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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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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在昨晚肆虐了一整晚之后,渐渐地变弱,雨也渐渐地停了,甚至,太阳也出来了。
司徒解缙刚刚吃早餐时就看见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上,微信一直有新消息的提醒。吃完早餐后,他打开来看,发现同剧组的人都在讨论雨停了要去哪里玩,说是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一天假期。后来聊着聊着,大家竟一致地表示想要来司徒解缙家聚餐,顺便来看看最近能够让他一下班就马上回家的妻子,最后还@了他,请求他的邀请。既然大家都这么的热情,司徒解缙也不好意思推脱。只是他担心冷茉荼看见一帮不认识的人来家里玩会感到不自在。于是,司徒解缙去询问冷茉荼的意见:“我有剧组的朋友想傍晚的时候来家里聚餐,你觉得方便吗?”
其实冷茉荼内心深处是非常想要拒绝的,她是一个非常怕生的人,十分抗拒要与一帮自己不认识的朋友相见,别人的热闹会让自己感觉到更孤独,而且一群与自己职业不相关的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平常,她就算是要见一个自己不太熟的同事,都会犹豫很久,更别说是一群陌生人了。
司徒解缙看出了她的犹豫,说:“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请他们到外面吃饭也行。”
“玛琪她,她也会来吗?”
司徒解缙看了看自己的微信记录,发现玛琪也是其中一个想去他们家做客的人,便说“她说她也想来。”
“那行,叫他们来好了。”冷茉荼心想:至少有一个自己的好朋友在场,那样也不至于太尴尬。
下午,他们一家三口到一家大商场去买食材。进电梯时,由于想起之前做的噩梦,冷茉荼牵着巧儿的手逐渐握紧,人也不自觉地往司徒解缙身边靠了靠。
来到卖食物的地方,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拿着食物。回到家后,司徒解缙把放在车库的电烤炉,洗干净后放在花园里。巧儿则蹦蹦跳跳地帮忙递东西,忙得不亦乐乎。冷茉荼把食物都洗干净后,还收拾了一下桌子。忙完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傍晚,司徒解缙的朋友们三三俩俩的来了。冷茉荼发现李南怡也来了,而且精心打扮过的她在一群穿着休闲的人中格外突出,冷茉荼也没有多想些什么,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便在厨房开始下厨了。因为电烤炉不是很大,而来的人又挺多,所以她打算直接用天然气弄熟一部分难烤熟的鸡翅和玉米,并且再炒几个菜。
司徒解缙在花园里招待客人,和他们一起在花园里有说有笑地吃着。他看见冷茉荼还在厨房忙碌,就用竹签烤了两个烤串给她,并来到了厨房帮忙。
司徒解缙说:“我拿了两串烤串给你,你尝尝。”
“哇,谢谢!你先放在桌子上,我正在做辣椒炒肉。”
司徒解缙拿起一串就往冷茉荼嘴里喂了过去。冷茉荼尝了一口说:“嗯,好吃!”
“好吃吧?你再试试下面的烤土豆。”说完,又将烤串放到她嘴边。冷茉荼小心翼翼地轻轻咬着土豆,然后将它滑出竹签。土豆又香又嫩,冷茉荼一边嚼着,一边连忙点头表示好吃。吃完后,冷茉荼刚刚炒菜时有些烦闷的心情顿时变得阳光开朗了起来。
司徒解缙在旁边看着她炒菜。冷茉荼颠了几回锅,手臂觉得有些酸。对着司徒解缙说:“你帮我抛两下吧,我没力了。”司徒解缙接过锅柄,帮冷茉荼翻炒着,而冷茉荼就在一旁边吃着手里的烤串,边帮司徒解缙放着配料。两人在厨房里配合得非常默契。门外的李南怡透过窗户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当她看见冷茉荼帮司徒解缙擦汗时,更是在门外气得咬牙切齿。
忙完之后,冷茉荼才发现一直都没有在一楼看到巧儿的身影。她想:巧儿应该是待在她自己的房间。于是,冷茉荼拿了些烤串和鸡翅,放到盘子里,然后端上楼去。冷茉荼来到巧儿的房间,打开房门,看见巧儿正在书桌上看书。
冷茉荼走进去,摸摸巧儿的头发,说:“巧儿,在看书呢?”
巧儿乖巧地点点头。
“要下去玩会儿吗?”
巧儿用力地摇了摇头。
冷茉荼把端上来的盘子放在巧儿的桌子上,说:“来,吃点东西。”
巧儿拿起烤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巧儿安静而怕生的模样,冷茉荼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小时候,冷茉荼也和巧儿一样,极度害羞、胆小、自卑、不爱说话。
有一年中秋节,舅舅和表哥来到冷茉荼的家里和他们一起过节。
舅舅进来时,冷茉荼站在母亲的侧后方。
舅舅对冷茉荼笑着点了点头。冷茉荼也向他笑了笑。
冷母:“茉荼,叫舅舅。”
茉荼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地板,没有出声。
冷母:“不好意思,孩子没教好,都不会叫人。”
冷母嫌弃地抓住侧后方冷茉荼的胳膊,然后用力地把她推了出去,说:“走走走,一边玩去,不要在这碍眼。”
那年中秋,冷茉荼和表哥一起玩得很开心。舅舅要带哥哥回家时,冷茉荼问母亲:“妈妈,我还能和哥哥再玩会儿吗?”
“不能。哥哥过两天要上学了。你别老跟个扫把星一样,缠着哥哥,影响他学习。”
一天,母亲开车载着冷茉荼。在路上刚好碰见外婆走进一家小商店买东西。
母亲对冷茉荼说:“你下车去叫外婆上我们车,一会儿顺便送她回去。”
冷茉荼由于害怕,不敢下车,于是坐在车上没有动。
母亲用手背连续拍打着冷茉荼的大腿外侧,一遍比一遍用力,愤怒地说:“你快、点、下车去、叫你、外、婆、摁!”每一个停顿的字后面,母亲都因为恼怒而用力地打着冷茉荼的大腿。
接着,母亲又边推边用手背拍打着冷茉荼的手臂说:“你、快、点、摁!”
冷茉荼眼泪都要出来了,但还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心想着一会儿外婆出来在车上叫她就行了,下车的话也是要在商店里面等她,里面等和外面等不都一样吗?但母亲一直拍打、推搡着她。
过了一会儿,外婆走出商店,母亲打开车窗按了按喇叭喊:“妈!妈!上车。”
外婆听到母亲的叫喊,打开车门上车后,母亲立刻生气地向她抱怨道:“刚刚一直让茉荼下车去叫你她都不肯。”
“哎!没叫就没叫,算了吧。”
一天,母亲答应冷茉荼放学之后可以去面包店买面包。
放学之后,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马路边到处都停满了车辆。
母亲对冷茉荼说:“这里没位停车,你自己下车去买吧。记得!要买蒸蛋糕,别的你想要的话就自己看着买吧!”
冷茉荼买完面包回到车上后,交警看见母亲停在路边的车,正准备要抄牌。而此时,母亲看冷茉荼上了车,挂挡正准备开车离开。但是,交警拦住了她,让她熄火下车。要求她在马路上解释哪些地方可以停车、哪些地方不可以。
母亲照做之后,交警警告她说:“记住了!下次再这样就抄你牌了。”
母亲重新上车后开始充满怨愤地责骂道:“好去买面包,买个死,差点被抄牌,”
冷茉荼心想:不是你让我去买的吗?
母亲打开装面包的袋子,说:“你怎么买这种面包,不是让你买蒸蛋糕吗?你弟弟咳嗽只能吃蒸蛋糕。”
“我和那个店员说了,她也不知道你要的是哪种,问了里面做面包的师傅,也不知道。他们和我说没有蒸蛋糕,我就随便拿了几个。”
冷茉荼在心里愤恨地默念:明明自己都不知道面包的名字叫什么,随便取了一个名字又让人家去买,我进去的时候也没看见之前在家吃过的那种面包。
母亲大声地说:“我在玻璃窗上都看见了,你还没看见。”
然后她用力踩了一脚油门,失望地说:“算了,算了,叫你买都是没用的。你永远就只想着自己,也不知道想想别人。”
冷茉荼坐在车上,模糊的双眼看向窗外。她也灰心丧气地对自己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自己还是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冷茉荼还记得以前,自己明明看见母亲在别人面前什么都说,不管是和熟人还是和普通邻居。母亲和她们的谈话内容包括家长里短、重要的、不重要的、涉及金钱和不涉及金钱的。但当母亲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些从冷茉荼口中讲出去而不是从自己口中讲出去的事情时,她就会责骂、训斥冷茉荼。冷茉荼心想,自己也只是回答了别人的问题,又没有说什么重大的家庭秘密。
“你又把这件事说给人家听啊?”
“你说给人家听我们......啊?”
“不是吧?你又和别人说了......啊?”
“你不能这么说,你应该说......”
“不对,你应该这样回答......”
“错了!你不应该这样讲......”
这几句话是母亲指责冷茉荼时,经常会说的话。有一段时间,冷茉荼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慢慢地,她变得不爱开口说话、又或者说是不敢开口说话,因为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怎么说才对、怎么说不对。既然说多几句就会被骂,后来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了。以至于上大学时,冷茉荼发现自己仍很害怕说话,特别是在公众场合说话。在别人眼里看来很容易攻克的小组演讲,冷茉荼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适应、去演练。而且,只要说错一点点,她就会很懊恼、很沮丧。然后习惯性地在心里骂自己,真是没用!真是死蠢!
冷茉荼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巧儿,温柔地说:“如果一会儿没有吃饱就下来找姐姐啊。姐姐给你装。”
巧儿点点头,一边吃着手里的烤串,一边看着书。
下楼之后,冷茉荼来找玛琪聊天了。她们俩坐在后院的凉亭里聊天时,李南怡走了过来,说想单独和冷茉荼聊聊。玛琪于是走开了。玛琪由于晚上晚些时候和男朋友丁以灏约了去看电影,所以不一会儿,就先离开了。
李南怡和冷茉荼站在后院,分别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两人同时侧过头去看着院子里正在和朋友们说笑的司徒解缙。李南怡看着司徒解缙的背影,感叹道:“解缙真是一个有责任心、又有担当的男人,关键是连背影都这么让人有安全感。”冷茉荼在旁边笑了笑。虽然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她没想到李南怡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
接着,李南怡站直身子,脸上带着她一贯看似无害但实质虚伪的笑容,双臂交叉环抱胸前,开口道:“冷茉荼,你和解缙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冷茉荼也慢慢站直身子,从容地回答道:“这种事情也不是由我一个人决定的。”
李南怡看不惯冷茉荼的镇静,脸上收回笑容,语气有些急躁地说:“你少在这装了,我和解缙连女儿都有了,难道你觉得他对我的感情还不够深吗?”
冷茉荼依旧平静地问:“那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了他?”
李南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然后恢复她以往皮笑肉不笑的面孔,说:“我想追求自己的事业,不想被家庭羁绊。现在我和解缙的事业都有所上升,以后,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生活肯定都会越来越好的。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冷茉荼沉着而冷静地反驳道:“你当初离开他,难道不是因为仗着自己有点名气而瞧不起司徒解缙吗?你觉得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体面的生活。”
冷茉荼上网查过了,当初司徒解缙离婚时,李南怡已经因为一部音乐剧而小有名气,而当时司徒解缙仍然籍籍无名。照司徒解缙这么几年都没有忘记过李南怡来看,冷茉荼猜测,当时是李南怡嫌弃司徒解缙没有名气、没有钱财,所以离开了他。
李南怡像被说中了心思似的,皱起眉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提高音量说:“你说什么?我仗着自己有名气?别在那里胡乱猜测了,当年我和他约定过,如果未来我和他能够在彼此事业有成的时候再次相遇,我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与其说是约定,不如说这是李南怡当时自己个人的想法。闹离婚那天,她对司徒解缙说:“如果我和你未来能够在彼此都事业有成的时候相遇,或许我会重新选择你。”但当时,司徒解缙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李南怡安慰自己的话,说得好听是安慰,说得直白一点,李南怡的潜台词是:你其实是我的备胎,等你什么时候有名又有钱再来追求我吧。
离婚之后,司徒解缙拼命工作,花了几年的时间,不分昼夜地连续演了好几部音乐剧,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看见现在住着大房子、开着豪车的司徒解缙,李南怡想要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希望感受他身上的光环所给自己带来的风光与体面,以满足自己的自尊和虚荣。为此,她竟然把自己曾经对司徒解缙的嘲讽之词自然而然地当作彼此的约定。
李南怡的音量,成功地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她想要给冷茉荼难堪,让别人猜测冷茉荼才是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一些离后院凉亭近的人听见李南怡尖锐的说话声,往她的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为了保持自己的体面和端庄,李南怡在感受到别人的目光后,快速地恢复自己那副似笑非笑的温柔嘴脸。
冷茉荼在别人灼热的目光中也努力表现得冷静淡定,她不自觉地握紧在暗处的那个拳头,同时沉着镇定地反驳着李南怡的离间和不切实际的要求:“事业有成的时候相遇?说白了,你就是嫌弃当时司徒解缙穷,配不上你。你怎么狠心就这样抛弃自己的女儿,你甚至都没有来看过她,你知不知道她是因为你的离开才不能说话的。”
李南怡不在意地说:“这点我当然知道,我以后会弥补她的。”
巧儿吃完盘子里的烤串,想要出来找冷茉荼时,发现她在和自己的妈妈在聊天,两人好像在争锋相对地争吵着。冷茉荼努力克制住自己,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家务事。但李南怡就不一样,她刺耳而响亮的声音时不时地传到花园里。巧儿感觉到当花园里的人时不时会听见妈妈故意提高音量的说话声时,会往她们的方向看一眼。但当人们看见李南怡那看似友好的笑容以及冷茉荼从容的神情时,又以为她们只是在交流感情或者是在热烈的讨论,所以都没放在心上。
“但是她黑暗的童年时光会扎根在她的心里,成为她一生的阴影。”冷茉荼反驳道,冷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指责与训斥。
李南怡带着她那富有心机的笑容,靠近冷茉荼的耳边轻声说:“你既然这么可怜她,我不介意你离婚之后把她带走,当作你自己的女儿一样收养。”
冷茉荼一时被李南怡的话惊讶到了,她没有想过李南怡会是这样的母亲,也不敢相信,司徒解缙三年里一直爱着的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其实当年李南怡并不是这个模样。司徒解缙和李南怡大学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是很单纯的恋爱着。但是李南怡心思本来就比较多,离开学校进入社会后,她就完全被社会中的世故与自私同化,事事只想着自己,处处利用着身边的人。
李南怡见冷茉荼不说话,又继续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离不离开解缙?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但是相信我,你爱的其实不是他,是他的钱财和地位。其实你和我都一样,都是世俗的人,都唯利是图、见钱眼开。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在社会上生存下来的人,不都如此吗?”李南怡越说越大声,好像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冷茉荼是个财迷心窍的人。
面对李南怡的中伤,冷茉荼深吸一口气,带着有些颤抖的语气,认真而严肃地说:“除非司徒解缙主动提出离婚,不然我是不会先和他说分开的。”
李南怡听出冷茉荼并没有离开司徒解缙的意思。她恶狠狠地抓住冷茉荼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和我抢有意思吗?”
冷茉荼接着说道:“你不是说你和司徒解缙感情深吗?如果是这样,让他为了你而和我离婚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司徒解缙出来找巧儿时,看见巧儿正呆呆地站着。他顺着巧儿的视线看过去,正看见李南怡在凉亭里抓着冷茉荼的手腕。由于离得太远再加上光线不足,司徒解缙看不太清两人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她们俩暗地里的波涛汹涌。
李南怡讽刺道:“想不到你单纯的外表下也有着这么深的心机。”
冷茉荼用力甩开自己被李南怡抓住的那只手,带着冷冽而犀利的眼神说:“你以为我是你吗?还是说你在贬低司徒解缙的眼光?”
李南怡见自己的中伤和诋毁总是对冷茉荼不起作用,而且自己抓住冷茉荼的手还被她不屑而轻蔑地甩开,她一直努力压抑着的怒火已经满载,即将爆发。面对冷茉荼从容而有力地反驳,李南怡的修为已经不足以让她继续装作一副无辜单纯的嘴脸。她举起手,大力地往冷茉荼的脸打了过去,由于她的指甲很长,她的手划下的瞬间,冷茉荼觉得自己脸好像被划出一道口。有些人刚好看见了李南怡打人的瞬间,便停下手中的碗筷,盯着后院的凉亭看,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在一边呆望着凉亭的人,便纷纷也走了过来,看向凉亭。冷茉荼捂着脸愤恨地看向李南怡,眼眶中由于感受到众人打量的目光觉得无地自容而充斥着泪水。
打完之后,李南怡指着冷茉荼的鼻子说:“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然后就转头离开了。
司徒解缙看见李南怡向冷茉荼打了一巴掌后,想要上前去帮冷茉荼时,巧儿抓住了他的手,他看向巧儿,只见巧儿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很不舒服。
“你怎么了,巧儿?”司徒解缙着急地问。
巧儿感觉眼前的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零碎的画面,还有一连串大声训斥和痛哭的声音,让她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司徒解缙抱起巧儿,往凉亭里看过去时,只看见冷茉荼捂着自己的脸从屋子的后门进去了,而李南怡正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李南怡抬头看见司徒解缙抱着巧儿,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她时,她先是一愣,然后想要走向前去向他解释些什么,但司徒解缙并没有等她走过来,而是直接抱着巧儿回房间了。
过了一会儿,巧儿的头慢慢地不晕了,但她仍然没有想起那些零碎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只想起以前妈妈恶狠狠的模样。司徒解缙让巧儿躺在床上休息以后,便下去招呼客人了。
他的朋友们经过一阵窃窃私语后,大概知道了些什么,也意识到现在是时候离开了。所以司徒解缙下来以后,他的朋友们就先开口说:“解缙,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呢,我们先撤了,谢谢你的招待啊。”
“好,你们慢走。”
“跟嫂子说她煮的菜很好吃。”
一个人试图谈论冷茉荼,以试探司徒解缙的反应。
但他也不知道冷茉荼现在在房间里是什么情况,所以也只是平静地说:“知道了,开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