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之后回家种田》卿卿喵

20、立春-元宵节3

　　立春元宵节3
　　鸡的两只爪子被捆纬好之后就被扔在了后院，鸡冠鲜红、全身毛发鲜艳、尾羽乌黑发高。嗯，是只好鸡，一定很好吃！吸溜一下不存在的口水，田恬乐开了花：过节好啊！难怪人人都喜欢过节。吃好喝好闲着躺，想想都美滋滋。
　　她这个不劳动只会吃的废柴，发挥强大的想象力提前在脑子里给自己整了一桌大餐，结果越想越饿，精神和味蕾都得不到满足，饿饿，饭饭！
　　另一边有个能干的人上门来了。来人正是田家的大儿媳李彩云。逢年过节一大家子一起吃饭是我华传统，即使是分家了也还是一样。这不，李彩云忙完了家事，就赶紧来隔壁帮忙了。明儿是元宵节，新年之后的第一个节日，过了元宵节就算是出年了（正式过完年），从重要性上来说，怎么的也是个小新年，要忙活的事可真不少。这不，刚踏进大门就看见盯着公鸡傻乐的某人，“妈，你这鸡选的好，田恬瞧着都馋了。”
　　从厨房钻出来的李翠香看见孙女的模样也跟着打趣：“我看看流口水没。你说我也没短你吃的，被你大伯母瞧见了，还以为我从来不给你吃肉呢。”
　　天天好吃好喝白菜汤泡饭都能干掉一大碗饭的田恬丝毫不心虚。她就是馋啊！谁规定这顿吃的好，就不能馋下顿了，不关注伙食的人生哪有什么乐趣可言！遂挺直腰板道：“买的肉哪有自家养的鸡好吃！都是奶奶你养的好，我馋也是应该的。”
　　嘿！打趣不成反被夸。李翠香的嘴角咧的更开了：“我孙女就是有眼光。我养的鸡，不吹，那是整个村都排的上号。瞧这毛和爪子，就两个字漂亮！”
　　“是，妈养鸡可精心了，从来不喂饲料，鸡吃的都是苞谷、大豆，一年粮食都要吃掉好些。”
　　“彩云你来的正好，我开水正烧开，你把这公鸡烫一烫。我去把昨儿个买的牛肚收拾了，打理干净留着晚上老三回来卤。要不来不及，这东西难煮。”
　　“行。”李彩云接过开水壶，“妈，这牛肚难收拾，我来弄。鸡好烫，咱俩换一换。”
　　“好。”李翠香也不推辞，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大儿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早摸清楚了，不是那说客套话的人。既说了，肯定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老李家的人就是实诚，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
　　大公鸡被抓住爪子倒挂，然后随着几声高昂的鸣叫，逝去。李翠香开水冷水调和出了一盆温水，伸手试下温度，正好。把去世的公鸡浸入温水中，再不时的翻动几下，力求全部浸泡。没多久，鸡毛就能很轻松的褪去。
　　李彩云端起装有牛肚的盆，李翠香拎起公鸡，婆媳二人走在前边，田恬则揣着手跟在两人后边。三人往右手边走去。老两口的后院和大儿子二儿子的后院用围墙隔开，但是中间又开了门。既保证隐私，也方便沟通往来。这会儿三人就是住田恬家的后院走。
　　田恬家的后院当初挖井砌井口的时候，顺道在周围砌了一片水泥地。老大田贵春家的因为井挖的早，考虑的没有那么周全，周围还是泥地。因而平日里用水，老两口都是往二儿子这边走。乡下没有通自来水，铺设管道距离太长、成本太高，自建水厂那更是别想了，没钱。
　　在乡下，水井那是顶顶重要。一大家子吃喝洗用，那是全靠它。自家没有的，那就全靠水桶和扁担挑水吃：用水，就去河边。
　　初春的自来水是冰凉的，但是井水却是暖的。拿出家里的大塑料盆，按动水泵开关，井水被从地底抽上来，“哗哗”的流淌，先装满盆再装满水桶。
　　李翠香手持剪刀，舞的灵巧生动，剪开鸡骨头，掏出内脏，能吃的、好吃的保留，例如鸡心、鸡肝、鸡肫、鸡肠，不能吃和不爱吃的扔掉。
　　李彩云对着厚实的牛肚也不心急，俗话说的好：慢工才能出细活。处理牛肚就是件细活，牛肚外层毛茸茸，里层也不光滑，反而有很多褶皱夹层。夹层里边是牛油和血管。整个牛肚需要一个个剪开夹层，去掉牛油和血管，再把一整个牛肚分成巴掌大小的片状。
　　午后两点钟，阳光灿烂，甚至有点晃眼。田恬蹲坐在井口边上，双手托腮，昏昏欲睡。有风轻轻吹过，头顶上，发了嫩芽的树枝微微动了动。世上最美好的时刻，莫过于比刻。

　　田恬家这一排只有三户人家，往后是一车道宽的泥土路。几家人门前是一片场地，收获时节用来堆放稻谷大麦秸秆和晾晒粮食。场地下边是一条被压得板实的泥土路。天睛的时候除了有点灰还挺好用，最怕雨雪天气，泥泞的很，还容易被过重的车压出一个个坑来。
　　村子里的人家被一条条歪斜的马路分割成好几块，几乎人人家门前都有一条泥土路。因此只要是有车经过，不管是大车小车，甚至是三轮车，都听的一清二楚。
　　此刻田家的门前就有车经过。这声音，已经在家待了几天的田恬一听就知道是电动三轮车。乡下路窄，乡下人事多钱少，电动的三轮车最是经济适实用。因而任谁每天耳朵里只听得见这一种车轮声和啡叭声，都能在听到车声的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咦，这车声怎么没有越来越远，反而还越来越近了。
　　“妈，我们回来了。”院门口进来了个妇人，颇有富态。圆脸，盘了个发包。圆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笑起来很是爽朗。
　　“翠翠回来了。”李彩云脸上扬起同款笑容。
　　李翠香第一反应是：“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晚上不开张了？”
　　“妈，瞧你说的。这赚钱是赚钱，过日子是过日子。我和老三就是钻钱眼里头去，不也还是为了过日子么。这明天都过节了，也不能让您和大嫂俩人忙，我们回来吃现成的啊。”
　　李彩云打趣道：“吃现成的还不好，我想吃还吃不着呢。”
　　田恬了然，这就是三婶了。果然很开朗的一个人，“三婶好。”
　　笑就没停过的张翠翠：“哟，光顾着说话，把咱家甜甜给忘了。回家好，回家好，回家了就只管好吃好喝。长胖点，好看！”
　　“哎”，田恬笑着答应了。
　　张翠翠拿了个小板凳坐下，抄起剪刀就开始帮着一起收拾起牛肚。
　　妯娌俩干活都很利索，没一会儿牛肚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李彩云感慨道：“这多了个人多双手，就是快。”
　　收拾肉类用的是直径大约80厘米的大盆，用完了洗干净用开水烫一遍去掉油脂，拿回家竖起来靠墙放就可以了。为方便取用，就放在田恬家。几人端着满盆的肉肉返回隔壁院子。
　　田恬走在最后，一只脚刚踏进屋内就觉今日的堂屋有些拥挤。除了刚进屋的三个女人，屋内还有三个男人。田福顺田贵春之外还有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圆脸大肚汉子。这体型一看就是厨师，应该就是三叔田贵秋。
　　“三叔好。”
　　田贵秋笑眯了眼：“哎，好好。早听你奶说你回家来了。三叔一直不得空，晚上想吃什么，三叔给你好好露一手。”
　　田恬也笑眯眯：“我最喜欢三叔做的啤酒鸭。”
　　“丫头会吃。成，今天就做啤酒鸭。”
　　李彩云在旁边闻声道：“你大伯不会做菜，我家出一只鸭子搭伙。”
　　“对。你三叔出手艺，大伯我就出材料。”田贵春憨憨一笑，掏出手机，“我让你二哥逮一只长得壮实、肥而不油的鸭子。这样的鸭子才好吃嘞！”
　　田恬对这个二堂哥很是好奇，虽然就是邻居，但是见面次数却并不多。第一次见面就是大堂哥扭伤腰回家来的聚餐，后面的几次都是大伯母叫二哥来送些鱼鸭蔬菜之类的，碰巧见上一面。就传言而言，这个二堂哥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初中、高中、大学一直都喜欢打游戏，经常逃课去网吧，然后被大伯母揪着耳朵逮回来。大学毕业之后在J市上班，依然没有放弃打游戏。正好家里的生意离不开人，就辞了职回家帮忙。而且！重点来了！家里养鱼又养鸭，大伯大伯母加上二堂哥三个人，平时就不是很忙。二堂哥就在家里装了套设备，直播打游戏。据说啊，李翠香小小声跟孙女八卦，“听你大伯母说，一个月也有一两万呢。就是说出去不好听，也怕别人惦记，你大伯母对外都瞒着呢。”
　　田恬点头。能让对游戏深恶痛绝的大伯母接受二堂哥在家直播打游戏，说来说去也只有收入可观这个原因了。这个收入可以让大伯母抵消心里的抵触，但是也还是对游戏喜欢不起来。所以平时谈论不多，还会经常找些事情来打发儿子出门走走。
　　大伯家承包了两个池塘用来养鱼。这两个池塘都在村头。村子里的池塘不管大小一律叫**塘。这两个池塘，大的叫前塘，（因为一进村首先看到就是这个池塘），小的叫湾塘。前塘的面积是湾塘的两倍大。两个池塘虽然分离，但有相互连接。两塘中间由一条板实的泥土路分割。泥土路下理有水泥管道，通过水泥管道可以调节两个也塘白的水位高低。
　　养鱼大头在前塘，养鸭和莲藕是在湾塘。前塘是村里人洗衣用水的地方，养鸭着实不合适。
　　田恬家地势较高，顺着泥巴路望过去，一眼就能看到前塘的一角，但是湾塘从视角上看，正好在小土坡的下方，被遮住了。（前文有提过，田恬家这一排是建在土坡上的。土坡不陡，但是地势较高。因为整个村落都是在山脚下，所以越往上，地势越高。）
　　在前进村的一周多时间，田恬没出过家门。一是因为不熟悉，害怕遇到熟人不知道叫什么，尴尬的很（在乡下一整个村基本都是亲戚）；二是也没什么同龄人，唠嗑也找不着对象。所以只能在家刷手机。
　　人是习惯群居的。在家待了一周，田恬简直闷的不行。这会儿听到田贵春给田晓南打电话去捉鸭子，田恬就蠢蠢欲动了：想出去溜达溜达。
　　田家门前的泥巴路是去村头的必经之路，田恬搬了小板凳坐靠在墙边等田晓南经过。
　　这个位置绝好，既能晒太阳，又能等人。田恬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大年初八，开工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