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行怪梦》诡辩论

45、感染体2

　　一群感染体将我们堵在楼梯里，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拿着武器突破重围。其中一名同伴的后背在争斗中被撞到一楼楼梯的提短板上，血迹印上了混凝土。我拉过同伴的后背，确认他的背部确实被擦伤了。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变异成感染体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只是和队长点了点头，没有作声。我们不会放弃，直到最后一刻。队长指派了一名同伴看着他，一是照顾伤者，而是随时准备解决伤者，这已是最优解。
　　……
　　张叔站在A家的门口。
　　张叔是A家的邻居，但那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张叔了，变色而糜烂的肌肤显出他已经被感染，现在只是无意识的一具行尸走肉。我们万分警惕地盯着张叔，向门口前进。但张叔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无神地看着地面一尺远的距离。他的双手轻微晃荡着，身体却像木桩一样定在原地，似是本能与思想的挣扎，使他始终不能前进。
　　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A家，往后带上门时，却发现门锁早就坏了，铁门就像木质的柜门一样可以随拉即合。
　　A家有一家三口，他们全都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门口，面对着赤裸裸的死亡。他们满脸疲惫，毫无挣扎的欲望，甚至比不上外面那些疯狂的感染体。
　　一个感染体压低身板，躲过窗户的视角，就这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了A家，打开冰箱，取出里面的鸡中翅、猪肉、牛肉各一件，如同西餐般横列在餐盘中。
　　我想将它拿下，A家的男主人只是摇了摇头，像可怜一个乞丐一样大发善心。
　　但是感染体没有吃掉，而是放在门口，虚掩了门后退了出去。它在引诱更多的感染体，就像蜜蜂标记哪里可以采集花蜜。生肉的鲜甜气味，即使是我们这些饥肠辘辘，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进食的活人也无法抵抗。
　　就因为它曾经也是活人吗？还是因为它曾经是A家认识的人？或是因为它并非感染体，是产生了抗体所以才表现出正常人的举动？A家人没有告诉我答案。
　　我一边在心里骂着神经病，一边赶紧将那盘肉拉回屋内，并让同伴将肉放回冰箱里。就差那么一点，一个感染体的手差点够到了那个盘子。如果不是我用手死命拉住门，眨眼间密密麻麻十来个感染体就是挤在屋内而不是挤在门侧了。
　　由于门的变形，以至于一个感染体能将手扒拉住门边。“我〇，拿刀给我！”我被吓得腿在发软，这扇门只能往外开而不能往内开。
　　A家的人没有动作。他们的身前，有个放满剪刀还有厨房刀具的盘子，脏乱得就像做完手术的手术盘，不同的是，所有的锋利已被锈迹取代。
　　生锈的刀，何尝不是生锈的心。
　　“生锈了也拿给我啊！”我向同伴呼喊着，感染体的手就快要摸到我的手了。同伴将一把柳刃日式刀传给我，我弯腰便捡，左手一划拉切除掉感染体已无痛感的手指。
　　丢失了气味源头，感染体开始退散。
　　他们没有进食，冰箱里的食物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感染体是否拿取已经无所谓了。
　　A家的人没有看我，只是透着玻璃窗户默默地看着“守”在他们门口的张叔，看着在屋内的我们。
　　他们睁着眼，但却目无焦距。他们没有成为感染体，但是在这个满是感染体的世界里，他们和张叔又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