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相心无心

17、第 17 章

　　南父南母的大驾光临，使这个夜晚注定开始变得不平凡。
　　原本两人是要去和一个老董谈合作，不过去之前打算看一下自己儿子和好友儿子家，打着关爱少年的思想，看一下他们自己过的怎么样，结果忘记了他们还在上学，愣是站在走廊上等了一个多小时。
　　南中有两个晚自习，每个长达一个小时半，走读生不用上第二个晚自习，因此南语成成功又挤了半个小时的公交回到了家。
　　然而面对这么大一个惊喜，南语成想起了自己随意扔到沙发上的臭袜子（三天没洗了），还没有收拾的外卖盒子（堆了大概四天左右），还有洗衣篓子里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是四天）。
　　也不能说南大少爷懒惰无能，而是他本身的家政能力为一个零。
　　毕竟作为家里的大孩子，他从小就是典型的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别人小学考了六十分，被爸妈打死；南语成考小学了六十分，只是口头教育一番，然后放出诱惑，从而达到让他更上一层楼的目的。
　　这让南语成特别害怕父母的唠叨，连聊日常都能被忽悠，只能单刀直入问主题。
　　于是他就和许尽帆成了一个对比。
　　许尽帆，别人眼里一个样，但是成绩好，做饭、打扫样样精通，是属于别人家的孩子，话虽然有点少吧，但是话分的清楚；而南语成，在别人眼里好相处，活泼开朗，是一个不怎么贴心的小棉袄，只不过有时候活泼过了头，差点误伤了自己。
　　所以当电梯门打开，转角看见南父南母的时候，南语成懵了。
　　完了，他可不想听父母唠叨。
　　于是他装作面前无人，做出了很不尊重长辈的举动。
　　把钥匙拿出来，把父母的话当空气，开了门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身关门，迅速地开始收拾东西。
　　然后他连忙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给远在学校上第二节晚自习的许尽帆。
　　不过许尽帆开静音了，压根没听见。
　　因此许尽帆看到南语成的消息的时候，南语成这只猴把南父南母关门外一个小时多了。
　　不过好在南父南母不介意，不然会放弃这十多年的温柔教法，直接上棍棒，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把南语成打的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
　　不过南语成还是听了很久的唠叨话，就唠叨这些做法是否正确错误。
　　揪着刚刚南语成的行为，就给两人上了一场长达二十分钟的课。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语音的消失开始陷入尴尬的平静之中。
　　反正南语成是不敢开口的。
　　不过南父南母工作在身，也只是顺道过来看看怎么样，其实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和客户谈的合同时间在明早，他们还要赶晚班机因此很快告辞了。
　　南父南母一走，时间就是许尽帆的了。
　　他熟练的从沙发缝里面掏出了一只袜子，又把藏好的垃圾袋和衣篓子拿出来：“解释解释。”
　　南语成坦然承认错误：“我懒。”
　　许尽帆：“行。”
　　当看见许尽帆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的瞬间，南语成以多年的经验马上意识到了不安：“你干嘛？”
　　许尽帆没理他，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到写好后，他把纸拿起来，翻转，然后呈现在了南语成的眼前。
　　“要是这周末我回来还这样，就照着这上面罚。”许尽帆盖好笔盖，不冷不淡地说道。
　　南语成默默看着最后的罚钱两个打字，只觉内心苍凉。
　　谢谢你，好兄弟。
　　此刻这兄弟则是在想这些东西要收拾到什么时候，他作业还没写完。
　　“你自己到阳台上把袜子给洗了。”许尽帆拎起垃圾袋，“没想到你还记得把垃圾装到垃圾袋里。”
　　南语成拿起自己的袜子，嘿嘿笑了两声：“这我还是知道的啦，没你想的这么笨。”
　　许尽帆走到玄关换鞋：“我回来，你袜子不在晾衣架上。你懂的。”
　　南语成：“……”
　　死就死吧，该怂我还是怂着。
　　许尽帆回到房子里时，南语成已经打开游戏准备好继续上分了。
　　当然，阳台上的袜子是晾着的。
　　看得出来是湿的。
　　要不是许尽帆嫌弃，说不定他还会去闻一闻。
　　不过他也不是钻牛角尖的，所以他回到了房间，开始加快速度写作业。
　　这里离南中比较远，也只有南语成这个傻子会愿意每天早上呼吸着挤公交的空气了，每早必须快点起来，不然你就会被堵到怀疑人生。
　　许尽帆不想这么傻，也想多睡会觉，索性懒得搬了，宿舍就宿舍吧，至少轻松些吧。
　　只不过南中宿舍统一时间熄灯，总有那么一些学霸刷题刷着刷着就来一次闹鬼。
　　怕黑的人总会来一场让人彻夜难眠的高音，不怕黑的一时也会被伤了眼，没带台灯的只好去厕所继续，带了台灯的还要防止宿舍阿姨突如其来的问候。
　　相比之下，南中的实验班同学和一些普通班里面的高手基本上都是回家。
　　除了一些家里比较远的之外，剩下都会在家里享受不一样的温暖。
　　还有一种——懒得回家。
　　不过这一种的人很少。
　　许尽帆原本就是属于懒得回家这一种类的，不过现在被迫回家了，就只剩下于莫白一个人。
　　总会有些关键时刻会得到阻碍前进的脚步。
　　于莫白正在解一道大题目，就被这灯制裁了。
　　“靠。”
　　于莫白被毫无预兆的灭灯吓了一跳，双眼适应了黑暗后，烦躁地拍了一下桌面，开始想怎么办。
　　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太亮了，而且可能来不及隐藏。但是他也不想蹲厕所，毕竟这个宿舍的厕所因为某些原因，堵了，十里飘香，一开门就是一屋子的芬芳，就等着周末工人来修。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了许尽帆桌子上。
　　那里有一个充电式台灯。
　　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电。
　　于莫白上前，试探性地摁了一下开关。
　　灯光稍微暗了一些，看得出来灯的主人为了晚上的写完作业所以提前充好了电。
　　不过灯的主人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回去，去应付南父南母。
　　借，还是不借？
　　于莫白内心挣扎了半天，然后拿出手机。
　　——在吗？
　　许尽帆感觉到了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于莫白的。
　　——？
　　于莫白目标明确——你台灯借我一下呗？
　　——……
　　——借吗？
　　许尽帆想了想今天一天的动作，就是没想起来自己有没有给台灯充电。
　　刚想发一句话让于莫白用的话充电，但注意到了时间，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南中熄灯的同时，电也给断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充电宝也是风靡南中的用品。
　　许尽帆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回话，对面发来了一句话。
　　——不借吗？
　　许尽帆皱眉。
　　自己什么时候说不借了？
　　紧接着，下一句话发来。
　　——那我拿零食和你换？
　　许尽帆：“……”
　　他看着手机屏幕足足十秒钟后，抬手回了一句话。
　　——想用就用吧。
　　——零食记得给。
　　——……
　　于莫白看着话，小声嘟囔了一句：“法西斯。”
　　说着，他默默看向了许尽帆的零食箱——里边装着不少的零食，大部分还是进口。
　　要不是看他五分钟没有动静，于莫白真是怀疑他被南语成附体了。
　　事实上许尽帆的确挺想吃吃别的零食。
　　自己零食箱里面的都是南语成硬塞的，很多都吃过，基本上都有些腻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于莫白的箱子里——面包牛奶洋葱卷，还有一些别的。
　　然后他盯上了于莫白的零食箱。
　　可他太久没有向别人要过东西了，因此不会开口，会觉得突兀。当然，笔除外。
　　——那你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
　　——那还挺多的。
　　——你下次回来自己挑吧。
　　——嗯。
　　到手的台灯岂有不用之理？
　　于莫白嘴角微微扬起，动作毫不手软，躲过了一场检查后，他溜回椅子上，开始解题。
　　第二天。
　　许尽帆被南语成拖累，成功迟到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
　　而且南语成还走错教室了。
　　“同学，你是几班的？”
　　二班全体人员，此时此刻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南语成懵了：“啊？这不是五班吗？”
　　他朝里头望去，看见了于莫白，后退一步往上头看了一眼班级，默默做了个好人关了门。
　　这笑话要是被闹到班级里去，他南语成就是个笑话了！
　　二班发出的笑声被他甩在身后。
　　当然，他也无可避免去到了办公室里，接受来自班主任爱的教育。
　　五班班主任：“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
　　南语成诚实地点头：“嗯。”
　　五班班主任放下手里一千字的检讨，笑里藏刀：“南语成？是吧？”
　　南语成吞了口唾沫：“嗯。”
　　五班班主任：“我记住你了，把你家长叫过来，我跟你父母谈谈。”
　　南语成：“……老师，这可能不行。”
　　五班班主任：“为什么？”
　　南语成开始胡扯：“他们昨天远渡长江黄河，跨越黄土高原，途经内蒙古大草原，到了国家的西边。”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他爸妈去哪里了。
　　身在湖南的南父南母打了个喷嚏。
　　五班班主任：“哦？新疆还是西藏？”
　　南语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五班班主任：“……”
　　看着南语成笔直的站姿，五班班主任捏了捏鼻梁，懒得看下去了，直接挥手：“回去，下次迟到就不是口头教育了，直接——”
　　南语成快速接道：“罚二十块钱。”
　　五班班主任满意地点头：“去吧。”
　　南语成忙不迭地跑了。
　　许尽帆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喝茶喝了足足喝了半节体育课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