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劫》糖九公子

5、写符文

　　司夜家是一处老房子，家里的家具也都是一些老物件，木头打造的柜子，刷上一层红漆，还有二手市场里淘的矮柜，柜门上还贴着陶瓷，都是一百来年前的东西，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这些东西年头长有人气。

　　打开陶瓷小柜，拿出毛笔和砚台，都放到桌子上，虞泽洋主动拿过砚台磨墨，司夜翻着阴阳书，第一个是降鬼符配合手势，最基础的画符原理，从何处下笔。画符前需要先洗手净身，憋住一口气一气呵成，才能在笔下灌注灵气，这才是一张成功的符文，如果中间断笔则符文作废。司夜不可思议的看了虞泽洋一眼：“书上说画符之前还得洗澡？这有什么关系吗？”

　　虞泽洋伸着脖子往书上看了看：“哦，反正你也一身臭汗，那就去洗洗呗！”

　　司夜无奈的起身去院子里，几块木板不用的废布床单搭建的简单浴室，太阳能的热水袋只有夏天能用，冬天就要去澡堂子了。随便洗了个澡，穿着拖鞋内裤，光着膀子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黄表纸铺在桌子上，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深吸一口气，照着书上的符文分解步骤开始下笔，说来也怪看起来普通的纸和笔，不知为什么手下却有一种受阻的凝滞感，越画越吃力，心里开始突突，这有点悬啊？怎么有体力不支的感觉呢？我不是中暑了吧？因为这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降鬼符，所以虽然额头见汗手腕发酸，还是把整个符文画下来了！卸力的颓丧着靠在椅背上。

　　虞泽洋看着一气呵成的符文，非常惊叹：“哥们儿，行啊，一下就画成了。你这就是天生为阴阳师而生的啊！”转头看着瘫在椅子上满脸通红的司夜吓一跳：“哥们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是发烧了吧？我摸摸……没烧啊？”

　　司夜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我好像是中暑了，浑身无力，刚写那符，写一半就脱力了。”

　　虞泽洋转身出门进厨房，用瓢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拔凉的井水，进屋递给司夜：“你喝点凉水，多喝点。”

　　司夜接过用葫芦切开一半做的水瓢，捧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瓢井拔凉水，奇迹般的恢复了不少，失力感也慢慢淡了，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全好了！虞泽洋一直观察着他，看他恢复精神了，拍拍他的肩膀：“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你是不是低血糖，刚才脱力是饿的吧？要不先出去吃饭吧，一会儿回来再画？”

　　司夜点点头：“也行，有可能是饿的，走，吃饭去。”

　　两人去街上的快餐店吃了份盒饭，十二块钱一份，三个菜两荤一素，吃的饱饱的又回了老房子，这次司夜没洗澡就洗了洗手，又拿起毛笔，在黄表纸上开始画刚才那道降鬼符，画到一半的时候又出现了脱力的感觉，汗顺着额头往下掉，还有几个结印就画完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酸的画不下去了，这时中指的黑龙戒指好像又闪了一下银光，手上突然就被灌注了力气，一气呵成的完成了符文。

　　抬起手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也没看出这戒子有什么猫腻，要不再画一张试试？这次还是画了才两个线条就画不下去了，戒子没再出现银光，符文也没画出来，作废了！司夜特别不信邪的又画了几张，都是几笔就没力气了，后边再没画出来一张，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洋洋，你试一下，看能画出来不？”

　　虞泽洋看着桌子上一堆画废了的符纸，叹了口气：“你前两张不是画的挺好嘛，后面怎么就画不出来了呢？”接过司夜手里的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水：“看我的，哎？这从哪开始画啊？”

　　司夜手把手的教他，手指在画成功的那张符文上从起笔处向下描画，可虞泽洋突然就像个白痴似的，怎么教都教不会，刚告诉他在哪下笔，两秒后就忘。最后两人都靠在椅子上沉默了，过了半响虞泽洋才转头看司夜：“哥们儿，我感觉你这符有点邪乎呢？我平时也不笨啊，在学校也一直都是学神的存在吧？不说过目不忘，可你这符，我无论如何都画不下去，像文件被格式化了一样，你刚教完我，脑袋里就一片空白。”

　　司夜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杂乱的一堆东西，直勾勾的出神：“我也觉得，这东西不太正常，我倒是知道怎么画，但手下有阻力，像逆水行舟逆风而上，画到一半就脱力了……”

　　两人又沉默一阵，默默的互相注视了一会儿：“哥们儿，这世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司夜眼睛不自然的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洋洋，要不咱还是别去了，好好找个工作，或摆个地摊都行，饿不死我的……”

　　虞泽洋从椅子上坐直，看着他：“那不行，今天这个你必须去，张叔是大企业的老板，若是咱们失信于人，他肯定把责任推到我爸头上，他们两家公司还有挺多业务往来呢，要是砸了，我爸非弄死我不可。今晚必须得去！应该没事，许是爷爷留下的这本书太难了，咱俩也没接触过这个，所以不太会而已，爷爷不也说了要你每天参悟嘛，肯定是太高深了，咱俩脑容量不足。”

　　司夜看着他叹了口气：“洋洋……你大爷！这也就是你，换个人这么不靠谱的坑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虞泽洋笑嘻嘻的站起来，手肘搭在司夜的肩膀上：“那咱俩什么关系？男男朋友‘热恋期呢！’哈哈……没事没事，别担心，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下午两点多，两人背着上学时的双肩包，里边装着糯米，黄表纸，桃木剑，走出了老房子，打车去约定好的张叔家，在城中心的一块独立风景区，没有个千亿资产真做不到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间开辟出这么一块仿佛世外桃源的别墅区。车子开到一进景区的门卫处就被拦下来了，外来车辆不准入内，俩人只能付了打车钱从车上下来，跟门卫的保安说是昨天和张叔约的，今天三点过来，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进到保安室给张叔打过去电话，得到确认，才放两人进去，没走多大一会，张叔就开着车下来了，看见虞泽洋把车窗降下来：“泽洋啊，快来上车，走路还得二十分钟能到。这位是你爸说的那个厉害的阴阳师吧？哎呦还真年轻，这不说还以为是大学生呢！”

　　两人对视讪笑了两声，虞泽洋摸摸鼻子，拉着司夜上了车：“张叔，我还第一次来这边呢，环境真好！”

　　张叔前边开着车，在后视镜了看了两人一眼：“是，这边环境好，这位大师怎么称呼啊？”

　　司夜浅笑了一下：“张叔，叫我司夜就行，我跟洋洋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