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之后回家种田》卿卿喵

22、立春-元宵节5

　　鸭棚里还剩下五只鸭子，全是公的。
　　田贵春和李彩云都是仔细的人，棚子里外都能看到打扫的痕迹：飘落的鸭毛被堆积在墙角，用砖围成一圈做了隔断；水泥地面也看不见鸭子的便便。但是长年养鸭子的地界就像是厨房一样，早被浸入了味。因而哪哪怕打扫的再彻底，这会儿鸭棚的味道也并不好闻。羽绒服的味道已经有点呛，未经漂洗的羽绒的味道可想而知。
　　五只鸭子这会儿悠闲的窝在角落里的的栅栏里吃食、打盹。黑漆漆的豆豆眼瞧见有人靠近，便站起身来拍动双翅，扁扁的鸭嘴也嘎嘎的叫出声来。
　　养了七八个月的鸭子肥硕的很，翅膀张开、脖子伸长、有些唬人。田恬站在栅栏外不敢靠近。她小时候被鹅叨过，有些怕。鹅嘴叨住一块皮肉便不肯放开，非常痛。这鸭子看着没有大白鹅那么吓人，但和鹅一样，都有大翅膀、扁嘴巴，还是不要随意靠近的好，以免被鸭嘴伤到。
　　“甜甜你还是这么怕这些东西，家里的鸡你怕它爪子挠你，鹅你又怕它们叨你，可是这鸭不一样，没有鹅那么凶的，你怕什么？”田晓南穿上雨靴，打开栅栏走进去，“地上有鸭便便，你穿棉鞋还是不要过来了，脏了不好洗。”
　　田恬低下头，她穿的是李翠香手工制作的红色棉鞋，鞋底是泡沫材质，很轻；鞋面是棉花填充，很软；一脚瞪穿起来方便又暖和，很居家了！但是缺点就是不能见水，也不耐脏。洗不难，可以直接用刷子刷，但是鸭便便真的很臭。
　　说话间田晓南已经凭借经验捉住了﹣只毛色鲜亮的灰毛麻鸭，“就这只吧，掂着得有6～7斤重。”
　　田恬不会分辨鸭子的好坏，但是看起来这的确是很精神的一只鸭子，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睁大豆豆眼、脖子被掐住、双翅被逮住的鸭子：“嘎嘎……”声音里颇有些不甘的意味。
　　两轮的电动小毛驴在乡下非常实用，不仅小巧轻便，价格实惠；而且可以对付各种曲折迂回、凹凸不平的大路小路。田晓南曲着大长腿坐在小毛驴上，田恬乖巧的跨坐在后座，前头的车筐里被迫塞着一只肥鸭子。
　　鸭子的大半个身子被装进车筐，一对大翅膀连同脖子耷拉在外。翅膀被绑住没办法扑腾，但是脖子和嘴是自由的鸭子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嘎嘎叫，一双豆豆眼更是紧盯后座的田恬。
　　因为嘴馋而心虚的田某人：不敢直视！
　　小毛驴载着二人一鸭，颠簸在点点嫩绿的泥土路上，头顶上阳光照耀，有风从发间穿过。
　　“爸，瞧我捉的这只，肥而不油、壮而不瘦，”提着鸭脖子、逮着鸭脚的田晓南笑的像个二傻子，“三叔，这肯定是做啤酒鸭的好材料。”
　　田贵秋接过鸭子掂量掂量：“不错，是挺壮实，大概有6斤半重，去毛还剩5斤多，满满一大锅。”又翻翻肚子上的鸭毛，“小二你这鸭子选的不错啊，日子足，毛出的齐，省事。”
　　日子不足的鸭子还在长毛，会很多小细毛或者毛管。鸭毛出的齐就是指鸭子身上的毛基本是一样的长度（绒毛例外，不管大鸭小鸭都是有绒毛的）。毛齐的鸭子用热水烫过之后毛很好褪去，不用拿镊子去拔毛管啦（家里做腊货的小伙伴就比较较能理解）。
　　热水烧好了。张翠翠提着鸭子，李彩云拿上剪刀、盆和热水，两人一起往后院走去。
　　田贵秋拍拍田晓南的肩膀，“小二你回来有半年了吧，这看鸭子的技术学到手，养鸭也差不到哪里去，你爸是不是得退休让你接手了。”
　　“得了吧，你那脸皮还要不要，你二叔夸你，你也真好意思收。”田贵春翻个白眼，瞪一眼自家儿子，“鸭子卖的就剩下二十只，年前腌了十五只，现在那鸭棚里还剩五只，都﹣个样。他逮哪只不是材料？”
　　田贵秋扭头，对上田晓南嘿嘿笑的脸，“你这小子，还真当你有天赋，学的快，能出师了。”

　　虽说明天才过节，菜现做才好吃又健康。但是嘛，有些菜是必须要提前做，经过时间的发酵与沉淀，才会形成独特的风味。比如说卤味，再比如说腊味。
　　腊味是小年、除夕、元宵节餐桌上的必备菜品。鉴于现在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健康知知识的宣传普及，人们都知道腊味吃多了有害健康。但还是那句话，过犹不及，凡事有度。所以说腊味还得吃，不多吃就行。再有，老一辈的人吃腊味那是年代造就的，只有盐能保存食物，要想过冬，腊味、咸菜是必需品。这都21世纪了，冰箱大棚搞起来了，路修起来了，家家户户都有车了（两轮三轮四轮都是车），人人都有钱了，新鲜蔬菜、肉类随时都能买到。这样的背景下，腊味不仅变成了情怀，更成为了一种象征。
　　话虽如此，小一辈的人确实不怎么爱吃腊味。在过节，一家团圆聚餐的时候，李翠香安排菜单时也会减少腊味的数量。这个元宵节，李翠香只准备了一道腊味菜品：腊鸭。
　　腊鸭煮熟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一天做好，第二天上锅蒸热。除此之外，白斩鸡、牛肚、红烧牛肉、鸡蛋饺也可以提前一天做准备工作。
　　田贵秋作为一名厨子，当仁不让是做团圆饭的主力。李翠香率领儿媳做帮厨。
　　对于炖煮的菜，准备工作的好坏至关重要，从选料到起锅，田贵秋全程都自己动手。
　　蜂窝煤被点燃放入煤炉，连续放上三块蜂窝煤叠高架起，可持续燃烧很久。一只煤炉上架上一不锈钢炖锅，里头放入一整只晾干的咸鸭、一整只洗净的农家土鸡；另﹣只煤炉上也放上不锈钢大锅，锅里放入剪切成块的牛肚，牛肚颜色雪白，约有一厘米厚。两只锅都配上些生姜八角葱结去腥，倒入清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把美味交给时间。
　　牛肉带筋吃起来更加紧实有嚼劲，寻找合适的位置下刀，切成小块状入锅，先焯水去浮沫；再炖煮，加辣椒八角生姜料酒及各色香料；水开加入少许酱油上色，继续小火慢炖。直到牛肉熟蓝，牛筋软糯，即可出锅。
　　三只煤炉排排安置在后院檐下，旁边一张长桌上盛放着大大小小、满满当当的沥水蓝子，另有两张圆滚滚的木菜板，菜板上两把菜刀锃亮。
　　不管是哪种酒席，圆子是都必不可少的压轴好菜。团圆饭桌上那更是不可或缺。圆的团子，统称为圆子、丸子。
　　圆子品种甚多，烹饪方式也不尽相同，蒸煮炸烹都可。在乡下酒席中，比较常见的有二种。其一是炸圆子。自家做的或是外外边买，热油炸至金黄出锅，外表酥脆、里面软嫩，常话说外香里嫩就是如此。当然这是炸圆子的最高境界，油温掌握不好把圆子炸成深棕色也是常有的事。其二是煮圆子。煮圆子花样比较多，简单的一种和炸圆子没有多大区别，自家做或者是外边买来，鸡汤煮至浮起盛碗，复杂一点的配上七彩的糯米小丸子（黄豆大小妹有馅），加上红豆红枣花生苹果粒银耳（没有固定搭配，随心随性） ，少许淀粉勾芡，一碗热腾腾的甜汤圆子就出锅了。其三的典型代表是狮子头。圆子先用油炸至已定型但未熟透，然后下锅红烧，别有一番风味。
　　老田家的圆子从来不买，都是自己做。一是外边买不到合心意的，二是不太放心外边的食材，这三嘛，自然是自家锅里的饭最香。
　　老田家的圆子只做两种：糯米圆子和豆腐圆子。糯米圆子适合蒸，豆腐圆子适合煮。
　　这两种圆子辅料差不多，区别主要是在主料上。糯米圆子主要原材料是糯米，搭配少量肉泥，配上淀粉姜末蛋清香油生抽，喜欢吃辣的可以撒上一点辣椒粉，充分拌均、揉圆即可。豆腐圆子主要原材料为老豆腐、肉泥和藕末（不喜欢吃藕的可以选荸荠，藕和荸荠在口感上类似，即使熟透了也很清脆）。圆子里边加肉泥就一定就要加姜末，蛋清可以少加一点，增加粘稠度；淀粉一定要加，盐调味也必不可少，拌匀，揉圆备用。
　　不管是蒸圆子还是煮圆子，第一步一定是定型。肉丸子定型一般是用水煮，但是糯米圆子和豆腐圆子一定要过油炸，里边有淀粉，各种材料本身也不具备粘性，用水一煮就会散开，化成一锅汤。
　　炸圆子油温不能过高，火不能大。灶底下放上两三根柴火，待到锅里的油热而不冒泡，圆子下锅，三十秒之后捞出沥干。三十秒足够圆子定型了，外表呈金黄色，触之不变形，但是这会儿里头还是生的。完全炸透之后再保存也可以，但是后边再蒸煮就是复热，口感不那么新鲜。
　　李彩云和张翠翠妯娌俩互不打搅，左手扶着一个不锈钢的盆，右手一双竹木筷子使的孔武有力、虎虎生威。顺时针搅拌几下，划拉划拉，再逆时针搅拌搅拌，盆里的馅料就很听话的均匀的裹在一起。
　　“好香啊！”田恬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盆，“还没炸我就闻到香味了。”豆腐和肉泥裹夹在一起，经过力的作用散发出特殊的香味，泡发的糯米混着细碎的肉泥白嫩诱人。
　　煮咸鸭的锅被揭开，田贵秋放入几整根的素鸡卷。有香味传出来，还未散开，锅盖被盖上，美味夏然而止。
　　下一锅是煮牛肚，锅盖打开，牛肚特有的腥味瞬间弥漫。牛肚的腥味要完全熟透才会消失，用木铲上下搅动，把牛肚上下里外颠倒，以便全方位的闷煮。
　　红烧牛肉不用开锅，只需把火势调小，让褐色的牛肉继续在汤汁里起伏。
　　田晓南捧着手机，避开血腥的镜头咔咔收集鸭子逝世的凄惨画面。
　　不小心被鸭翅膀扇到的田贵春怒：“臭小子，看你亲爹的热闹啊，还不快过来捉着鸭翅膀和鸭脚。”
　　村外的泥土路驶进一辆面包车，前排的田晓东和李梅梅满面笑容。

作者有话说

　　上周不小心着凉，感冒发烧折腾了好几天，总算好了现在。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大家记得吃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