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前世今生 ...
-
魔魂之事，不在今日，需要依靠宿主而活，那魔魂即是未修炼成实体，不足为据，派教中其他门主处理即可，他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转身御风而走，藏在湖底深处的魔魂，趁此而去，在一众残尸间，寻找宿源。
幽火在崇晏身边转了许久，“是个聪明心狠的！设了局！死都要离了我！我看你来世可好过？”
残尸魂魄不存，皆去了轮回之路，只崇霄尚留着一口气，倒在地上。往日他是惧怕崇霄体内的正阳之气的，崇霄太过刚正，在这人世间无欲无求，没有他能利诱的地方。
可今日，魔魂在崇霄体内闻到了强烈的贪欲，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趁崇霄虚弱之际，魔魂立即潜入崇霄体内，占据一隅。
此刻，辰曦觉得自己在一片混元之境中沉浮，四周皆是虚空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突然间，有光亮划破黑暗，暖流融入周身，如找到温暖归宿，眼眸微睁，满是朦胧迷离，蕴藏无限情愫，檀口轻启，“崇霄……”
在辰曦额间为她轻拭冷汗的毛巾，兀的一顿，又很快接着温柔擦拭，突然，辰曦呢喃自语，虚弱得伸手牵住了邡洛的手腕，“崇霄，不要丢下我……”
邡洛忍下心中的翻涌的怒意，眼神缱绻，小心回握，“不会！永远不会！不会放开辰儿！”手指逐渐收紧，与她十指相扣，深深一吻。
“师兄？！！”辰曦缓缓睁开眼，看见邡洛侧坐在自己床榻边，与自己相握，立时想要抽回手，可此刻神识刚刚归位，虚弱的很，哪里有力气抽得出，辰曦眼神中满是慌张和心虚，心中疑惑有又不敢轻易吐露，她试探道，“师兄，我……我这是怎么？”
邡洛眼神微暗，一丝阴郁从眼中闪过，既然不想告诉他真相，那自己又何必当面去揭穿她，“你在院中多喝了几杯酒，醉了过去，琦玉、梦羽见你怎么都叫不醒，怕是你身体不适，赶去天谕宫寻我过来，你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感受到手中的挣扎，邡洛一点也不理会，只紧紧的握着，不让她轻易挣脱自己。
辰曦见自己挣扎无用，出声提醒道，“师兄？！”眼神恼怒地望着他们相扣的手指，示意他与礼不和，邡洛却像未曾注意到辰曦的暗示，依旧俯身，亲昵地用指尖，轻拭了拭辰曦眼角的泪痕，“辰儿，别怕！师兄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指尖随着眼神，流恋着光滑的脸颊，顺着脖颈，再滑落到辰曦肩上，随着辰曦的战栗，安抚似的握住辰曦的双肩，两人距离骤近，热唇贴上辰曦额头，浅浅一吻。
再出声时，声音微哑，眸中难掩欢喜，每个字都唤得格外缱绻难离，“辰儿！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
“师……师兄？！”辰曦如被桎梏，手脚冰冷，瞳孔一瞬放大，僵在了原处，“师兄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喜欢的不是绫瑶吗？怎么会是她？
“别怕，以往都是师兄糊涂，把教中戒规之事看得太重。这九霄碧云山本就是师兄为你撑起来的，这权力你若想要，师兄定双手归还，无需与碧华、东平那帮长老再有牵扯。你我的婚事，我已命人开始准备，你不用操心，只安心修养便是。从今往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不管是崇霄，还是绫瑶，都不能让我们分开彼此。师兄答应师父，会一直照顾你。我知晓辰儿倾心于我，这场婚事，你定会满意的！”装作未感受到辰曦的恐惧，邡洛理顺辰曦额前沾着冷汗的发丝。
“云阳呢？云阳在哪？我有话要问他？”也不顾忌邡洛此刻的波动的情绪，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当他的面直接说出崇霄，只能采用迂回战术，找云阳帮忙。湖心岛上形势凶险，也不知崇霄现在怎么样了？他与她只差一步，便能成亲了！那才是她该参加的婚礼，如今他准备的又算什么？
他与她成亲，又将绫瑶至于何处？是借她遮掩，想暗通款曲不成？当年那个为了徒弟，几番深入险境的痴情之人，难道就这样轻易放了手？
自己早就看清了内心，看清了眼前之人，此生都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话也说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他还要故作撩拨姿态？
“辰儿不知？他违背人界定律，触犯了门规，我将他禁足在了怜月峰思过！”邡洛说得温柔，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辰曦，“辰儿，这九霄碧云山已在我手中万年，除非我不想，否则，何事能逃脱我的掌控。云阳他私自篡改了那个女孩的寿命，让你取而代之，到时候降了天谴，就算有他抗着，你也难逃一劫。此人用心险恶，自当思过！辰儿可是觉得这处罚轻了？”特意的强调，带着威胁与不容置疑。
“什么？！”辰曦震惊不已，她知晓自己必遭天谴，但她没想到自己在凡间的一场历劫，居然需要以另一个无辜女孩的性命为代价！云阳不是说，那个姑娘阳寿已尽了吗？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可她随即意识到邡洛对他们计划的了如指掌，“你既然知道，为何刚刚还要故作不知？你要怪罪，直接将我绑了，交给长老处置就好，反正我才是主谋，云阳只是被我连累了而已！不关他的事！”
“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觉得我会把他留到今日？”邡洛此刻拂袖而起，背对着辰曦，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恼怒。
“你这话什么意思？”辰曦不解。
“辰儿，从今日起，只要有师兄在，就绝不会让云阳靠近你半步，他心思深沉，绝不是如你想得那么简单！”邡洛转身，指尖在袖中曲紧。
辰曦以为邡洛变了，可现在看来，他没有，还是这样轻易判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心思深沉？呵呵！我记得有人曾说过我心狠手辣、不知羞耻！”
“辰儿！你不要执迷不悟好不好？”邡洛不喜欢因为别人同她争论，他们之间只有彼此不好吗？
“这个词也用过！”辰曦看到邡洛恼怒的样子，低低地笑了。
邡洛俯身握住了辰曦双肩，“辰儿！”他叫得近乎哀求。
“这就害怕了？”辰曦平静地注视着邡洛的双眸，她在邡洛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
“辰儿，我们别这样好不好？”邡洛紧紧的拥着她，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失去她了！可他不想！他怎么舍得呢？怎么放得下呢？
“想知道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辰曦听着邡洛的哀求，并未动容，思量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终于想告诉我了，是吗？”那个让她对他深恶痛绝的秘密，那段他根本一无所知的过往，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邡洛松开辰曦，握着她的双手，包裹在掌心。
“这要从上一世说起！”果不其然，她看到邡洛眸中一惊，“上一世，这儿的一剑，是你和你徒弟一起刺得！”辰曦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接着调侃道，“可能后来，你们又觉得我偿还得还不够，连我的佛鸢花魄都不肯放过！可当年，这花魄明明是你亲手从父帝那儿接过，为我放进我元神里的……”
“别说了……”邡洛觉得辰曦讲得那个人，定不是他！他怎么可能会对辰儿如此残忍？
不管他接不接受，事情终究是真实发生的，“我以前从不知晓，原来恨一个人，可以恨到连自己都不顾！行尸走肉如何？呆傻痴愚又如何？若真有那么一日，便当昔日的辰曦死了就好！可那是我父帝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就为了满足你们禁忌相爱、长相厮守的愿望，就让我双手奉送给你们？怎么可能？”
辰曦痴痴地笑了，右手轻抚上邡洛的脸颊，说得认真，“你瞧，我散了修为，形神俱灭后，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也算是上天待我不薄！到底是见不得我不得善终！”
“辰儿对不起！师兄不知道！师兄怎么舍得你……”邡洛开始慌乱，他怎么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他宁愿自毁修为、形神俱灭的是他，也不会让她受半点苦，就像当年的金仙历劫一样。
“傻师兄！那是因为你更舍不得你的徒弟啊！爱会让人障目！人总是要有对比的！”所以当年，他才会选择对绫瑶的种种异样视而不见，若是不爱，怎会做到如此呢？又不是提线木偶，任人操控。
“所以你是觉得崇霄比我好，才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吗？辰儿，那我们这数万年的情谊，又算什么呢？”
“是啊邡洛，我们数万年的情谊，究竟算什么呢？我前世到死，都没想明白！如今抽身事外，才算真正看清楚了！你只是习惯万事皆处于你的掌控之中，失控会让你感到不安，会让你将手中的线拽得更紧！所以，你牢牢抓紧了身边的每样事物！可拽得太紧，线总有一天会断的！你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你只是害怕失去而已！害怕失去后，手中空无一物！可怜我前世执迷不悟，为此错付了一世的欢喜！此世重来，还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师兄，你放下吧！也放过彼此！只维系这世的师兄妹关系就好！其余的皆为云烟消散就好！”辰曦说得淡然，她终于也有能看清邡洛的一天。
“放过了你，那我还剩下什么呢？你也说那是前世，前世的我，我无从了解，更无从辩驳！可今世的我，那些荒唐事，未曾做过一件，却要背上凭空的原罪。辰儿，你能否也对我公平些，你让我放过你，可你又何曾真正的放过我？你说我不爱你？你可曾刨开过我的心肺看清楚了？那里的每一寸，哪一处写得不是你？你说我害怕失去，是！我承认！可我唯一害怕失去的，也只有你而已！”握在辰曦肩上的手指不断收紧，他的眼里好像盛着碎光，一瞬晃住了辰曦的眼。
“其实辰儿，你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了解我！至少，你连我的真心都没有看清楚！”邡洛望着辰曦，笑得温柔，他今日终于将压抑在心底得话，吐露了出来。他终于将他一个人的事，变成了与她有关的事，他怎会不开心呢？就算她在心中骂他自私卑劣，他也认了！
“那绫瑶算什么呢？”那是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刺，双方稍微靠近一步，都会伤了彼此而痛苦不已！“你对绫瑶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前世具体如何我一无所知，今世我却可以保证！我对她只是怜惜故人之女而已，况且她最近异状百出，想来连这故人之女也不应是了！我自是不会留她！如今将她放在身边，也不过是诱着背后谋划之人而已！你若介意，我此刻就下令将她送出九霄碧云山！绝不让你委屈！”邡洛对着辰曦郑重承诺，这该是前世的辰曦最想听到的话吧！
“你不必勉强自己！你有你的计划就好！我向来没有你思量周全！但玩火必自焚！前世你徒弟搅得仙魔两界大乱，今世还望你和你徒弟能收敛一二，这苍生是父辈先祖舍身保护下来的，容不得她肆意糟蹋！但凡你还能想起曾经那个傻辰曦一星半点的好处，就替她守好这苍生！就当，就当是为前世的她，做最后一点功德吧！从此后，我便可以连前世也不用忆了！”了却此事，也算放心心中一块大石。
“辰儿，你还是不信我？”邡洛不敢置信，他连这么点信任都不到了吗？
“我此刻信你或不信你，又有何用？左右不过是欺骗自己、安慰你的虚假之词罢了！你若想听，我也可以哄骗你！只是，我如今还逃得掉吗？说不说，有什么区别？我累了！你走吧！若你眼下，还顾忌一丝我的感受，麻烦你帮我照看崇霄一二，他如今，如今……定是不好受的！”
他如今就好受了吗？邡洛垂眸，掩住伤痛，“好，我答应你！但此事不易，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辰曦迷茫的望着他，此刻她为刀俎之肉，她还能做什么？
邡洛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满心期待，“师徒大典后，我们就成亲！在查清楚绫瑶身份后，我也会将她送出九霄碧云山！到时，你想要权力还是想要归隐灵麒，我都随你，只要你开心！”
辰曦推开他，转身朝向床榻内侧，“我开心与否真的重要吗？我有拒绝的权力吗？你走吧！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就好！”
辰曦的反应，让邡洛心扉如被火烧，眸中光彩暗淡，如蒙阴霾，“你的避仙咒，我已经解除！不会再封着你！只是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安心的与我成亲！”不管如何，她在他身边就好，这一世，就换他来守护她好了！
忽听，梦羽来报，说天谕宫派了仙童过来，说有要事禀报。
邡洛将辰曦安置好，深深地望了一眼，才随梦羽离开了凝安殿。
侧躺在榻上，辰曦暗自思索，要事？他的要事，该是和绫瑶有关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前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