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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 ...

  •   对于两个小朋友和好,谢渊虽然很惊讶,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时间紧迫,她顾不得为何谢与渊会主动和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先解决。
      覃少言手上有不少夏朝的布防图,上次议事的时候已经全部交给她了,想来这一世的覃少言居然这么相信她,就这样放手给她了。谢渊惊讶归惊讶,但她需要在短时间内把这个图记住,并且画下来,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这虽不是什么难事,可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觉得他在谢渊的心中还是能有些举足轻重的地位。
      比如那位觉得自己夏朝皇帝儿子这个身份很值钱的魏子砚。
      他又来了。
      下人不厌其烦的过来通报。
      一会儿是“二皇子殿下来了!”
      一会儿是“皇子殿下说:你今天若是不出门迎他,他便不走了。”
      谢渊本来不可否置,正细细的记着布防图。
      “殿下,二皇子又派人来传话了。”
      谢渊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又继续动了起来。
      “不见。”
      嗯…这边有个湖,此处有几户人家……
      没过一会,下人又跑进来通报,“殿下,”那小厮气喘吁吁,“二皇殿下又说,您再不过来,他就要砸院子了。”
      谢渊额角一抽,还没放下笔,就有人跑过来了。
      那人正准备说,突然瞥见谢渊不善的脸色,暗道一声“不妙!”
      完了完了,怎么老让他办这种差事。
      谢渊这会终于放下笔,面无表情道:“带我过去吧。”
      还没走近,就听到魏子砚在讲,“她还不来??是要我真的派人砸了这破地方吗!”
      他说罢踹倒了一个椅子,又坐在自己身下的椅子上,气势汹汹的端茶喝了一大口。
      又对着下人“哼”了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
      谢渊眼神沁冷,走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魏子砚看到谢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刚刚还在训下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
      上回被她用剑比着脖子他也不觉得紧张,这次他看着谢渊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突然就紧张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
      他怎么就怕一个敌国质女。
      他假意咳一声嗽,佯怒道:“你还知道过来啊!”
      谢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他。
      “讲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她冷笑一声,“你就去死吧。”
      魏子砚“哼”了一声,“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商议我们俩的婚事……”他话音还未落,耳边传来一声,“噌!”
      他眼睛悄悄往谢渊方向一瞥突然看见谢渊正要拔佩剑。
      “哎?哎哎哎!你能不能听人讲完?!”
      连忙扒拉着椅子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继续。”
      见对方没有要动作的,他又扶着椅子慢慢坐下。
      “是这样……”他又假意咳嗽一声,“我准备跟你合作……”
      “春蝉,送客!”谢渊目不斜视,直接不客气的扭头吩咐道。
      “哎哎哎!你听我说完!”魏子砚愤愤的看着她,“你不是要去十三城吗,带上我,这样父皇就不会对你下手了。”
      谢渊眯起眼睛,状似在思考。
      “带上你?”
      魏子砚就见她踱步到另一边的桌子前,慢慢拈起一杯茶杯,轻轻吹了一下。
      魏子砚动了动唇,他的心也跟着谢渊杯里的茶面一般,轻轻的褶皱了一下。
      美人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光是个喝茶的动作,都曜曜生辉。
      大厅突然静了下来,谢渊若有所思的想着问题,魏子砚则沉浸在自己的旖旎里。
      “你为何要帮我?”
      魏子砚回过神,转了转眼珠子,“自然是为了你。”
      “为了我?”
      谢渊挑眉,她知道魏子砚这人,风流好色,做不来文人雅士,更别说去竞争皇位了,家中妻妾成云,尤其美妾众多。
      他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夏朝不少官员上折子弹劾他,但他一个闲散王爷依旧当的自由自在。
      她思索了一下上一世这人的结局,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没有一点印象。
      算了,以防万一……
      “我不需要。”
      魏子砚也不惊讶她的回答,起身打开扇子,“你会需要的。”
      “谢渊,我是你我就不会拒绝。”
      谢渊皱眉,“你吃错什么了?”
      魏子砚一愣,他没吃什么啊?
      “???”
      “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谢渊淡淡瞥他一眼。
      “你!”魏子砚感到被冒犯,怒指她,“算了!”又狠狠一拂袖。
      泄气一般的坐在椅子上,反正今天谢渊不同意,他就不走了。
      谢渊其实考虑到这一点了。
      有魏子砚做饵,魏延君不敢轻举妄动。
      但她不能赌,输了那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男人这种东西,她谢渊上一世就是实打实的例子。
      “条件你开吧,”魏子砚瓮声瓮气的,“总之让我跟你一起去。”
      谢渊心想这人是没长耳朵,还是脑子是空的?
      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她有些不耐烦,把茶杯“嘭!”地一声放在桌上。
      魏子砚被吓得跳起来,“你干嘛!说话就说话!生气干什么!!”
      “我不同意,”谢渊冷笑,“懂?”
      魏子砚有些紧张,他有点怕她又一剑甩过来,小辣椒漂亮归漂亮,但她是说甩剑就能甩的。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他绕到桌子后面,抱起桌子上的花瓶挡在自己身前。
      谢渊被他这样的蠢行为逗乐了。
      “你真是……”
      “你不是要保护你幼弟吗?我父皇会放过你,但是,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魏子砚打断她的话,挥了挥扇子,“我可保你幼弟在夏朝无虞。”
      她从不下没保障的赌,但是阿渊带在身边确实更危险。
      “不用你操心。”
      谢渊语气冷漠,面色拒人千里之外。
      “你居然忍心让他跟着你去吃苦?”
      魏子砚故作惊讶,假装不经意的挑拨谢渊一丝一丝的理智。
      “他前几日不过淋了片刻的雨,就请了太医去医治。”
      “你竟舍得让他跟着你去奔波?”
      “也不知那小身板,撑得了几时?”
      他用扇遮面,只留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更不知我们的公主殿下,为他耽搁了多久的行程了。”
      见谢渊沉默,魏子砚挑眉。
      “我言尽于此,”魏子砚又是“啪”地一声收扇。
      甩甩手示意小厮跟上。
      谢渊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与渊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她也不知道。
      谢与渊第一次看到阿姐脸上这样迷茫的神情,他心中突然一痛。
      “怎么了,阿姐?”
      他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谢渊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看到谢与渊,也看到被他握着的两人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眼睛干涩不已,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突然就滚下泪来。
      难道再来一次,她也护不了他吗。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子砸在谢与渊的手背,烫的他心头突突的疼。
      他脸色也白了,“阿姐……”
      “阿姐你怎么了?”话音一出,竟带着哽咽。
      谢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抓着谢与渊的小身板,将头抵在他的小肚子上,失声痛哭。
      她自从重生回来,把自己的情绪压的太久了。
      她以前从不是这样,动不动就冷脸的人。
      她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骄傲于她从夏朝死里逃生,在十三城招兵买马,她获得了十三位城主的认可,她带兵杀回夏朝,夺回了谢与渊。
      她骄傲她在梁朝一手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她昭阳长公主的势力,领地富可敌国,全民皆兵。
      她骄傲她在匈奴来时死死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她骄傲她的父皇幼弟有多么宠她,就连她的死亡,也是她自己一手控制。
      重活一次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上天的恩赐,但对她来说就是惩罚。
      惩罚她见死不救,惩罚她枉杀生灵,惩罚她连孩子也不放过。
      谢渊这一世一直都紧绷着,不说处处算计,但她在时时思虑。她一来就要权,她不是志在必得,是剑走偏锋。
      她敢这样赌魏延君是因为她对他有十分的把握,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但是今天碰到魏子砚。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和意料之外的事。
      她既觉得无力,又觉得难受。
      她哭了好一会,哭累了,才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谢与渊一直陪在她床边,抓着她的手,慢慢的吐了一句。
      阿姐,我也姓谢,你可以依赖我。
      见对方逐渐睡的沉了,他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转过身轻手轻脚的出门。
      他一出门脸色就变得阴沉。
      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杀人。
      他现在只恨自己年幼,只恨自己弱小,只恨自己问不出为什么。
      “夏至,去叫春蝉过来。”
      夏至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从来没有看到过小主子那样的表情。她脚步加快。
      谢与渊紧抿双唇,左手虚握,面色阴冷,眼里是藏不住的杀意。
      春蝉被夏至叫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公子,春蝉来了。”
      春蝉看向他,“小主子,我过来了。”
      “怎么,在夏朝待久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此话一出,春蝉和夏至脸色俱是一变,二人连忙跪下,“小主子息怒,奴唐突了。”
      春蝉额角有汗滴下,脸色惨白。
      “春蝉我问你,”谢与渊慢慢握拳,语气愈发的冷了。“今日阿姐见了何人?说了何事?”
      “公主……公主今天见了魏子砚,其他的奴不知,公主让奴退下了。”

      魏子砚。

      谢与渊眯了眯眼,很好。

      好得很。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从上次说要娶他阿姐的时候就记住了。
      谢与渊眸里杀意瘆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
      春蝉和夏至都看到了,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心下确定了小主子是因为谁这样的。
      “你们俩就跪着,”谢与渊阴冷的眼神扫了她们一眼,两人身体瞬间紧绷住。
      “什么时候跪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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