓜群众们沸腾了,官方出手,那是板上钉钉的有罪,谁能想到谭氏也会有今天。
营销号紧抓机会炒热度,把之前谭修和喻容因订婚又退婚的事也挖了出来,意图用“喻家是否早就知情”这个莫须有的名头引战。遗憾的是喻氏药业的负责人及时发出了撇清关系的声明,并表示“退婚是因为谭先生隐瞒了自己觉醒了采补异能”,与其它无关。
墙倒众人推,这个消息也足够劲爆,没过几分钟热搜就被“谭修”两个字霸屏了。
顾南息比其他人更早得知谭修被抓的消息,因为数据面板上的恶意值降了整整10点。
此时系统正在接收蛾子的讯号,说:“有一个私人雇佣组织,现在正包围在谭昊的住处附近,要干涉么?”
顾南息惯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会儿却难得一见地皱起眉头,说:“看来谭修想斩草除根了。要是知道这个人是他弟弟,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系统嗯了一声,心想这小道士嘴硬心慈,说着不管他们兄弟俩谁输谁赢,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不愿意放任。不过,这才是他熟悉的顾南息。
然而念头还未落下,顾南息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降了10点还有30点,任务还没完,谭昊或许还有用,先帮他躲过今晚再说。”
系统又刻意地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微微抬高,十足的戏谑意味。
顾南息嘴硬:“你不是能读我的心声么,那就知道这是真话,”忽又眼珠一转,“自打我来到这个世界也算看了不少话本子,漫画、小说,长篇、短篇,都有,但没有一本是像这个世界的故事一样,稀里糊涂,为虐而虐,就好像这不是一本书,而是某个人的受虐笔记。系统,你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系统支吾起来:“这个……这就是一本虐文。”
顾南息毫没诚意地干笑:“哈哈,理由永远不变。之前问你小殓尸匠的精神体是怎么处置的,你没有回答,想必现在问你,系统空间的运转能量、异能卡牌的能量都是从哪儿来的,你也不会回答。”
系统说:“抱歉,并不是我藏着掖着,而是我也没有权限……”
顾南息打断他:“明白,你只是0和1的造物,总之我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得先把任务做完,是吧。没关系,现在谭修栽了,如果他还有什么不自知的支持力量,这时候也该出来帮忙了。”
系统一阵讷讷:“宿主,难道你选择用强硬手段对待谭修,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测试?”
顾南息眨眨眼:“你又不站我这边,我不跟你说那么多。”
系统笑了:“好好好,我也不多问。”
这小道士,把底牌都亮出来了,难道不是知道谁才是站他这边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系统的自测能量在后台胡乱起伏,一会儿觉得小道士气人,一会儿又莫名地得意,好像小道士这么鬼精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然而才过去一夜,这短暂的胜利的喜悦就被顾南息的乌鸦嘴给堵没了。
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谭氏事件的最新进展:
“昨日,警方破获了一起重大违法生产及货品转移事件。涉案单位为谭氏生物科技公司法人XX在郊外私建的未注册工厂,经调查,该工厂生产的能量安瓶可能对人体产生严重副作用,而其中的靶向改造异能基因功能也是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
“该法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声称早就对持股仅有1%不满。据警方通报,此次的违法生产纯属XX的个人行为,与谭氏集团无关。但不管是个人行为还是法人行为,谭氏管理层的洗牌已经无可避免,目前实验大楼和生产车间都已封锁……”
“对于谭修先生所说的,昨天晚上他只是在得知XX违法生产之后特地去仓库取货送往联盟警署,并尝试规劝XX自首,我们想听听专家的看法……”
系统在逐字逐句地为顾南息解读新闻,不由感叹这个谭修真有两下子。“忙活了这么久,爱意值还是80点,恶意值也冻结在了30点。砖家,你怎么看?”
策划砖家晃着脚尖思索良久,“所以这个XX到底是谁?”
系统说:“谭修的管家,雇聘法人,不出事的时候坐享分红,出事的时候就直接安置好家人。”
顾南息:嚯!
真是学到了。
不过最初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顾南息就把谭修的人物小传背诵了下来,谭氏生科的执行总裁是他,法人也是他,什么时候变成了管家?是谁给他支的招,又是谁有这种通天的本事能在一个大数据时代把这种公开消息篡改?
系统说:“已经仔细查过,谭氏生科的注册信息并没有被篡改过,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就好像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基本可以确定有高人出手了,但查不到他是谁。”
顾南息却说:“不打紧,我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行。等到爱意值攒满,我想兑张全异能卡,要花多少点?”
系统说:“80点。很贵,兑它做什么?”
顾南息说:“想体验一下喻少爷的快乐。”
系统:“……”任性的小机灵鬼。
系统心痒,化成光流缠上了顾南息脚踝,像条微蓝的小蛇,吐着信子挠拨顾南息白里泛粉的脚心。顾南息痒得哈哈大笑,把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只能听到脆生生的笑声被羽绒过滤得绵绵糯糯。
顾南息翻了个身,脸色微醺,目光如水,漂亮的小腹半露不露,胸口起起伏伏生机盎然。
——活的顾南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顾南息。
系统这样想着,有些怦怦然,思绪也跟着飞远。
顾南息是他师父从小带到大的,在他心里,他师父就是神,但他师父真不能算什么好师父。
他师父除了降妖除魔还喜欢开地种菜,推土用的独轮车也推过小小的顾南息。顾南息那时候只比他师父的膝盖高一点,高高兴兴爬进了车筐里,就那么被他师父一把推进了长满高草的泥沟里。
顾南息摔了一屁股泥,委屈坏了,他师父却不让他哭,说无情道的第一课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稍稍长大些时,顾南息经常在屋檐下打坐,背诵降魔经,他师父在菜地里拔草,满脸慈爱地丢过去一样东西,叫顾南息接着。顾南息接着了,落在手心的东西凉凉软软的,却是一只肥胖肥胖的菜青虫。
顾南息吓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师父却变了脸,说无情道的第二课:无畏无惧才能无敌。
再后来,刨地的耙子坏了,他师父修理时被尖锐的铁丝穿透了手掌,顾南息看见鲜血哗哗地流,心疼得眼眶通红。他师父却拿伤手糊了他满脸的血,说生死轮回,周而复始,人跟野草和青菜没什么区别……
而无情道的终极奥义,就是无情无爱。
——这一切,系统都知道。
可即便没摊上个好师父,顾南息还是长成了很好的样子。那所谓的无情道,不过是他拿来束缚自己的枷锁,而他行使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的道。
“喂,你在听我讲话么?”顾南息问。
“嗯。”系统的声音缠绕在顾南息耳边。
顾南息放下手里的复印件,又把那两份新旧不一的医学鉴定报告合上,一把抓住蓝盈盈的光流,像掐住了蛇的七寸,“作为系统不听宿主讲话,走神啦衰仔!”
系统惭愧地低笑出声,化成花火飞溅到半空,又拖曳着明亮的长尾滑过,在顾南息脸上照映出一闪而逝的光芒。
“听见了,要走最后一步棋,和谭修见上一面。宿主有要求,系统服其劳,我来安排。”
“乖。”顾南息打了个响指,意外地有些期待。
只是谭修一向自视过高,要是知道其实自己才是那个私生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