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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红盖头经由喜婆的手盖在了挽杜头上,陆府门外迎亲队伍吹打的锣鼓喧天,衬的陆府内有些悲凉。
      奶娘:“过了今日,小姐便是吴家夫人了,再也不是陆家孤女,以后小姐也是个有人疼爱的了,老婆子我会留在这替老爷和夫人守着陆家,望小姐日后安”。
      挽杜握着奶娘的手又紧了紧,挽杜想要是曾经也有个人待她如此好便好了。
      奶娘伺候陆家挽杜小姐多年,挽杜害怕稍有不慎便被察觉,因着占了人家小姐的身子,也不敢多言。
      终了,挽杜低声说了句:“奶娘日后也珍重,若挽杜得空,会回来的”。
      奶娘隔着红盖头像儿时一样亲了一下挽杜的额头,这是她伺候了二十四年心疼了二十四年的孩子。
      自她幼便陪她睡觉,哄她喝药,看着她从婴儿变成一个端庄大方的千金小姐,在奶娘眼中挽杜并非主子,而是亲生女儿啊!
      奶娘:“老爷和夫人留的产业己移到三爷手底下了,三爷是个好的,吴家与陆家又是世交,三爷不会亏待小姐的,小姐安我就安,小姐要珍重要仔细”。
      挽杜听的出奶娘的哭腔,那其中情感揪的挽杜喘不过气来。
      奶娘将挽杜送至花轿前,又拍了拍挽杜的手,哑着嗓子柔声哄道:“儿啊,抬脚上花轿”。
      挽杜不知怎么的,掀开盖头朝奶娘问了句:“奶娘不舍?”
      只见奶娘有些苍老的面容满是泪痕,满面悲伤勉强的笑着说:“舍,舍”。
      挽杜放下红盖头,她只愣愣的被喜婆扶上花轿。
      奶娘不舍的是陆挽杜,而她……是挽杜。
      路途中挽杜偷偷掀了花轿帘,只觉的这场梦美的让人心不安。
      梦中摆脱了打杂下人的身份成了富家小姐,嫁给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吴三公子,身子虽病秧秧却少不得富贵日子。
      日后再也不会瞧人眼色过日子,也不必再受苦受累,不用嫁给年老貌丑的三翁,挽杜是自私的,她想就这样活下去。
      忘记三翁,忘记洪掌柜,忘记杜小娘子,忘记苏娘子,忘记巧丫,也忘记茶楼打杂伺候人的过往和那十六年受过的所有苦。
      花轿来到吴府门前,吴三爷瞧着花轿,晃忽间又回到了十三年前夏初。
      己逝夫人铜雀嫁入吴府的那日,少女一身娇俏,不合规矩掀开红盖头大胆的对着自己说“我金贵的很,得三少爷抱着才下轿”。
      这边喜婆掀了桥帘嗓门喜庆的喊道:“新郎踢轿迎新娘,新娘下轿跨火盆,往后日子红红火火”。
      吴三爷回过神来,稳步走向花轿踢了轿门,只见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从轿子里下来,先踏的左脚,吴三爷观察细微也只皱了皱眉。
      吴三爷直接将挽杜横抱了起来,他的小夫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柔弱娇小的多。
      挽杜下意识搂住三爷的脖颈,一双娇柔纤细的手小心翼翼的揪住三爷的衣领。挽杜在红盖头里羞红了脸,又偷偷的笑了,这是今日头一次笑,揪住三爷衣领的手紧了又紧。
      挽杜想:是他,是我思慕的人,也是我日后的夫君。
      吴三爷知道自己这个新夫人是个病身子累不得,说道:“前厅还有喝酒的客人,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若我回的晚了你便先歇下吧”。
      挽杜神色晃忽还停留在旧时见三爷时的回忆中,只听见三爷那句“你便先歇下吧”,猛的抓住要去前厅敬客的吴三爷。
      挽杜:“可是挽杜…做…做错了什么?”。
      吴三爷轻轻的拍了拍那双抓住自己不放的玉手,安抚道:“我没有要冷落你的意思”。
      挽杜不吭声,只抓着三爷的手不放,这一行为极不符合规矩,只这一小会儿三爷便大概摸清楚了挽杜的性子。
      他的小夫人有些不懂规矩,人也怯怯的,心思极为敏感,三爷当挽杜是个自幼娇弱的病小姐,不同于寻常闺秀也正常些。
      吴三爷用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挽杜的红盖头。
      只见佳人微仰着头,眉眼清丽,楚楚动人,静秀如兰花,惹人怜惜,抹上红妆虽显的有些强行,却也没负了那一身冷柔的气质。
      “你今年二十四,可对?”。
      挽杜自是不晓得陆家挽杜小姐今年芳龄几许,只附合着三爷怯怯的点了点头。
      先夫人逝后吴三爷褪去一身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成长了不少,吴老爷子去世后,三爷又变的沉稳狠厉。
      接管了吴家全部生意,生意场上个个都是人精,又狠又麻,这些年很少接触像挽杜这样不世故的人了,摸了摸挽杜的头发:“吴家的夫人都很稳重规矩,你与她们都不同”。
      吴三爷欣赏不世故的人,却不喜欢不世故的人。
      挽杜低着头,眼睛有些发酸,闷闷地说:“三爷去前厅吧,方才是挽杜不知礼了”。
      吴三爷只在挽杜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了眼神,起身出了新房。
      等三爷走了许久后,挽杜趴在床上呜咽的哭了起来。
      她心思敏感,想的也多,只觉得自己刚新婚便因不识礼数,小家子气,惹了三爷的厌。
      她是挽杜现在是陆家挽杜,她没识过字,没念过书,也不懂什么小姐规矩,只觉委屈,却又不知该委屈什么。
      夜里吴三爷回了房,挽杜睡的迷迷糊糊,等清醒些时三爷已吹了灯,躺在枕边了,挽杜低声唤道:“三爷”。
      吴三爷侧立俯身而上,夜里叫了两次水,挽杜身子弱,不多时,两人也便早早的歇下了。
      次日,吴三爷睁开眼,瞧着自己身旁的小夫人,挽杜还未醒,额上有些发虚汗,粘了一缕青丝。
      吴三爷伸手想替挽杜整理一下,手不经意擦过挽杜的额头,烫人的很,仔细一看才发现挽杜脸色发白。
      三爷连忙穿了衣裳,急急遣人去叫大夫,又叫挽杜的陪嫁丫鬟阿茹替挽杜擦了身子穿了衣裳。
      “夫人这个身子骨根底太弱”,大夫有些红脸又说了句:“还是该精细着点,少…少折腾些为好”。
      吴三爷沉着脸色未开口,替挽杜掖了掖被子,又喊了几个侍女过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搬了前院。
      挽杜醒来后身子沉的很,混身难受的紧,得知三爷搬出去后,胸口忽得一闷又晕了过去。
      晚间时醒了,三爷陪着挽杜进了些食,搬来帐本在挽杜房里又待了一个半时辰左右,瞧着挽杜睡下,心里安了些,才回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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