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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根据官方的数据来看,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全球变种人数量突然激增,对普通人类的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与此同时,社会舆论对变种人的人身自由和管理监控问题的讨论也趋于极端化,甚至达到了这两年的一个讨论的峰值。对此情况,李教授您有哪些看法?”屏幕里衣着光鲜的主持人侧身微笑着询问身旁戴着眼镜身材发福的中年男性。

      男人礼貌的颔首示意,继而推了推眼镜回答到:“从目前的研究看来,首先毋庸置疑的是变种人具备各种常人所不能及的能力,但对于变种人产生的原因目前仍未对得知。我们也从研究中发现变种人的基因与普通人类的基因有着明显差异,换句话说就是如果我们还将变种人定义为单纯的人类,那是非常不科学不严谨的行为,所以我们要必须彻底的区分开人类和变种人。”

      李教授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们这样的构想并不是为了激化变种人和人类的矛盾,而是为了双方更好的发展和相处,所以我认为将发现的所有变种人集中管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虽然我们不认为所有变种人都是危险分子,但我们也十分清楚一个不可控的变种人会对普通人类甚至是社会造成巨大伤害。所以集中的管理有利于我们对于大多数人利益的维护,而且也方便我们进一步进行相关的研究……”

      视频突然被暂停,李教授的大脸被定格在了屏幕上,成为昏暗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烧饼从对方泛着油光的笑容里,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莫名觉得有些反胃,他有些理解小时候师父家的那条狗了。“这李教授长的是真够寒碜的,国家没人了么?”

      “烧饼,你回师父那去吧。”角落里曹鹤阳轻声的来了这么一句。

      烧饼知道他得这么说,也当没听见,接着挤兑屏幕里的李教授,一点都不糟践他师父的教学成果。曹鹤阳猛地站起来,走上前抱住喋喋不休的烧饼,用手摸着烧饼戴着的耳钉,那是他给烧饼买的,钻特别大!曹鹤阳还记得当时他挤兑烧饼说:“咱虽然先天没眼睛,但后天靠这两钻补也是可以的。”

      烧饼听出了曹鹤阳话里的哽咽,环住了曹鹤阳的腰,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曹老师,咱俩不说好了么,这次一起回玫瑰园跪着。而且咱俩还得离张鹤伦远点,他目标大,容易吸引更多师父的火力,伤着无辜,咱俩往后跪……”

      曹鹤阳敛了敛眼底的心绪,伸手捂住了烧饼的嘴,这孙子嘴太他妈碎了。

      被人手动闭麦,烧饼也不恼。反而顺势将头靠在了曹鹤阳的手臂上,亲昵的蹭着。惹得曹鹤阳从胳膊一路痒到了心里,只得赶紧把手拿开了。烧饼见头上没了依靠便收紧了双臂,在快把曹老师勒死前松了开来:“曹老师,你是我的恒星,恒是永远的意思。曹老师,你得永远在啊。你不能不要我。”

      曹鹤阳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希望永远和烧饼在一起,做最嘴碎的那个捧哏。他把手放在烧饼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着,安抚怀里的人,过了一会就听见烧饼鼾声渐起。他小心翼翼,动作轻缓温柔地给烧饼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便松开了手退回到了刚才的角落里。

      曹鹤阳望着睡熟的烧饼,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心里不由得腾起一丝骄傲。那是他的烧饼,他的宝贝。曾经有很多人明里暗里损烧饼长得不好看还胖,可看看他现在,身材修长,体格健硕。有时候曹鹤阳都偷偷在心里承认,看着穿西服的烧饼,自己确实馋他的身子。曹鹤阳喜欢烧饼的小眼睛,因为只要望向他的时候,烧饼的眼睛就全部被填满了,多不出一丝空隙。

      烧老师,恒星会永远在,只是有时候你看会不到罢了。曹鹤阳擦干净下巴上的眼泪,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去,比起两个人殉情,我果然还是想你好好活着。和师父好好学学单口吧,相声有两个人的买卖,也有一个人的买卖。想到这曹鹤阳有些气馁,台上捧了这么多年的哏,到了还是把他一个人丢下了。

      听着关门声,烧饼缓缓睁开眼睛,等了一会也推开门跟着曹鹤阳的路线追了过去。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爸爸,对不起啊。您还有那么多儿子呢,四爷只有我了,我实在舍不得。”说罢,便挂了手机。

      烧饼看着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曹鹤阳,有一点无语。曹老师啊,您不知道这样上街逃跑更容易被警察逮起来抓走么。

      距离媒体报道第一例变种人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从最开始政府秘密搜捕变种人到现在公开羁押被判定为危险的变种人,变种人所处的生活环境越来越严苛艰难。人类对于变种人的恐慌情绪不断蔓延,谁家发现一个变种人,基本就等于被社会判了满门抄斩,全家都得倒霉。但变种人的能力并不是天生获得的,而是后天激变导致。而且目前对于检测变种人的方式除了观察明显的外部特征外,就只有DNA筛选这一方法了。所以有很多变种人是在旁人还未察觉的时候先隐藏起了自己的身份,以此来躲避政府的高压管控。

      曹鹤阳发现自己的能力其实和烧饼有关。烧饼那两天过的不太顺,先是小院子里演出被观众把活刨的稀碎,好在是两位老师经验丰富没有让观众带走了节奏,但鞠躬下了台,烧饼也忍不住埋怨。曹鹤阳理解烧饼的压力,烧饼是队长既要看顾好自己的队员,又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更好一点,自己和曹老师的事业可以再红火一点。

      另一方面呢是前两天曹鹤阳回了趟家里,大大小小的长辈都在嘱咐他多多上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催的曹鹤阳不住的跟烧饼抱怨,这一来一去,烧老师更上火了,家里工作都不顺心,不免在晚上就得干点败火的事。

      烧饼其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一般都是曹鹤阳指着烧饼不喘气的骂,烧饼在旁边满带爱意的听着,末了感觉人上不来气的时候还要在旁边递一杯水,让曹鹤阳缓缓再接着来。所以烧老师要是真上了火,一般就在床上解决了,解决完他通体舒畅然后早上接着听曹老师不喘气的骂人。

      但这次,烧饼的火实在有点大,所以这天晚上就完全失了轻重。两轮下来,曹鹤阳感觉自己受不住了,连忙叫住吭哧吭哧准备第三轮的烧饼。但烧饼正在兴头上,哪管得了这个。权当是两个人的情趣,要就是要,不要也是要的原则,强行开展第三轮爱的深入交流。曹鹤阳这会儿已经累的浑身乏力,抵抗不住一身腱子肉的烧饼,只能口头提出坚决抗议。烧饼对此充耳不闻,甚至沉浸在老夫老夫“不要不要”的情趣中不能自拔。

      曹鹤阳只得破罐破摔迎接下一场爱的蹂躏。但突然他发现相比较累的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升腾出了一种异样的难以形容的兴奋感。这种兴奋感正在快速增强,他感觉到心脏逐渐不能负荷这种兴奋感,四肢麻痹连小指尖都是酥的,急促的呼吸却完全不能缓解窒息的感觉,他想抓住正在自己身上辛苦耕耘的烧饼,但浑身都使不上力。

      烧饼也感觉到了曹鹤阳的不对劲,赶紧停了下来。眼见着曹鹤阳脸由青转紫,浑身僵硬。烧饼吓坏了,赶紧放平曹鹤阳,并用手帮曹鹤阳顺气,焦急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但此刻,曹鹤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总觉得胸前像是有团火要喷涌而出一样,炽热的气息似乎已经从口中窜出,烫的他一激灵。紧接着他几乎下意识的拼尽全力推开了身边的烧饼,随即从他手里飞出了一团火红的光,正正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好在对面墙空空如野,没有可以燃烧的物品。火球砸过去便灭了,留下一团黑色在墙上。曹鹤阳傻了似的盯着自己对面的墙,他感觉听到了自己心脏破洞的声音,那洞黑的就想对面墙的黑印。我他妈是个变种人了!

      烧饼也傻了,曹鹤阳一把把自己推下了床,还没来的及查看曹鹤阳的情况,就看见一团红光砸在了自家墙上。烧饼没忍住自己多年的职业习惯:“曹老师,你挺厉害啊!”接着他心里一沉,完了,干了,曹老师是个变种人了。

      烧饼目前心里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多害怕,他反而急于查看曹鹤阳的情况,刚才整个人状况那么差,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想着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看看人怎么样了。刚靠近曹鹤阳一点,曹鹤阳就跟见了鬼一样,使劲往后退,“你给我滚远一点!别靠近我!”烧饼听出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烧饼见曹鹤阳此时这么激动,也不敢太紧逼,怕他反而伤着自己,就赶紧往回退了退。烧饼这一退,曹鹤阳全看在眼里了,又觉得是烧饼可能害怕自己了,心里的窟窿就更大了,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俩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谁也不敢先开口。

      后来烧饼实在忍不住了,看着人气色也恢复了一些,就轻轻地询问道:“曹老师,你现在怎么样?我这会能过去看看你了么,我实在着急。”说完也不等曹鹤阳回答就慢慢向前靠近。靠到曹鹤阳身边,看这人浑身上下也没伤,便放心了一点。接着慢慢拉起曹鹤阳的手就开始仔细检查。

      曹鹤阳看着对方的小眼睛在自己手上来回扫描,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把手抽回来,对着烧饼冷冷的说道:“你离我远点,我…我不想伤着你。”他现在心里乱极了,眼前这个就不怕自己伤着他,怎么还敢还没心没肺的凑过来。

      烧饼此刻心里也乱,但什么都没有曹老师重要,他又抓起曹鹤阳的手接着检查:“曹老师,你刚才用的那只手啊,烫不烫啊,这可咋整啊!你不才给我充了两百万的燃气费吗?你这多浪费啊!咱还哪用得着燃气啊!”

      曹鹤阳本来就心乱如麻,听这孙子还跟这胡吣,气的一把推开了烧饼:“你给我滚,孙子!”烧饼一把抓住曹鹤阳指着自己脸的手指,认真说道:“曹老师,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是什么不重要,我都陪着你,我不滚,咱俩一起扛!”

      烧饼曹鹤阳俩人大眼瞪小眼依偎着无话到天明,难得的是这一宿没把两个碎嘴子憋死。烧饼一大清早就和队里联系临时找人顶了几天的班,准备和曹鹤阳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交代完队里的事,嘱咐完队里的老少就赶紧挂了手机。回头去看曹鹤阳,人一直就没动过,烧饼怀疑自己搞错了曹老师的技能,他现在可能是个石头成精了。

      “诶!曹老师,您动动成么,您在跟床长在一块了,更麻烦。”烧饼凑到曹鹤阳脸跟前,眯着小眼睛逗着曹鹤阳。烧饼心里也是害怕的,倒不是怕曹鹤阳一不小心给自己火化了,主要是怕曹鹤阳以后该怎么生活,万一被人知道了呢。不过人已经变成四娃能喷火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曹鹤阳面对烧饼锲而不舍的骚扰始终无动于衷,整个人就是木在床上一动不动。烧饼扛不住了,只能先从床上起来准备去给一宿没睡的两个人整点面包片吃。烧饼前脚出了卧室,后脚曹鹤阳就弹了起来,他悄咪咪的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看着烧饼开始在厨房叮叮咣咣准备早饭了,就侧身走进了衣帽间。

      曹鹤阳找出出差时候经常用的行李箱,一打开里面就有一些出门用的东西。因为他和烧饼老出差,俩人也懒得总收拾,就直接往里面放好出门用的东西,这样出差时候准备些换洗的衣物就行了。曹鹤阳打开衣柜,木然的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往行李箱里塞,拿着拿着就看见给烧饼买的皮衣了。

      曹鹤阳愣愣的看着衣服,想起烧饼在演出的时候跟观众炫耀的模样,“孙子!你当观众爱吃狗粮啊!败家玩意!”曹鹤阳嘴里小声骂着,拿手摸着皮衣,鼻子一阵阵酸楚,屏住呼吸憋了好久才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但眼镜上还是染了水汽。曹鹤阳恶狠狠的摘下眼镜,气鼓鼓的哈了一口气,又像是舍不得一样拽起衣角轻轻地擦着眼睛上的雾气。一个低头的功夫,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夺眶而出,还没擦干净的眼镜又被溅上了泪珠,越擦越脏。他机械的擦着眼镜,小声的抽泣着,像是一条在黑夜里淋了雨的流浪狗,又狼狈又迷茫。

      烧饼在衣帽间的门口站了有一会,他一直在听曹鹤阳的抽泣声,觉得他稍微平静了一点,才开口:“曹老师,你要去哪啊?”曹鹤阳愣住了,也不回头,还低着头擦眼镜,擦了一会才带着厚厚的鼻音回答:“我不知道去哪,但我要去离你远的地方。”烧饼叹了口气,走进了衣帽间,坐在了曹鹤阳身边。

      “曹鹤阳,你现在走去哪都晚了,咱俩绑在一块十几年了,都绑到一张床上去了,你走到天边他们也知道咱俩是一起的。”烧饼拉着曹鹤阳的手,拽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曹老师,我这一夜什么都不敢想,不敢想别人发现你怎么办,不敢想你把自己伤着怎么办,不敢想你变了身会不会有伤害。”烧饼转头看了看曹鹤阳的反应,发现他还是固执的低着头不吭声,就接着说:“我不怕你变成什么样,我怕你背着我把自己变没了。你觉得你今天一走了之我就会好过么?烧饼只是一道主食,但如果烧饼后面跟着曹鹤阳三个字,烧饼就是个人,就是我自己。”烧饼搂住曹鹤阳,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我昨天差点烧到你,我可能会一不小心害死你,而且被人发现比害死你还惨。你看那谁他们家……”

      “曹鹤阳,总用办法的,咱俩一起想总有办法的。如果怕被人发现那我们就不走出这间房子,我们躲在这,直到我们想出办法来。”烧饼打断了曹鹤阳后面的话,他知道曹鹤阳的软肋是自己,所以不想给他自己吓唬自己的时间。“你昨天把我推开了你还记得么,你那会都那样了,可你还记得推开我,曹老师你看你多在乎我啊。”

      烧饼拿头蹭着曹鹤阳的肩膀,感觉身边的人逐渐放松下来。“咱俩在台上这么多年,都是你接着我,我的不好你来替我填上。五队这我带着孩子们疯,你替我兜着底。这么多年了,你把我惯坏了就想跑?曹老师,门都没有!窗户、烟囱、地下道统统没有!你还没给我买90寸的电视呢,我小儿推拿都学好几天了。”

      烧饼掰过曹鹤阳的脸,强迫他跟自己面对面。他的眼睛可真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一道月牙,怎么都看不够。“我们能找到出路的,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这次我们也能找到出路的。”烧饼看着有些红肿的眼睛慢慢弯成一道月牙,凑近了轻轻吻了下去。“曹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眼睛小么,因为月亮旁边环绕的是星星。”

      烧饼拉起曹鹤阳向门外走去,路过行李箱的时候狠狠踢了一脚:“你要是敢偷偷不要我了,等我找到你,我就给你这么一脚!”曹鹤阳看着歪到一边行李箱,觉得屁股有点疼。

      两个人总算是安安稳稳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曹鹤阳连吃了五片面包片才觉得饱了,从昨晚闹到现在,他现在才总算找回自己的知觉了。烧饼看曹鹤阳缓和了不老少,犹犹豫豫抛出了两个问题:“曹老师,四爷啊。我问点事你别激动啊,咱俩上台了,你给观众喷一火球,咱和师父是按二人转的价另外收费呢,还是按动物园的价另外收费啊?”

      曹鹤阳翻了翻白眼,心里有点后悔:昨晚怎么没给这孙子烧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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