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谁杀死了夜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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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只精心圈养的夜莺死了。
死在了一个明朗的清晨。
会在夜间婉转歌喉的夜莺再也不见了，只剩下精心打造的鸟笼中残留的暗色血迹和凌乱散落的灰褐羽毛，无声倾诉着昨夜的惨烈。
绫子用力地捏着钥匙，看着完好无损的鸟笼，抿紧了唇瓣。
森鸥外从文件中抬起头，不带感情地陈述：“小小姐，这世上可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
“可是、可是”，绫子仰起头重重合上双眼，“我为它打造了最安全的笼子，钥匙由我随身携带，我还特意把它放在防守最牢靠最适合它歌唱的黑暗的地下室。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个晚上没去看它，它就被杀死了？”
细碎的泪珠克制不住地汇聚滑落脸庞，娇小的身躯显得愈发单薄可怜。森鸥外怜惜地抱入怀中，带有薄茧的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哭起来我心都碎了呢。来，拿住这个。”
“去探查你想要的真相吧。”
“我可爱的绫子酱。”
02
轻飘飘的一张纸，却可以凭此命令港口Mafia除首领外的所有人。
这就是银之神谕。
绫子握着这张纸，站在房间外长长的走廊上，难得的陷入茫然。
她从来没有掌握过这么大的权力和自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做会是对的吗？
绫子的心底产生了一丝退缩，可转念想到笼中的惨状，再度抛去那丝犹豫。
那只夜莺是森鸥外送给她的，绫子爱它那活泼明亮的眼神，爱它那婉转动人的鸣啼。为了让它能够更长久的在黑暗中歌唱，绫子重新走回了当年自己居住过的地下禁闭室，将夜莺精心圈养在那里。
凭借银之神谕，绫子调来技术部的人来检查禁闭室的门。
门上只有绫子的指纹。
绫子又调来了监控。
昨夜无人出入。
门锁没有被破坏，鸟笼是完好的，唯一的出口只有屋顶的通气孔，狭小到连一个幼童的身体都无法通过。
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意外。
可没有意外那只夜莺就不会死去。
03
绫子颓然地离开禁闭室。
从禁闭室数过去，再过四个房间就是港口Mafia出了名的审讯室。
一袭艳色和服的尾崎红叶款款走出，看到绫子后惊讶道：“绫子这是怎么了？”
“我的夜莺死了”，绫子重复着，“被杀死了。”
尾崎红叶了然，抬袖掩唇：“妾身的审讯室可是很欢迎那些可疑的嫌犯。”
尾崎红叶没有线索。
绫子在心底做出判断，茫茫然转身离开，迎面撞上了太宰治带着芥川龙之介走下楼梯。
芥川龙之介显然听到了，冷冷瞥视绫子：“那种弱小的废物死掉只能怪它自己。”
太宰治反倒是满脸神往：“小姐查到夜莺的死亡原因后请务必告诉我！还存在这么顺利的死亡方式真是太美妙了！”
又是没有线索。
绫子不再停留，径自回到最高层去。
04
最高层的走廊是多年如一日的冰冷，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惨白的灯光打在猩红的地毯上。
和中原中也擦肩而过后，绫子重新回到了房间。
缀着蕾丝的洁白裙摆在黑色西裤上散开，森鸥外一下一下抚摸着绫子的长发：“中也君刚刚告诉我，是一只老鼠杀死了夜莺。”
“一只老鼠？”绫子难以相信这么荒谬的理由。
森鸥外颔首确认：“不错。”
绫子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口：“喵。”
不知想到了什么，森鸥外露出一个糟糕的表情：“啊下次要不要买件猫耳装？一定会非常适合小小姐的！”
夜莺的事就这么掀走，绫子莫名地不甘心：“……夜莺呢？”
“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
瑰紫色的眼睛除去笑意就显得分外冷漠，森鸥外抬手从她的额角描绘到眼尾又在唇畔流连徘徊。
理性的最优解永远是正确的。
绫子理解，可她现在不想接受。
她直直望进那片神秘莫测的紫色天空：“如果这不是夜莺，是……你的港口Mafia呢？甚至横滨？”
森鸥外觉得很有趣，被逼到墙角的幼猫自以为凶狠的撕咬实在无关痛痒，他拿手指逗弄着那只闹脾气的小猫。
“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绫子酱。”
“而且这个假设不成立。港口Mafia不会在我手上消失，横滨更不可能。”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可这也不是一个错误的答案。
像是要抓住什么，绫子拽着衬衫衣摆将自己埋进熟悉的怀中，喃喃着：“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想看到的是经受时间洗礼慢慢褪色的消逝，而不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老鼠骤然消失。”
掌下的猎物突然藏起来，森鸥外倒也不介意，只是有点苦恼她藏起来的位置：“那我们再买一只夜莺？”
“不！那不是那只夜莺。”
衬衫下的声音有点闷闷的，绫子忽然又想到什么，她抬起头认真注视着森鸥外。
“你说的不对，这世上存在永垂不朽的事物。”
“我会永远如此挚热地爱着你。”
这双红色的眼睛着实美丽，尤其是全心全意地只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
或许他之前少列入了一项数值。
森鸥外突然意识到。
不过没有关系，他笑了起来。
“如果绫子酱一直是这样可爱的话。”
“我也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谁杀死了夜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