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之东方小雏菊》陶禹

5、剧院

　　在凯瑟琳她们到达伦敦的第二天下午，加迪纳先生回到了伦敦。

　　和凯瑟琳她们互相问候完，加迪纳提出傍晚大家一起去剧院看戏，他一个生意伙伴送了几张票，是最近相当火爆的一场戏，说句火遍欧洲也不为过，各大剧院都在排。

　　而且今天出演这场剧的剧团来自法国，其中首席人美歌甜，深受追捧，被称为“白玫瑰”。

　　凯瑟琳和大家一起提前半小时到了剧院，找到位置坐下，戏剧还未开幕。

　　凯瑟琳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剧场人来人往，渐渐地，临近开始时间，剧院内座无虚席。

　　……

　　达西应邀和同学来观看据说风靡欧洲的一场歌剧。他本身对于歌剧称不上多热爱，对同学口中的那位“白玫瑰”也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他更愿意看本书，或去马场跑跑马。

　　然而哪怕他出身彭伯里的达西家族，也不可能完全按自己的心意过日子，适当的交际活动是一个绅士所必不可少的。何况，想到身体每况日下的父亲，达西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达西端坐在包厢里，和众人一样直视着前方的舞台，这场戏确实情节紧凑，内容新颖，剧团的实力也有，把这场戏上演得精彩纷呈，但那朵所谓的“白玫瑰”在达西看来也不过如此。

　　背后议论女士不是绅士所为，达西只是觉得其实力被夸大其词，并暗自决定下次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上半场落幕，达西向后稍微靠着椅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下方的观众席，看到一个位置，不由顿了顿。

　　一个栗色的小脑袋微微垂着，坐在旁边的姐姐握握她的手，又抬起来，是犯困了吗，达西感到好笑，这场罗曼蒂克的戏剧确实对小女孩来说应该是不具吸引力的，她看起来比乔吉亚娜还要小。

　　想到唯一的胞妹，达西有点忧愁，乔吉亚娜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但是性格过于内向腼腆，把她送到女校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不过玛格丽特离剑桥并不远，自己也方便照看。

　　……

　　凯瑟琳看着这场戏没多久就开始犯困，虽然良好的修养让她不至于失了礼仪，但到底是个十岁的小孩，容易犯困，眼睛努力睁着，却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上半场闭幕响起的掌声都没能让凯瑟琳回过神来，直到简发觉，拉拉她的手，才清醒了一点。

　　过了犯困的那一阵，下半场凯瑟琳倒是好好的看完了，也看出了点趣味，等到戏剧落幕，演员们出来谢幕，许多“白玫瑰”的追随者上去献花，凯瑟琳他们逆着人流退场。

　　在凯瑟琳他们走出剧院时，达西刚好上了马车，剧院门口微黄的灯光下，小女孩蓝色的眼睛显得尤为闪亮，“真是位可爱的小姑娘。”达西这样想着，马车缓缓从车流中驶离。

　　……

　　虽然说昨天的戏凯瑟琳没怎么看，但是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同时也是一个可以赚些零花钱的途径，那就是写剧本。

　　这也是从玛丽那里受到启发，伦敦有几家报社每天的报纸都会有一个刊登各类文章的小版块，玛丽提出想试着向出版社投稿，毕竟平时也有写些东西的习惯，可以借此评估一下自己的写作水平。

　　简和凯瑟琳都对此表示支持，姐妹们还一起找出了合适刊登的出版社，这两天玛丽一有时间就待在房里，伏案写作。

　　而看到那场戏剧的火爆，让凯瑟琳燃起一个念头，何不写剧本呢，只要故事新颖，并不愁受众。

　　只是，剧本到底和寻常的小说不一样，凯瑟琳自知对其认知浅薄，并不打算就莽撞的动笔，而是决定写小说，像玛丽那样向出版社投稿。

　　如果写得好，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剧院看中，然后搬上舞台，想得有点长远，但这是凯瑟琳自来到这里，找到的第一个可以为之努力的方向，怎能让人不振奋呢。

　　这个时代对女性来说，要做出一番成就太难了，诸多限制让女性寸步难行，虽说英国境内出现了许多女校，工厂也开始招收女工，但男女平等没有一点可能。

　　大多数的贵族小姐进女校读书，也不过是为了给自身加一个砝码，能更好的选择婚姻对象罢了。

　　一旦结婚，她的嫁妆包括这个人就都成了对方的所有物，要想离婚那是难上青天。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的结婚对象能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绅士风度，或者早日归西。

　　虽然说整个国家最高的掌权者也是一个女性，但她也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会想要选举权。

　　现在不是没有有自己事业的女性，与较封闭的龙博恩不同，凯瑟琳在伦敦看到了许多独身工作的女士，但要在事业方面做到一个高度是很少见的，这样的成功女性几乎都是孀居，或者有丈夫的支持。

　　社会对未成婚小姐在这方面的约束显然更大。

　　而凯瑟琳想在不失身份的前提下做一点事，写小说无疑是她当下最好的选择，在没有完整身份管理制度的现在，匿名投稿实在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想好这一切，凯瑟琳不由轻松许多，于是，继玛丽之后，简发现又多了一个不爱出门的妹妹。

　　凯瑟琳开始构思，她之前出于爱好，看过许多话本，甚至有父亲从海外带回来的，各种奇人异事她也知道不少，但到底大雍和英国的情况不一样，而且看和写也是两码事。她还需要多多练习。

　　最终，她决定了自己的主题，那就是写旅途轶事，凯瑟琳幼时最喜欢听父亲讲出海的经历。

　　父亲出身官宦世家，自幼通读四书五经，勤习君子六艺，但不愿科举入仕，四处游历，年纪轻轻就开始组商船出海，倒成了大雍首富，而她的母亲是父亲从海外带回来的。

　　据说当时祖父母已经在给头疼的幼子相看人家，结果父亲不声不响的就把人给带了回来，言说已然成婚，没几个月凯瑟琳就出生了，祖父母只得接受。

　　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只她一个独女，大雍民风又比较开放，虽然族里的人颇有微词，但凯瑟琳知道父亲是把自己当继承人在培养的，这也是凯瑟琳自己的选择。

　　因此父亲不仅大事小事都不避讳自己，而且还带着尚且年幼凯瑟琳出过海，见识到许多不同的风景。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去感受大海的壮阔，再去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

　　人的记忆总是会慢慢淡去，虽然凯瑟琳觉得那些记忆是那么的深刻……但是，再把它记下来吧，况且，在写的过程中又是一次旅行啊。

　　这晚，咸咸的海风入了凯瑟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