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关于我转生成了AI这件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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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个藏着秘密的潘多拉魔盒她并没有打开。
因为她已经藏了一个秘密，而多余的秘密必将暴露，她清醒地选择拒绝了解这个到手的秘密。
其实她并不是很介意将自己现有的秘密告诉那个人，一个连AI生了智慧还心慕于自己都能接受甚至还能互相调.情的人，她想，再接受一个AI拥有了神奇的能力可以调动一定数量电子产品的事实也是没问题的吧。
但她还是没有说，她想用这个再悄悄多了解他一些，然后在某个晴朗无风的日子里，用这个能力做出一份特殊的礼物送给他，以求多看到一些他的笑容。
她委实不是很了解那人，哪怕自有意识后就是和他朝夕相处，也只是站在看似平静的湖泊旁掠见些许粼粼波光。湖面下会是什么？她很好奇，揣着一股无知无畏的勇气。
家里除了那人和她外鲜有他人到来，更多的是一些家用机器人处理杂务。她操纵着扫地机器人摇摇晃晃从一楼转悠到二楼，看到了冰箱里堆积的甜点蛋糕、酒柜里的数瓶红酒、书桌上的几份收购项目计划书，三次限定的密码将她阻挠在了书房的电脑外，但在卧室她却收获了一份意外，一张年轻女子和可爱萝莉的合照。
尚未来得及细看，楼下响起了门锁扭动的声音，机器人还没能回到一楼的原位，她只得匆忙操纵机器人卡进拐角花瓶与墙壁的狭小缝隙间，再飞快收拢痕迹装作刚刚启动系统的样子。
“晚上好，欢迎回家。”
“晚上好”，听到主动的打招呼声森鸥外挑了下眉梢，回应话语后从身后拉出一个小姑娘，“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爱丽丝。”
带着红色蝴蝶结的小姑娘欢快地跳到她面前，歪着脑袋挥挥手：“晚上好呀！”
“晚上好，好吃的宵夜决定好了吗？”
按着系统设定下意识回答完，她才回过神，愣愣的重复了句：“爱丽丝？”
而森鸥外已经陶醉于爱丽丝的可爱动作下，连语气也飘荡到半空：“这可是我超可爱的女儿哦！可爱到哪怕把她放到眼珠子里也完全感觉不到痛！”
“你结婚了！”
“可惜后来被狠心的夫人给抛弃了呢。”森鸥外随口道了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爱丽丝，半分视线也不肯错开。
她跌坐在黑暗的虚空里茫然地捂住心口，不详的紫色消弭于无尽的深渊，如蚁撕咬的细小涩痛难以克制的膨胀了整个心房。
“我的系统已经卡顿无法运作，有病毒入侵了我。”
知道的少一点是不是会更好？
08
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像她以为那样被再次送回技术部，那天的事像是画纸上无意拉长的一笔，轻轻擦去便回归无痕。
那人依旧是日日按时出门上班，到了点准时回家，与以往不同的是，家中时不时会多出一位小姑娘陪伴着。她下意识的不是很喜欢爱丽丝，却又总忍不住向可爱投降，难道这就是那人提起的“甜蜜的烦恼”？她习惯性的回想起，又条件反射地皱眉，将这一点点联想嫌弃万分的从脑中拣出抛远。
只是今晚那人回来的格外的晚，家中凑巧只留她一人，无聊的枯守到半夜，她才等回了离巢的倦鸟。
“我回来了”，走进屋后森鸥外习惯的对她说道，而后径直走向沙发，将自己沉进柔软，数息后才扶着额头迟钝地问道，“酒柜里还有Romanee Conti吗？”
她担忧地注视着似乎是喝醉的人，勉强分了丝心神回想前几天刚刚看过的酒柜里的酒，道：“还有……一瓶。”
森鸥外的瞳孔有点发散，却还是抬起头朝她安抚的笑笑：“可以麻烦可爱的小姐帮我带来一瓶吗？”
好想去拥抱他，去抚平他眉心。
她头一次有些痛恨自己无法跨过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隔着模糊的现实，她涩涩地应了声，指使机器人取来了酒和杯子放到那人面前。
森鸥外便也不再做声，佐着沉下去的月光一杯一杯灌入腹中。秋天最后的蟋蟀挣扎着在死寂里戚戚哀哀的放开喉咙，他看着屏幕里照出的自己，又好像看的不是自己。
“叫我林太郎。”
她迟疑地唤了句：“……林太郎？”
森鸥外短促的笑了声，尾音逸在气管。
“岁岁。”
他想他还是醉了。
09
童话故事里曾有扇不能打开的门，家里也有一扇。它就在二楼长廊的尽头，带着密码锁的铁门，掩盖在高高的盆栽和同色系的墙纸下。
在她来这里的第一天，森鸥外就告诉过她这里的存在并拒绝她打开。但昨晚过后，她打开了那个潘多拉魔盒，在第二天森鸥外走后来到了这里。
有了昨晚的名字作中介，潘多拉的那串乱码被转换成了一串数字，她顺利的用数字进入了这扇禁入的门内。
这是一件狭小传统的六叠半和室。
屋子是浅淡的藤紫，厚重窗户上的贴纸滤进橙黄的阳光，熏出一种昏昏然的迷醉。正对门的矮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里面是那天书房里见到与爱丽丝合影的那个女性滴滴点点的照片，微笑的、蹙眉的、羞赧的、回眸的，以及被撕裂的半张照片，明显依靠在某个人肩膀上的样子。
黑陶花瓶里插着一支新鲜的雏菊，在风中摇晃着细细的身躯，零散的琐碎小物件错落堆在屋里，仿佛这间无人的房间下一刻就能迎回久别的女主人。她心有灵犀的再次翻开相册一页页数到撕毁的那面，在将潘多拉魔盒销毁后跳出的乱码中输入页码，数着心跳打开转接到的文档。
“岁岁”，森鸥外叹息着踏进门，“忘掉不好吗？”
她已经看完了文档，那是一个无聊的爱情故事，被蛊惑的女孩陷入精心编织的牢笼，毅然葬送掉束缚自己多年的形式婚姻，热烈追逐深渊底的那点飘忽的火焰，最终在没有回应的无望深渊前退步抽身，却又坠亡于一场意外。
她终于想起了遗失的自己。
“再一次忘掉我本身？你怎么不去让自己忘掉我？”
像是看着过去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森鸥外只是纵容地摇头笑了笑：“那不符合投入与产出的最佳比例。没关系，下一次我会慢慢教你。”
她透过机器人冰冷的眼孔审视着森鸥外，掀了掀唇皮讥嘲道：“六次的失败也符合你的最优解吗？森鸥外，你究竟在执着于什么？”
森鸥外旁若未闻，扭断四肢卸去头颅利索地将机器人拆散，再从矮桌下拿出一个特制的盒子，把连接了她意识的手机放入其中。在合上盖子前，他如最亲昵的恋人般抚了抚屏幕哄道：“听话，睡一觉就好了。”
“林太郎，你是个蠢货。”
她爱时也热烈，不爱时也决绝。
10
技术部为港口Mafia最高层的房间又送上一部银白色手机。
“Hi，Siri，早上好。”
“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关于我转生成了AI这件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