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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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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吗?”
“你不怕吗?魏帝。”
“你,怕。”
被这样冰冷的眼神盯住好一会,魏帝仿佛能感觉到一条毒蛇正蜿蜒着顺着他的脚爬了上来,盘在他胸口两寸处,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颗还在跃动的目标。
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他们知道梁后死亡会带来很大的影响,但没想到却是因为自己家的皇帝贪图人家梁后的昳丽亮容。
不少朝臣开始议论纷纷。
魏延君压下心中的大骇,看着谢渊好一会,半晌,他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泱泱大夏朝岂是你等宵小能妄论的?!”
“呵…”谢渊怎么会不知道,夏朝虽大,但实际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文国,夏朝魏延君崇尚重文轻武,现在在朝堂上唾沫四射的,全是文官,真正的武官全被派去边缘地方,不受朝廷重视,更不受上位者的重视,一旦发生什么,最先被抛弃的便是武官。
她两步走到一个佩刀的侍从身边,“噌——”地一下拔出刀。
众人一吸冷气,不由倒退几步,看看皇帝又看看谢渊。
魏延君看到没有人管他的安危,而是自己都在往后边躲。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混蛋!还不过来护驾?!”他看了看两边的文官,他器重的丞相,对方面露为难,斟酌了一会,“这……你们还不去保护皇上!!”他转过身跳着打他身后的尚书。
“要去你自己去!”
推搡之间,竟是又后退了几步。
魏延君气极,“好!好你们个狗东西!”他又拿桌前的砚台往下砸。
谢渊将手里的佩刀轻轻的在手腕上转了几圈,“魏延君,我给你三个选择,你选还是不选。”
被直呼姓名的魏帝眉头隐隐约约跳动,一丝不安在心中蔓延,“你说。”
“把十三城的城主令给我。”
“你痴心妄想!”
“将军令也给我。”
“你…你!!!!”
“虎符也可以一起给我。”
“滚!来人!!把她拖出去!!”
世人谁不知梁朝好战,全民皆兵,就连柔弱的女子也可带兵打仗当将军,更何况一国公主。
谢渊笑了笑,面色突然发狠的道,“我有在问你意见吗?”
将手里的剑朝魏延君丢过去,稳稳地扎在他的脸旁。
众人被这一惊变吓极,有几个年纪大的老官员已经腿软站不住。
他们确实不敢对她的一举一行发作什么,毕竟这人一死,边关百万铁骑踏破夏朝指日可待。
只要留住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线谈判的生机…
文官兴谈判,割地,送钱。
武官兴战争,侵略,偷袭。
夏朝百年来以文为尚,能谈判能割地能送钱送女人的坚决不打仗。
于是他们闭了闭眼,心中默念,好皇上,现在先忍让忍让,待下次谈判结束,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皇上!这十三城已然被梁朝控制,我们要它也无用了!不如就……”
一个人在人群里高声道。
“对啊!皇上,这十三城本来就是他们的了,咱们可以先给公主,向梁帝示好。”
“皇上!给了吧!”
魏延君被气的两眼发黑,他的臣子居然要他把他的国土送给他人?
虽然比起将军令和虎符,这十三的城主令不值一提,但是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给?
他凭什么要给??!
谢渊漠然看着,心中冷笑不已,十三城的子民们还在等他们的皇帝救他们,却没想到,他们早就是弃子一枚了。
令人可悲。
“魏帝,我父既然已占领十三城,你又何故在此纠结城主令?”
魏延君心想,既然已经占领了为什么还要城主令??不过这十三城估计早就被梁帝控制,他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让梁帝误以为他的女儿在替他做事呢?
攻人攻心,梁帝痛失爱妻,现在女儿又认贼作父,想必气都能气死他。
魏延君心中暗爽,神色无异道:“朕这十三城城主令是你想要就有的吗?你拿什么来跟朕换?”
谢渊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冷笑更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魏帝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了?那我便问你,这十三城你还想不想要?”
“十三城乃我大夏国土,怎么不想要?”
“那么城主令?”
“你的意思是?”
谢渊逐渐不耐烦起来,“莫不是魏帝不想要收复这十三城了吧?”
“收复十三城?好!好孩子!是朕误会你了!”魏延君不由得鼓起掌来。“来人!去给她要的东西都拿过来!”
坐看狗咬狗这种事,别的不说,他魏延君是最乐意见到的。
殊不知谢渊更是乐见其成。
“那么还请魏帝派一支军队护送我去十三城。”
“准了!”
朝堂下有几位青年紧锁眉头,深感忧虑。
“皇上!臣以为,此举不妥…”林斡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荒唐!你瞎说什么呢?!”丞相喝住他,“御前能让你随便质疑吗?”
魏延君当了这么久的皇帝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渊是什么想法,不如将计就计,送谢渊去找谢伯銮,美名其曰放人。
若是谢渊在路上因意外而死,那也怪不得他夏朝了。
谢伯銮想起兵?
他夫人尸骨未寒,稚儿也才5岁,这时候起兵怕是谢伯銮他不想要他这唯一的儿子了。
谢渊不欲多言,转身就离开前看了那位青年一眼,又敛眸,“记得把东西送过来。”
谢渊一边走一边从袖里取出那封梁帝的信,看着上面的一行字好一会,谢渊动手撕碎了它,随手一扔。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想必谢伯銮已经有内应在这夏朝里了。
与上一世不同,上一世的谢渊还全然沉浸在丧母的悲痛里,导致自己的弟弟被夏朝的人虐待她却不闻不问。
就连谢伯銮寄过来的信也放在了一边。
以至于他们失去离开夏朝的最佳机会。
谢渊握紧拳头,眉目逐渐转冷,既然上天又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保护好阿渊,也一定要让夏朝付出代价。
至于覃少言…
这辈子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死了一回她对覃少言的怨恨消了不少,至于为什么,可能一开始就是错误吧。
错误的认为那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错误的认为那是她年少的春心萌动,更是错误的觉得,他可以。
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