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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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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时候,表哥邀请冷茉荼他们一家三口去参观他新成立的公司。
哥哥不久之前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汽车4S店。他们租的两层楼中,一楼是用来摆放汽车的。二楼是办公室。哥哥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卧室。
冷茉荼和哥哥真的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她以为大家都生分了。但没想到一见面,两人一见面,还是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地说着笑。
哥哥看着冷茉荼手里用了好几年的华为手机,说:“茉荼,等我明年过年有钱了给你换一部华为最新款。”
“真的?我先把我家地址发你微信上,你到时候不用问,直接给我寄过来!”
冷茉荼边参观哥哥的门店,边问:“你们公司招不招人?缺不缺个翻译什么的?”
哥哥吹嘘着:“等我哪天公司做大了,和国际接轨了,我就请你当翻译。”
几个人边吹嘘着,边笑着。屋子里传来哥哥阵阵爽朗温柔而有些憨厚的笑声。
半年之后,冷茉荼终于在紫薰六岁时又怀上了一个孩子。但是怀孕期间,由于□□出血和小腹胀痛,冷茉荼出现了流产的迹象。为了保胎,她住进了医院。
在住院期间,冷茉荼意外地接到母亲的电话。她接通电话,听见母亲用低沉而沙哑地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时,就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冷茉荼大脑飞速地转着:是不是外婆出什么事了?还是舅舅他老毛病又犯了吗?
母亲过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你表哥他,没了。”
冷茉荼睁大眼睛,震惊地从床上立刻坐了起来,问:“为什么?”
冷茉荼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可能造成死亡的原因:车祸?心脏病?还是什么意外?
“不知道。他公司的同事今天早上发现他很晚都没有起床,上去找他,就发现他已经过了。”母亲解释的时候又情绪激动地哭了起来。
冷茉荼在电话里听见母亲擤鼻涕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她面无表情地回答:“噢!”
母亲平复心情后,继续说:“你舅舅舅妈他们都不好去送他。我们这些长辈也不好去送。操办葬礼的事宜都是他亲哥哥在弄。你到时候有空的话就回来一趟,帮帮你大表哥。”
“知道了。”
挂断电话几分钟之后,冷茉荼才反应过来哥哥已经不在的事实。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空,开始抑制不住地哭泣:为什么走的偏偏是你?为什么过年在公司见你的那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为什么要我去送你,你让其他家人怎么办?你人生宏伟的蓝图不是还没实现吗?你不是要赚很多钱吗?不是说公司做大了要请我做翻译吗?不是说要给我买手机的吗?为什么就这样走了。没有你的声音,你吹的牛,这个家在过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会少了多少欢乐。到时候又还能听到谁在说笑?作为活跃气氛的你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原本就四分五裂的家到过年的时候会有多冷清。
由于情绪激动和站立太久,冷茉荼的大腿内侧又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当天,无论医生如何做,都止不住冷茉荼流出的血液。最终,她还是流产了。
她的人流手术做得并不成功,导致了她子宫内膜基底层损伤。医生说这会影响以后受精卵的着床。
手术之后,冷茉荼直接回到母亲家中,帮大表哥办理哥哥的一些身后事。
哥哥生前穿的一箱箱衣服都被载到了殡仪馆里。在透明箱子里的某个角落,冷茉荼看见哥哥过年时穿的那套衣服。
大表哥在殡仪馆里满头大汗地帮哥哥办理好所有事情。看见哥哥的遗体时,大表哥失控地哭了起来。他哭得很惨。同行的人大部分都是哥哥的同学,大家的眼睛都是红红的。幸运的是,哥哥他走得很安详,很平静。愿他下辈子可以活得更加健康幸福。也希望我所有的家人们都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送走哥哥的那天晚上,冷茉荼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家里门锁孔的形状会自己不停地变化。为了防止关了门之后进不去,冷茉荼出门时,并没有将门关上。但是,她出门后,轻轻的一阵风吹过时,还是将门带上了。回到家后,无论她用手里的哪一把钥匙,都打不开家里的门。
术后由于伤心,冷茉荼在家并没有好好保养,引发了术后炎症。到医院检查以后,医生说她以后不太可能再怀孕了。
上天似乎又在劝告她:不要希图那不属于你的儿孙满堂、和睦美满、荣华富贵。不要轻易试图追求那美好圆满而没有遗憾的生活,否则,你爱的人将会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