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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娘家探亲下 ...


  •   第一天是准备工作,第二天拍摄写真。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你拉开衣柜,盯着柜里晴人一排衬衫发了会呆,随后迅速掏出手机。

      「晴人,你带了什么衣服过去?」

      「衣服?就工作常穿的衬衫。」那头回你。

      「就那个吗?还有呢?」

      「还有工作常穿的裤子。」晴人回你。

      「还有呢?」

      「没有了。」晴人回复。

      没有了。你看着化妆台上之前为他准备的瓶瓶罐罐,又看着和平常无异的衣柜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工作的那边会不会有准备什么衣服之类的……

      辛蒂,请不要嫌弃我家男朋友,我平时有善待他的。

      今天晴人发短信的次数少了一点,你刚美滋滋他终于不再是低头族,有好好融入进去了,问起的时候:

      「晴人今天好乖~」

      过了段时间收到了回复:

      「抱歉,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我会乖乖的,等待明天和辅导员小姐会面。」

      「睡着了?」

      「是……」晴人那边过了一会,像是思考一下,发来了短信:

      「坐在椅子上,突然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鹿岛已经帮我把东西都搬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啊……鹿岛先生真是个认真工作的好人呢。」你不禁感叹。

      「是,和他相比,我和加贺见好像就无所事事了一样……真是非常感谢他。」

      「除了睡觉,还有干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你问。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

      .

      .

      一连串图片从聊天框里挤了出来,你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辛蒂、杂货店老板、农园婆婆、杂木林的管理员先生、海边的老爷爷、图书管理员小姐和许多你不认识的人。

      3年过去了,岛上的大家的模样竟还跟记忆里不差上下,就像时间在那座岛上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停滞了。

      照片从聊天屏幕里跳了出来,你在一个个保存的同时,捕捉到晴人倚在墙角睡觉的图片。

      而且居然是两张,看着背景板,貌似时间段也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交了男朋友的女生,都会在某一瞬间化身福尔摩斯。你推测着照片的蛛丝马迹,发现了盲点。

      「晴人好像一直在睡觉。」

      「啊……这个twjs」

      你看到他心急打出的乱码,更觉得可疑:「……该不会,少发短信的原因是,晴人一直在睡觉吧!?」

      这次他回复的速度快的令人发指,仿佛已经知道瞒不过去,将字输入了聊天框里就等发送出去了。

      「我错了。」0.1秒。

      认错倒挺快的!你瞪了眼手机屏幕,对自家男友随时可以睡着的超能力表示万分无奈,如果哪天如月晴人会睡不着失眠,那一定是世界末日。

      看着“我错了”这三个字,你似乎已经想象到晴人一脸正经又可怜的盯着你瞧的认错神情,不过对这模样还要再深入解读——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对,他下次还敢。

      你为一直帮晴人搬东西的鹿岛默哀了一下,决定选择性跳过自家男友的嗜睡症:

      「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就好。」

      「嗯。大家决定晚上一起去洞窟探险。我会尽力不睡觉的。」

      「辛苦了~」

      晴人捏着手机,转头看了看旁边不远处开开心心和爱人通话的鹿岛和加贺见。鹿岛脸上难掩温柔的微笑,加贺见更是直接对着手机听筒啾了一下,隐约能听到他年轻活泼的声音:“喜欢吗?等我回家……戴着眼镜……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如月晴人亦想努力争取福利。

      「辅导员小姐,我能打电话给你吗?我从工作的地方出来了。」

      「咦?现在忙完了吗?」

      「嗯。加贺见和鹿岛在旁边和他们的辅导员打电话……」

      「我也想给你打电话。不止限时的5分钟,想好好听你的声音。」

      【嘟——】

      短促到忽略不计的提示音过后,第一句是晴人舌尖低低吐出的嗓音。

      “我好想你。”

      当须田和狩谷处理完里面的事情,一齐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两人一眼便看到了分别占据着三个相隔的玻璃窗、一边看风景一边打电话的三个曾经的收容人。

      动作整整齐齐,脸上傻乐的笑容分外相似,用美智子几个饭粒大小的脑袋想都知道这三个人的电话对象是谁。

      “哦呀,真是甜蜜呢,这点时间都要用来打电话。”须田笑眯眯地说。

      狩谷眼瞧自己曾看管的两个收容人伫在窗边与电话那头辅导员热切聊(调)天(情)的模样,又回忆起这两人刚进收容所一副“我很难啃我有前科我心灰意冷我厌世了”的态度,再冷漠的人也会止不住从内心发出深沉的感慨。

      “除了会面的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之外,连我也想祝福他们。”

      “奇怪的话?”须田脸上挂着轻佻却不会让人感到不适的笑,和狩谷悠悠经过三人背后的走廊时,天性中的顽劣因子开始作怪。

      谁让他们这三人跟守大门似的占据着走廊一排,可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看守的人,也总是给我添麻烦呢。”

      须田咬着不轻不重的声贝,半夸张的叹了口气。

      “会面的时候说什么‘希望能隔着玻璃给自己绑绷带啊,光是想象一下就无法忍受啊’之类的。”

      狩谷直视着走廊,但是他居然一脸的愿闻其详:“居然有这种事。”

      “是啊,还说什么,位置应该知道了吧?”

      “说什么,‘如何?自己摸摸看?有没有变硬?’之类的奇怪的话。”

      “……这么一听,连我都想进去打断会面了,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想做什么。”狩谷适时的说。

      “是啊,就是这么说啊。”须田耸了耸肩,“还在里面讨论什么海边穿泳衣的问题,还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害怕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话。真是的,他们是高中生吗?”

      不远处鹿岛千彰:“……”

      “这种话,我在旁边听的都不好意思了。只能让他们赶紧离开了。”

      “唉,会面室都快被用来干奇怪的事情了。”须田虚虚的假装抱怨说。

      “这么一想,我也是。”狩谷像是回忆起什么,淡淡地说。

      “哦?小稔也有碰到难缠的收容人吗?”

      晴人和葵觉得有些不太妙。

      “是的。海边的话,让我想起来,记得一个收容人,说什么,希望辅导员穿性感的泳衣,还有一次会面,说希望和辅导员互相涂防晒油,结果自己先害羞了,这样子。”

      “自己先害羞了?呵呵。”

      加贺见葵:“……”

      “是的,听另一个看守员报告的时候说,好像还给仙人掌取辅导员的名字,天天和仙人掌聊天。”

      “好像还说什么,‘每个男人都只是想做那种事情’,‘虽然隔着玻璃,有办法亲到我吗?’这种奇怪的话,听完我就赶紧敲门提醒会面结束了。”狩谷继续目不斜视的说。

      “真是辛苦小稔了。”

      “确实很辛苦。”狩谷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因为他真的只是在陈述事实。

      “还有一个收容人,也喜欢干奇怪的事情。”

      如月晴人:“……”

      “哦?有多奇怪?”须田无视背后炙热的视线,脸上挂着笑容问。

      “比如在会面室里玩什么游乐场游戏,摩天轮看夕阳,吃辅导员嘴边的冰激凌之类的。”

      “还比如当家教老师,在房间里给辅导员辅导功课的奇怪游戏。说什么‘想要什么奖励’这样子的话。”

      “哦呀,还真是奇怪的游戏。”须田说。

      “什么一次就足够了吗,还让辅导员叫他老师……真是的。”狩谷压低帽檐,“很多次进去的时候,都看到他们离玻璃很近,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所以每次会面完都要认认真真清洗隔离玻璃……玻璃两面都要清洗。”

      “呵呵呵,这么多年辛苦小稔了。”须田拍了拍狩谷的肩膀。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如果眼刀能杀人,须田和狩谷应该已经成筛子了,当然他们毫发无伤。两人走路背挺着笔直,仿佛真的只是工作人员偶尔的抱怨,一本正经地并肩行进聊天,然后拐角转弯,离开了三人的视线。

      鹿岛千彰&加贺见葵&如月晴人:“……”

      三人内心:旁边这两个人居然说过这种话吗?x3

      怎么办,好想半夜套个麻袋把这两个看守员打一顿啊。

      如月晴人往走廊边走去,离另外两人更远了点,电话里还荡着你毫不知情的声音:“……喂喂,有听得见我说话吗?”

      “嗯听得见。”晴人压低了声音说。

      “我们下次去海边度假吧?”他语气低低地说,“我想看你穿泳衣。性感不性感我都喜欢,唔……能只给我看吗?”

      “怎么突然想去海边了?我看看什么时候请个假吧。”

      “嗯。”晴人凑近听筒说:“我也想给你涂防晒油。”

      【嘟——】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晚上好,辅导员小姐。”

      “……辅导员小姐?”

      电话里似乎有微妙的气流声,晴人将听筒凑紧耳根。

      他试探性地轻唤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嗯……”你从鼻腔里哼出一点气,意识像凫在水中,一会浅浅探出水面,一会又飘悠悠沉了下去。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你的声音飘忽忽的从嘴唇里溢了出来。“……嗯,我在。”

      接着又没有了语句。

      睡觉是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东西。现在快十二点了,如果在家里的话,你们应该已经相拥而眠了。而现在,你们一个在海的这头,一个在海的那头,他只能关上房间的灯,摸索着躺上床铺,将自己陷入你曾枕过的薄被,片刻不离地细数听你微弱的呼吸声。

      “已经睡着了吗?”他小声问。

      “……没……有……”表意识分辨到爱人的声音,你吞吐着气息,几乎是从鼻子里挤出的语句。

      “都快困得说不出话了。不可以勉强自己。”

      “……嗯……”电话里传来点被料和枕间磨过的声音,你翻了个身,从喉里呼噜出一点餍足的呻吟。

      余音混入了深夜的潮湿,掐着一点点撒娇的尾调,好似心脏被谁的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晴人侧耳倾听了许久,连自己的呼吸都快遗忘,听到唇舌发干,他喃喃的很小声:“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他多想、多想把你揽在怀里,和你一起入眠,灵魂与灵魂,□□与□□,永远融合,拥抱在一起,绝不分离。

      结果昨天晚上你睡得六亲不认,晴人听着你的梦呓也睡着了。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手机在枕头上,通话时长八个半小时……你陷入了沉默。

      「那晴人昨晚打电话是想说什么事情吗?」

      「啊……」

      过了一会,传来短信。

      「忘了……」

      「听着你的声音,就忘了想说什么了……」

      「哎……早点回家!!!!」

      「嗯,我也迫不及待想要回来了。」

      「今天我请假了!等你回家,洗澡水和热腾腾的晚饭都会准备好的!晴人想先洗澡还是先吃晚饭呢?」

      「嗯……想先和你睡觉。」

      看着他的短信,你缓慢地打出了一个:

      「?」

      临走前最后一次在岛上闲逛,如月晴人跟着加贺见和鹿岛,和他们一起逛过那个废弃的实验室,也带他们去过卷着涛声的风吹岬。在公园的许愿池,眼睁睁看着加贺见掏光所有的硬币,又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借光了他们身上的硬币,这才将爱的誓言准确投进了许愿池中央,然后一脸骄傲地给他的辅导员拍照片发短信。

      幸好最后投中了,晴人有点怀疑不借钱的话,这个人硬币投不中池心,会投纸币。

      和许多硬币一样,自己的硬币也沉入泠泠的池底,在水光里泛着银色的冷质光辉。

      夹带信仰、愿望与光辉之物,在期待它的人的面前能够展现出几分不可高攀的神性,让人甘之如饴。

      人应该相信科学,既然学习了物质的本质和运动的规律,就不能总是迷信虚无缥缈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至少也该提出假设,用研究数据论证这样做的可行性。

      可晴人注视着许愿池底银色质地的硬币,仍旧偷偷闭上了眼睛,落入俗套的,许愿为你献上永恒的爱。

      “你在这里。”狩谷在港口向他致意,今天他也没有懈怠自己,穿着工整的衣裤,特意赶来为熟人送行。

      “……嗯。”等船的间隙,晴人随便应了一声,看来熟人不是特别领情。

      “……你好歹体谅一下我的工作,不用摆出这样不待见的表情。”

      “我没有摆出什么表情。”晴人反驳。

      下午的时候,阳光灿烂折进海水里,海洋被照耀得辉煌而动人,海浪波动着一叠一叠的水声,像母亲一样温柔拥抱着这个港口。

      那件事合作的时候他处于被动一方,也事关辅导员小姐的安危,幸好最后总算落幕了。所以晴人和狩谷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差,但肯定也说不上好。

      两人无话可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坐在港口前掉漆的木椅上,一同沉默着欣赏海波,听低飞的海鸟。

      就在晴人无趣到一只一只数海鸟的时候,狩谷打破了索然无味的氛围,他的目光仍泊在海平面。

      “凡尔纳写过,把两艘船放到海上,即使没有风浪,他们也能相遇。”

      “……这没有科学依据。”晴人停下数鸟,认真回答。

      “……”

      木然地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理工科博士,狩谷将头转了回去:“和作家不能谈科学依据,要用情感去感受其中寓意。”

      瞥了一眼晴人表面平静实则茫然的表情,狩谷只好继续解释下去。“它的意思是,两个人注定会相遇。”

      组织措辞的时候,狩谷会习惯性的压一压帽檐。

      “这几天看到你,除了睡觉这点一直不变外,我发现你似乎不像以前那样消沉了。”

      “要是你被关在收容所里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的状态,能省去我不少麻烦。”

      “……如果你第一次就把她安排做我的辅导员,也能省去不少麻烦。”晴人同样温声反驳着。

      “这是没办法预料的事情吧?我也没有想到,你们最后会在一起。”

      “就像是冥冥之中就会发生的事情。”

      “你看。不觉得很像吗?你们就像海面上的两条船。”狩谷抬起手,穿戴白色手套的手指提醒似的指了指从远处渡来的船。

      “现在你们相遇了。”他感慨道。

      “是。”晴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从海平面缓缓升出轮廓的船只。他握住行李箱的提手,低头斟酌了一下,开口。

      “到岛之前,我想过这座岛有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候。我的父母那时候还在我的身边,我爱人的小时候也跟我在风吹岬一起看风景,那些回忆都是在这里开始的。”

      “我过去一直很被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有人帮我,也不想被人帮助。”

      “你说的没错,就像是冥冥之中的事情,只要有缘的话,我们注定会相遇。”

      海鸟在头顶高歌,轮船也逐渐靠岸。

      “但是有一点不对。只是把两艘船放在海面,没有风浪也没有付出任何行动,”晴人表现得很真诚,“能在这么宽阔的大海相遇并且最终一起走下去,这样的几率太低了。”

      “我和辅导员小姐是因为风浪的推动才相遇的。”

      “在最后的时候,也有侥幸重逢的成分,才能真正的陪伴在一起。”

      “现在回忆起来,我很害怕。因为当时的我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在海上漂流而已。”

      “注定,有缘,命运……这些词太虚无了。如果我还像之前那样一直被动,即使和辅导员小姐重逢了也会再度分别。”

      “现在的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要两艘船再也没有分离的可能。”

      这也许是如月晴人语气最强硬的时候,他用不容商榷的口吻告诉狩谷,他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轻易退让,而他们也再不会分离。

      因为只要一想到你,他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你肯定吗?”狩谷反问。

      “我很肯定。”晴人神情平静笃定。

      狩谷昂起下巴,仔细打量了眼如月晴人,为他如此笃定的态度所动容。

      “这样确切的爱一个人,或许一生只有一次吧。”

      “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晴人温和回复。

      轮船已然靠岸。好似刚刚那番话已经把今天多余的话全说完了,晴人不再多言,提着行李箱起身便往船口赶去。此岸和彼岸连着同一片海潮,他的辅导员小姐在对岸等着他。

      登上船时又被狩谷叫住,晴人站在甲板上,俯视着渡口的狩谷,听到那老派作风的看守员像发配工作似的朝他说着:

      “祝愿你们幸福下去。”

      “谢谢。”晴人点头致意。

      刚想转身走进客舱,晴人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狩谷说:“辅导员小姐送你的高价红酒,我交给你那位上司了。”

      狩谷:“!?”

      什么!?原来有送酒吗!?害他难过了半天,以为辅导员小姐不记得他了,专程赶过来灌鸡汤!

      扭开钥匙,打开房门,你顶着刚洗完澡的湿漉漉的头发,扑进了早有准备的晴人怀里。

      “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晴人驾轻就熟地歪头吻住你湿润的嘴唇。

      “我爱你。”

      ——————小剧场——————

      你盯着海报出神。

      然后转头看到晴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衬衫和裤子从你眼前飘过。

      去的时候穿着一样的衬衫,拍的时候拍的一样的衬衫,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衬衫,衣柜里还有一大堆同款完全相同的衬衫和裤子。

      敢问你家博士还有救吗?

      你看看旁边金发的小哥,这眼镜背带俊的,再看看坐沙发上小哥,这眼神和领带欲的……糟糕,你家的好像输在了衣服上。

      “过来。”你朝晴人勾勾手指。

      他果然老老实实过来了。

      你不由分说开始扒拉着晴人的衣服:“今天起家里衣服的购买权也全部沦陷了,由本财政大臣全权负责。”

      “等等……我只是随便扒一下,你别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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