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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四面埋伏的左县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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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矜回到家时，发现左父也已经从县衙回来了，正和香鹭书院的瞿老院长在书房谈事。
她帮左夫人整理针线的空挡，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母亲，私教的女先生说香鹭书院的先生都很优秀，大多是考了进士回乡隐居的。”
左夫人忙着瞧花样子，随口应了一声：“是啊，那瞿老还准备请咱们的新邻居去做临时先生呢。”
“什么新邻居呀？”左矜心中暗喜，却又装作记不清的样子。
“那个慕公子，前些日子你这丫头不是还和我一同去送了些家用给人家。”左夫人瞥了她一眼：“这慕公子从京州来，虽说落魄了，但也是个大家族的子弟，听你父亲说还上过战场杀敌，文韬武略自不用说。”
左矜听罢更加激动，又试探道：“那我记起来了，那慕公子还是挺厉害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这么年轻就当夫子有些不大妥当吧，可能管教不了那些皮孩子。”
左夫人放下手中的绣绷：“人家可是上阵杀过敌的，不能和一般的公子哥相提并论。况且慕公子已有二十有二，品行皆清高，只是未成家室，算不得年轻。”
未成家室，还年轻有为，左矜越想越欣喜，低头挑着丝线，没忍住，乐出了声音。
左夫人这下发觉了不对劲，停下手中的活计问道：“矜儿你今日问这么多？”
左矜坦白：“我挺中意慕公子的。”顺手便帮母亲穿好了需要的针线。
左夫人先是惊讶，又不觉得意外，甚至看着左矜欣慰地笑了笑。
左矜被笑得有点发麻，嗫嗫道：“母亲，你笑什么？”弄得她有点害怕。
“娘觉得矜儿终于长大了，知道喜欢人家儿郎了。”至于是个什么结果，她自然会帮女儿相看。
左夫人心想，从前她的矜儿古灵精怪地没个正行，安静的时候能在房间里看书呆上一整天都不出门，疯起来能追着衙门的仵作非要跟着学验尸，却从来不知儿女情长的滋味。自己养大的女儿终于有了情窦初开的一天，左夫人心中百味交杂，却喜大过忧。
“娘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是个顽固守旧派，要是知晓了定要说上她一二。
左夫人点点头，表示绝对和女儿站在同一阵营。
“娘，其实还有一件事，”左矜有些犹豫：“私教说，她近些日子在香鹭书院的事务有些繁杂，预备辞了单独教我的事务。”
“我想去香鹭书院。”对于这件事左矜早有打算，请私教本身就有占用资源的嫌疑，况且近年来女子入书塾已经不再罕见，只是爹对这事仍有意见。
左矜望向母亲，揽着左夫人的胳膊摇了摇：“母亲帮我劝劝爹嘛，爹向来听您的话。”
左夫人思忖片刻，抚着左矜的手道：“别担心，这事娘亲来想办法。”
“娘最好啦！”
傍晚，左父留瞿院长用饭，左矜觉得这是个好好表现的机会，说不定瞿院长也是个说服爹的好帮手。
瞿院长虽然年过六十，但身体依旧硬朗，思想开明，前几年香鹭书院招收女学生的提案还是他说服了左父，是为数不多的左父十分敬重的人物。
“瞿院长好。”左夫人领着左矜到前厅饭堂见过瞿院长，左矜乖巧行礼，并未多言。
“好孩子，”瞿院长和蔼地笑了笑：“我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女娃可不要嫌老夫小气。”
玩笑话倒是让左矜放松不少：“才不会呢，后辈也没有来得及给您准备礼物，院长也千万不要嫌后辈不懂事呀。”
“矜儿。”左父看着左矜，低声道：“莫要无礼。”
“哎，左老弟，”瞿院长依旧笑呵呵，劝左父道：“我看你是审犯人审多了，怎么对着自己的宝贝千金也横眉冷对起来了。这女娃我瞧着可爱的很，哪里有什么无礼不无礼一说。”
左矜低头，委屈地看向左夫人：你看你夫君!
左夫人接收到讯息，对着左父冷哼一声：“瞿院长说的对极了，夫君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守旧，连女儿说句话都说不得了吗？怕是日后免不得连我也得被说上两句。”
左县令被左右夹击，叹了一口气道：“用饭吧，矜儿你坐在为父身边。”
左矜暗暗偷笑，面上显得依旧委屈：“父亲说矜儿两句也是应当的，矜儿今日本来想向院长讨教书画，想来父亲也是不允许的，”她从袖中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道：“没关系的父亲，矜儿能理解，毕竟您一直教导女儿，说香鹭书院允许女儿家进学是不合礼数的。”
左父惊诧地望向几乎要抽泣的女儿，又见夫人正瞪着自己，转眼又低头细语地安慰着女儿，心下大呼不妙。
“左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瞿院长面色严肃起来：“当初咱们可是商量好了，你是同意女子进学的，怎么在女娃面前又有另一番说辞？”
左县令又一次腹背受敌，心中郁卒：“瞿老，这是个误会，我的确是同意女子进学，矜儿恐怕是平日对我的话有所误解。”
“父亲，我错怪你了，”左矜放下帕子，露出被揉红的眼角：“那我若是通过书院的考核，您也一定会让我进学的对不对？”
左父：“！”
他没来及说话，左矜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策论：“矜儿一直想要得到前辈的指点，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见到您。”
瞿院长翻看几眼，认真道：“女娃倒是个好学的，这样，这个月十五书院有入院的秋季考核，老夫给你留个名额。”
转头又对左父说：“你家这女娃是个好苗子，进学对她来说比请私教更有益处啊。”
左父叹了口气，觑了左矜一眼，道：“若是你能过了入院考核，为父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你进学了。”
左矜大喜，朝瞿老一拜：“谢谢瞿院长！”又朝左夫人一拜：“谢谢母亲！”
最后才向左父屈膝行礼：“多谢父亲。”
左父：怎么就觉得被敷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