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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娘家探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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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晴人今天意外地醒的很早，颈窝里飘着你浅浅的呼吸，小小的呼吸声像羽毛一般轻轻掠过他的耳尖。
一截柔软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侧，你温热的身体是飘雪的冬日里温暖的火炉，辐射出无尽暖意，软软的躯体缩在他的怀里，而棉被外是清冷的早晨。
如月晴人被温暖的床榻和柔软的爱人包围着，每个清晨从温暖中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小时候的小女孩如今毫无防备依偎着他的睡颜，他都觉得命运竟待他如此温柔。
不舍地将你的脑袋从肩窝移到软和的枕头上，如月晴人轻手轻脚掀开被角，轻轻拉开衣柜，回头看一眼床上熟睡的你，在为衬衫系上纽扣的时候弯腰俯身，在你脸颊上印一个无声的早安吻。
这种与爱人相拥而眠的醉生梦死般的睡意简直美妙得能让如月晴人骨头都酥掉。要说实话，每天早上，他都是不想起床的，鬼知道他有多喜欢和你睡觉。
所以他偷偷在心里责备了狩谷好多句，非要求他在这么好的休息日去那座岛上三天。晴人想着。
三天啊。
回头又看了一眼床铺，和蜷在床上的你。
……算了，到了岛上再睡吧。
给烤面包片涂上一层厚厚的花生酱，咬起一口品尝味道，如月晴人顺手又涂上了一点蜂蜜芥末酱。
你总说他看上去吃的清淡，实则口味很重……
不管怎么样，总之他是不会承认的。
晴人心满意足地吞下最后一口早餐，在出发之前回到你们的卧室。
你还迷迷糊糊地睡着，脸上是惹人怜爱的迷糊神情，晴人一只手扶在床头，俯下身在走之前最后端详你的睡颜，只想将你的眉目刻印在脑海里带去岛上。随后突然惊醒，手忙脚乱拿起手机，偷偷拍下了你的模样。
毕竟记忆力再好，都不如手机一张照，他差点都忘了手机不是sabot，可以拍照了。
“我要走了哦。”晴人在你耳边轻声低喃。
“……嗯？嗯嗯……”你从白茫茫的意识里挣扎出来，困困地应着。“注意……安全……”
你感受到晴人的嘴唇落在你的额头上，在最后意识下沉前听到了门清脆的小声吱呀。
醒过来的时候，你像平常一样困困地从床上爬起，打着哈欠拉开衣柜，换掉睡衣揉着迷蒙的眼睛走向厨房。
“晴人，今天早饭吃什么呀？”
一杯余热的咖啡袅袅飘着最后一点热气躺在桌上等你，烤的有点焦的面包片简简单单叠在盘子里，旁边是各种开罐的酱料。
你又喊了一遍晴人的名字，公寓里回荡着你困倦的声音。
明明家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你却突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
“……！”
晴人乘上船，站在甲板上欣赏海浪起伏，刚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你的电话就意料之中的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刚接听就听到你的崩溃呼喊。
“晴人走了！！！”你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哭诉着。
“对，晴人走了。”晴人从善如流地笑着回答你。
“呜呜……”你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装出哭泣的声音，吞下面包喝了口咖啡，苦着一张脸，“呜呜呜，面包焦了。”
“对，面包焦了。”晴人捕捉到听筒那头你牙齿脆脆的咀嚼声，忍着笑回应你。
“真的要三天才能回来吗？”
“如果能早点结束，就可以回来了。”
“东西都有老老实实带上吧！”你问。
“嗯，带上了。”
“人也有安安全全到达吧！”
“嗯，快到达了。”晴人似乎已经眺望到岛岸的轮廓，肯定地说。
“嗯……要代替我和他们打声招呼哦。”
“好。”晴人握着手机，眼前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白色的泡沫拍打在船周，数着海浪翻滚的声音，他这个时候还感受不到困意。
“那我去工作了哦。”他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你关上公寓门的声音。“如果遇到了有趣的事情，希望晴人能告诉我~”
“就像我们当初在岛上那样？”晴人看着渐进的岛岸，忽然问。
“嗯？是指像sabot那样互相发短信吗？只能发短信和图片。”你背着包，走向电梯，“这样好像也不错？我同意！”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晴人轻轻的、感慨似的声音。
“这种感觉就跟……我回到了人生的起点一样。”
父母、儿时、往后的回忆沉积于这座岛的背面，目睹海岛渐离渐进，竟仿佛人生许多年扑面而来。
他忽然不太明白，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它。
“起点？”你思考了会，开始认认真真扮演起辅导员的角色，开导你家要被关岛三天的收容人。
“这样就更要去岛上回忆一下了！三天后我会申请会面，所以这三天，好好玩一玩，然后会面的时候告诉我吧。”
晴人似乎是被你的一时兴起逗笑了，声线牵出了点笑意，“好。”
登上岛，如月晴人才发现……要什么表情，看见狩谷，他只想面无表情。
“……好歹我们也算合作过，而且合作很愉快不是吗？不用对我摆出这样的表情。”狩谷头疼地看着晴人，哪怕是在渡口，他的站姿也一如既往的挺拔。
“你会意错了。”晴人回头看了眼已经离去的一日一次的船，摇头说，“我根本没有对你摆出表情。”
“至少对每次都来打扰我和我的辅导员会面的看守员，我也不想摆出什么表情。”对你和对别人——尤其是看守员，晴人的态度显而易见的冷淡许多。
“而且我们合作也不愉快。”
“请不要这样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狩谷含糊地提了句本职工作，他今天也穿着规整挺括的看守员警服，站在岛岸港口，应须田的命令前来接待两位拍写真的人。
狩谷面色如常，但话里带了点无奈：“真希望你能看到我上司的看管，和我那个上司比起来，我已经很正直了。”
他多么非常希望如月晴人看看隔壁无良上司看管的鹿岛千彰和他的辅导员，什么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某无良上司今天专程接待那个鹿岛千彰，到时候指不定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作为现·看守长，狩谷表示非常心累。
而且这些人明明知道他在监听，还在里面一套一套讲骚话，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况你们延长会面干的事情，我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狩谷面上一板一眼的解释。
“……”决定了，就这么把高级红酒扣留下来吧。就当做忘了给了，无奈的告诉你，回去和你慢慢喝吧。晴人在心里默默敲定主意，提着行李箱面不改色地跟着狩谷的路线走。
你收到了短信。
「我到房间了，辅导员小姐。」
「【图片】」
「听狩谷说是你曾住过的房间。」
「我很喜欢这里。」
只有几句话，你却好像已经想象到，晴人看到你作为辅导员曾住过的房间，脸上的那种温柔神情。
「居然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呢……」你看着图片，打字感慨着。
「是吗……」
晴人放置好了行李，行李箱里也没有多少衣物。他抬手轻轻掂量了下靠墙的床铺，棉质被单温馨的触感在掌心辗转盘旋，它比家里的质感差一些，也硬一些，但一想到是他的辅导员蜷着柔软的身体躺过的床铺，光是想象着，手掌就像生了粘合剂似的无法自拔地抚摸着它。
晴人空出一只手打字。
「辅导员小姐在忙吗？」
「现在非常非常想你，我想打电话给你。」
刚发出消息没多久，你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喂~请问是如月先生吗？”你在电话那头装模作样地问。
“是我。辅导员小姐。”晴人竟也学着在收容所时的语气回答。
“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你继续用轻快的嗓音问。
“嗯，知道。”晴人看向窗外的大海，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笃定地说，“你也想我了。”
“是，我也想你了。”你轻快又诚实地回答。
“那些礼物，都交给他们了。”晴人不是特别健谈的人，他很简略甚至可以说极笨地转达了一下你的朋友们对礼物的喜爱。对研究实验和你以外的事情，晴人总是出乎意料的粗神经。
而你当然理解他，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对晴人口中的朋友的喜爱，你要做10倍的放大来解读。
“……咖啡厅的确很不错哦。”
“嗯，加贺见希望我们晚上一起去咖啡厅，我也想尝试一下你最爱的甜品。”
“看来晴人和那两个人相处还不错。”你有股自家自闭理工boy找到足以聊天的勉强算朋友的安慰感。
“那个加贺见太热情了……”晴人轻缓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不真切，一瞬间竟真的给你一种仍在当年的错觉，“再不近人情的人也会忍受不了他的攻势吧，听说他的恋人也是他的辅导员。”
“居然这么热情？能时刻保持那样的热情，那他的恋人一定很甜蜜吧。”你翻开一页策划，不禁感慨着。
“另一个叫鹿岛千彰。好像很喜欢玩手机发短信。”晴人回忆了一下，说。
……这个喜好有点耳熟啊，你不确定地问：“恋人也是辅导员？”
“嗯……”
“噫……”你在晴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牙痛的表情。“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这三天你们都会变得爱玩手机吧。”
“我一定会好好向你汇报的，哪怕被人说是有爱玩手机的喜好。”晴人一本正经地说。
你听到了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床榻陷入的声音，“咦？晴人你躺床上了吗？”
“嗯……”晴人在那头躺好，让身体陷入棉被里，声音里飘出一点困顿的享受的鼻音，“你睡过的床……好舒服。”
“你能喜欢真的太好了。”你开心地说，虽然你并没有意识到，他喜欢这个床，只是因为喜欢你。
“嗯……很喜欢……”晴人从舌尖里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最后的“喜欢”更像是从鼻尖溢了出来，带着微弱的呼气声，飘进了听筒，传到了你的耳边。
“……嗯？”你意识到不太妙。
“……晴人？”你小声唤他。
“喜……欢……zzz……”
“……”你沉默了。
糟糕，忘了晴人随时随地能睡觉的特异功能了。
“……午安。”最后你在电话里小声说。
希望那两位不要介意我家男朋友爱睡觉的习惯，虽然他确实有。你悲伤地想。
晚上的时候晴人发了许多张照片出来，尤其是那张三人的抓拍，热情灿烂笑容的金发青年和旁边一脸茫然诧异的黑发青年，还有……还有正在给你发短信的晴人。
「就连抓拍都抓到晴人在玩手机了！」你心痛回复。
「为什么我觉得下午和晚上过去了，三个人里面有玩手机的喜好的人反而变成晴人了？」
「一定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大，我克制不住的想找你。」坦诚直球如月晴人。
良久，都没有等到你的回复，晴人在喷水池边脚步停了下来。鹿岛千彰回头，“怎么了吗？”
“稍等一下，我想回复我女朋友消息。”晴人说。
鹿岛千彰和加贺见葵停了下来，相继看了眼喷水池，竟然也心照不宣地齐齐掏出了手机…三个低头族青年伫在水池边，喷水池说它压力很大。
「生气了吗？」晴人打字，他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会，似乎想把委屈的情绪塞进短信里：
「我真的好想你，辅导员小姐。」
「辅导员小姐在做什么呢？」
「我会克制自己不去玩手机的……请不要生气了。」
晴人很委屈的打字。
「大概现在也能体会到当年你在岛上和咖啡店老板他们聊天之后，想给我发短信聊天的心情了。」
「所以总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找你……」
「我好想你。」
「请回复我消息快一些吧……」
你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看着晴人发来的一条又一条短信，他瞧不见你看到最后一条消息之后脸上丰沛的笑容。想不到如月晴人也有一天会体验到对方消息回复慢的苦恼。你喜滋滋的想，但面上不能表露出来。
「再对我说几句情话，我就考虑考虑回复你消息快一点。」恶劣的女朋友回复短信。
「我爱你。」晴人几乎不假思索地打字。
「你是我羽翼下的风。」
「想和你在公园的许愿池前拥抱。」
「想和你一起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和星星。」
「你做的香蕉蛋糕，我想吃一辈子。」
情话如果能像化学方程式那样用等号、条件和催化剂精准的表达出来就好了。似乎是想的有些绞尽脑汁，晴人紧抿着嘴唇，发短信的速度越来越快，表情愈发像攻克研究难题般认真，目的是将那份爱意用严格的语言表达给你。
「每次困的时候，都想和你一起睡觉。」
「食堂阿姨做的那个香蕉蛋糕，南岛回忆录·致所爱之人很好吃。」
「吃的时候心里想着你。」
「但是我可能连胃里都是你了。」
「我的心里脑子里胃里肝脏里全部都是你。」
「我想和你做。」
「想和你一起洗澡。」
「想抱着你睡觉。」
……
你看着短信，虽然很感动，但是好像混入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鹿岛千彰拍好公园喷水池的照片，发送给自家辅导员，抬起头一看，加贺见手指翻飞打着字，表情是藏不住的眉飞色舞欢欣雀跃，对着手机傻笑，如果科技再发达点，想必加贺见已经直接钻进手机里去找对面的爱人了。
再扭头一看，如月居然……表情意外的严肃和苦恼，倒像是在苦苦思索着事情，记得他是个科学家，难道和女朋友聊到一半，去研究课题了吗？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很严肃，实际上背地里在手机上疯狂和女朋友调情打直球。
鹿岛千彰沉默了一下，不忍催促他们回去，伫在喷水池边，继续拉出手机屏幕，使出特工时期的手速，手指飞快打字，与自家爱人汇报一天的进程。
喷水池边又响起了手机触屏按键“哒哒哒”的打字声。
被三个低头族男人包围的喷水池：我太男了，球球你们快走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