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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恶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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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后,我们来到一间平房。在外面绕了一圈看不出任何端倪。按照我们收到的情报,这里盘踞着恶鬼,已经牵扯了几条无辜的人命。
越是平静越是蹊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擦了一把冷汗,拿出了平房的结构平面图。平房并不规整,而是左平右竖,重心落在凹进去的阴角处,形成一个至阴之地,即我们推断恶鬼所在的房间。这个位置偏偏离外界很近,很好地解释了恶鬼能够轻易将爪牙伸到途径此处的路人。
不过,倒是方便了我们的探查。我们将一个人放进阴角旁的相邻房间中,透过竹格式的外挡面,看到他毫无异常。这可让我们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质疑,但矛盾的是,站在建筑物外围的我们,确实感受不到阴气的泄露。
我们只好大胆地迈进大门。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丝毫有人居住过的生活痕迹,但从抹灰装饰的精致程度来看,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那个房间,那个我们推断的房间,紧闭着门,就在大厅的角落里。
我们也许应该先排查其他房间,但是那种踏入房子就开始压抑在心头的阴沉,迫使我们渴望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某个同伴自告奋勇地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那是向房间外面开启的,表面光洁无瑕,和里面那扇门形成了对比——是的,外面的门,关着里面的门,一扇上半同样光洁下半却是被鲜红自底而上侵染的门。
如果不打开外门,也许我们根本无法发现门的缝隙不是无光的黑暗,而是红到发黑的黑红色。
内门在毫无征兆之下向内缓缓开启了,一众同伴迅速后退,有多远退多远,但无法抵挡那股阴气带来的恐怖。明明想要大声尖叫却被恐惧紧紧地扼住喉咙,甚至不敢呼吸。
小小的门里,像深渊一样,装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一个女孩,或者说披着长发的存在静坐着房间里,坐的位置正正对着门口,黑色的长发盖住了它的脸庞,垂落到地上。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黑红色的。
仿佛血雾充斥在空气中,分辨不出到底墙是红色,还是墙被血染成红色;分辨不出到底衣服是红色,还是被血染成红色。
静谧无声,仿佛一切沦为死亡。包括在场的我们。
一晃眼,门关上了,恢复成从未打开的样子。
我们不可置信地原地扫视一圈,谁也没敢提那个房间的事。但我猛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大厅里,多了一个“存在”,脸色惨白,面无表情,也不出声,就那么阴森森地,在10米开外的地方看着我。
我赶紧转过身去,人直面恐惧的第一反应,必然是躲避、逃跑。但意料之外的是,门口站着另一个“人”,侧着身子看着我。
我不断试图将它们移出视线,但稳住视线后,总会有一个“人”,直直地站在我的视野正中央,正得好比瞳孔就在眼球的正中心位置,好比那个坐在门口视角正中间的红衣存在。
不知道哪来的傻比想法,我迅速提醒我的伙伴,“快,手拉手围成圈!”实际上,背靠背才是有效的防卫站位,但谁又说得准在背靠背的时候,中间不会夹着一只鬼?
分散的我们迅速聚集了起来,我们手拉着手,一个小圈变成两个小圈,两个小圈变成一个大圈,快速沿着顺时针转圈。也就屋子大且空无一物能让我们这样玩,但根本没有用,只要我们的视角停止变化,我们就能看到这个屋子里的“人”。
到处都是,原来到处都是。
我们早就被围剿了。
也许它们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
【解梦】
先说结论,是这家人把女孩困在房间里,发现把女孩活生生困死了,之后直接搬走,留了女孩的尸体和灵魂在此处。
从房子结构来看,为单层平房,所以推测四周视野开阔,由此可知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因此如果家庭冷暴力,隔绝她使用任何可传输信号的终端,她是无法通过外界求助的。
从她所处的房间来看,唯一的抵抗就是像挖地道一样挖墙、挖门,但是由于房间里没有光线,由此无法判断是否有抓痕之类的。由黑红色的环境来看,有可能是抓、撞等导致身体损伤将血染在其上;但从内门的血迹来看,更像是流血过多直接渗透到墙纸跟门板里。
从她坐在地上的状态来看,可能是逃出房间使她力竭或失血而死,也可能是被献祭的仪式将其困在房间里。如果内门是封印的一部分,那么外门的作用则是加强封印。
但其实真正的突破点是从屋内空无一物的状态来看,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她的家人跑路了!不管因何原因把她困在房间里,在发现内门也就是房间原本且仅有的一扇门染血之后,他们的选择是用外门遮掩了起来,将屋里所有东西搬走移除,甚至将屋内粉饰成可以再二手转让的大别墅,形成无事发生的假象,由此置身事外。至于这个房间他们是不敢处理,也没办法处理的。可以说直接跑路是明智但是歹毒。
从她的身形在门口的正中央来看,是期望家人会有一天打开房门,第一时间将她解救出来。但这里可以有多种推测:其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困;其二,她知道被困原因,但是认错了,期望得到原谅的一天;其三,她知道被困原因,对家人有怨气,方便解封之后直接冲出去向他们报仇;其四,她是被“仪式”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因此与门口正中央对应。
从出现在我们视角正中心来看,是寄望家人正眼看自己,重视自己。而且屋内的“人”并没有攻击我们,只是直视或者斜视我们——她知道自己死了吗?
我不确定。
门开着,但是我们都没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