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病态依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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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对。”
“天空是艳丽的紫色，下面的云要再惨白一点，旁边的太阳要像血一样鲜红。”
阴影处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捡起桌上的蜡笔，拉过爱丽丝涂绘的蓝天白云，自顾自地全部改写掉。
辛苦画了大半天的作品就这么被轻易毁去，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气地跳起：“绫子是个大笨蛋！”
暗室待久了看明亮处总觉得不适，绫子眯着眼看阳光下的爱丽丝，只觉得那头不断跳动细碎流金的卷发碍眼极了。
她复又低下头，按着那支红色的蜡笔在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
连抗议都被无视，爱丽丝显然更气了。
“好了好了，爱丽丝酱不要生气了。”
光影被分割成两半，森鸥外坐在红木椅上双手撑住下颌，身影完全笼罩在黑暗里，眼中闪烁着愉悦的色彩。
“小小姐说的也没错哦，那是血一样的鲜红。”
“是叛徒的颜色。”
02
轻薄的手术刀握在掌心，被包裹着牵引着流水般滑过气管，在嘶鸣的挣扎下带起飞溅的一抹血红。那种美妙到浑身战栗的快感，就算再过上三年绫子也无法忘记。
就算被拉上黄泉比良坂的是她名义上的养父，港口Mafia的前任首领。
“是啊，我们都是叛徒。”
她把句子在口中反复回味再眷恋的拿舌尖将字字吐出，而后喟叹般轻轻笑起，轻盈地走到森鸥外身边，顺从地被森鸥外抱起放在膝上，拿过桌上的遥控器合上落地窗帘。
房间重新回到密不透光的黑暗中，只有桌上的红烛，悠悠晃着一豆微光。
“叛徒的颜色是红色。”
“红到极致就是黑色。”
森鸥外端详着怀中的人，黑色长发温驯铺袭在身后，巴掌大小的脸上唯有一对红色眼珠凝聚了全部的精华。如同东方传统人偶一般的精致模样，娇娇小小的嵌在他怀中分毫不差，恍若天生相宜。
“那……小小姐渴求的爱呢？”
“是奔流在我身体里血液的颜色”，绫子迷恋地搂住森鸥外脖颈，沉溺在他的紫色眼睛下，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注视仰慕的神灵般将自己献上，“是黑色啊。”
“小小姐真是可爱，让我越来越喜爱了呢。”
神灵夺去她的官感又恩赐地赏下久违的愉悦，绫子断断续续地呼吸着，听着耳边亲昵的情话中夹杂的教导。
“知道怎么样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吗？”
绫子诚实地摇摇头，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传来。
“要让你投入的成本远远小于获取的收益。”
“所以，小小姐可一定要让自己的收益足够大才行呢。”
03
厚实的雕花木门敲起来的声音是沉甸甸的，像缀着的锁链发出闷闷响声不断提醒着牢笼里的困兽。
“首领，太宰治求见。”
潮水退去，潮湿的空气回暖干燥。
森鸥外慢条斯理地把绫子领口处扯开的扣子重新扣上，餍足地拿指腹擦去她唇边的一点银丝，然后把她抱下来，在额头印下一吻。
“去把结果带回给我。”
安静呆着角落里的爱丽丝跑了出来，忌惮地看了太宰治一眼，拽着绫子的裙边往她垂下的手心塞入一颗糖：“绫子要早点回来哦！”
04
“如是我闻”是一个很好用的异能，只要让对象亲口说出事件有关的只言片语，发动异能就可以了解到事情的全部，就像是为审讯量身打造一样。
刚得出想要的情报，绫子迫不及待走出地下审讯室，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哀嚎声血腥味通通抛掉。
只是旁边始终有条沾满血腥的毒蛇在冰冷窥伺，绫子厌烦地瞥视太宰治。
“小姐不要这样看我哦”，太宰治挂上虚假的微笑，吐出满是恶意的话语，“我也很讨厌小姐呢。”
绫子拎起过长的裙摆向后退了几步，歪着头笑得纯真：“那真是太巧了，如果不是林太郎，完全完全不想看到你。”
“林太郎？”就算只是重复，太宰治也是万分嫌弃，“这么亲密的称呼，就是不知道刚刚被审讯的前任首领忠实心腹会怎么想。你说是吗，前任港口Mafia大小姐？”
久违的熟悉称呼，绫子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没想到只是听到，瞬间就让她回想起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阴冷潮湿角落的蛇蚁，冰冷腥腻的刑具，永远逃离不掉的血腥味和徘徊不去的哀嚎亡灵。
以及，那布满皱纹的衰败皮肤下，从脆弱的气管里疯狂爬出的嘶吼命令。
她厌弃这一切。
“林太郎是爱着我的。”
05
港口Mafia最高层的办公室回来时和离去前一样黑暗。
“欢迎回来，我的小小姐”，森鸥外停下手中的笔，满意地看着倦归的金丝雀，“看来和以前一样为我带来胜利呢。”
绫子扑进森鸥外怀中，仰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庞，一截雪白的脖颈划出美丽的弧线露出脆弱的喉咙。
“呐，林太郎，你是爱着我的吧？”
“我当然是爱着小小姐哦。”
“爱着小小姐口中的坦诚渴求。”
“爱着小小姐诚实身体的负隅顽抗。”
柔软的腰部只需盈盈一握便尽在掌中，森鸥外压下身体，漫不经心地啄吻着，饶有兴趣地将铺洒在桌上的黑色长发摆弄成喜爱的模样。
“那就给乖孩子一点肯定的奖励吧。”
“爱丽丝酱的换装游戏怎么样？大人的那种。”
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绫子模模糊糊地想着，天空果然还是紫色，只是惨白的云端是湿漉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病态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