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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苍颜与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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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弥月领他从王府后门进去,偷摸到下人的院子,这会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前院干活,“你先去洗涮洗涮,我去给你找身衣服,看你现在跟个收破烂的似的,这也就是我,要不谁能相信你是非皇?”
“那是他们没眼光,”他嗤一声,“本皇就算穿的再比这破点,身上天下之主的气质也挡不住,还有那条狗,本皇回去就把它的狗头砍了!”
“啊行行行,非皇尊主,您赶紧去沐浴去吧,一会他们该回来了。”天弥月把这位天下之主推进王府的公共澡堂,又去小厮房里偷了身衣服给他。
“这什么?”他两只手指拎起来看了看,“你就给本皇穿这个?这也太难看了吧。”
“这都还是我偷来的呢,你要不乐意还是穿你那破破拉拉的算了。”
温苍颜默默把那身下人服在身边放好,转身进了一个小隔间,不一会传来水声。
天弥月一边望风一边问:“你到底遇见什么事了,能让您这金枝玉叶搞成这个鬼样。”
“别提了,本皇微服私访,刚走到城外就被人偷了个干净,本皇现在连皇城都回不去了。”
“这有什么回不去的,这京城......啊不,这云陵城全是官,哪个不认识你。”
“都说了是微服私访了,能让那群老古板们知道?非雍辽巴不得本皇出点什么错呢,这次要给他逮着可了不得了。”
天弥月大笑:“你这非皇当得也不怎么样啊,怕这个怕那个的,不过非雍辽是?”
“本皇的皇兄,因为父皇没把皇位传给他,一直耿耿于怀,处处和本皇作对,”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哎不对啊,你不是江湖人士有小道消息的么,怎么什么都要问本皇?”
“啊......我这不是,想再确认一下嘛,不过皇帝......非皇,非皇微服私访,这是很正常的事吧,有什么错?”
“因为本皇弄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天弥月打了个哈欠:“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总不会是传国玉玺吧。”
里面没声了。
天弥月:“......我靠还真是传国玉玺啊!”
温苍颜从隔间探个头出来:“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啊,本皇现在怀疑你就是皇兄派来的!”
“放心吧要是也早晚了,”天弥月把他的头按回去,“不是我说,传国玉玺,那么大又沉的你出门拿它干嘛啊,居然还能丢了,你好好放家里不好吗?”
温苍颜闷闷应了一声:“哼,放家里才更危险。”
他这么一说,天弥月大概猜出来了:“难道说,你那位皇兄的势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那个非雍辽应该不仅仅是处处和他作对这么简单,也许已经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一呼百应,再有了传国玉玺,哪怕名不正言不顺,也不会有人跳出来抗议。温苍颜在这里的日子,真不好过。
天弥月又问:“那你在这就没一个可信的人了?”
“有倒是有,就是......本皇找了他几次,本皇就被狗追了几次......”说到这他又咬了咬牙,“锦衣卫指挥使顾深是本皇从小玩到大的,可是本皇现在连锦衣卫府的门都进不去,还没到门口呢那两条死狗就追过来了,本皇不过是邋遢了点,它就不认识本皇了?瞎了它的狗眼!”
天弥月笑的直不起腰来,这里的温苍颜和现世中果然大不相同,不过哪个都好,她抽空回了句:“两条狗你都搞不定,白活这么大了。”
“你这什么意思?那是普通的狗吗,那是经过特训的狗,速度力量都是最强的,本皇能甩掉它们就不错了,有本事你去。”
天弥月正色:“那要是我不仅搞定了狗,还能把顾深带过来呢?”
“那本皇就满足你一个要求,什么都行。”
“行,等着吧。”
温苍颜洗完澡换了衣服,又是那个漂亮青年,天弥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真想把这三年少看的都补回来,不过又怕被觉得是变态,安置好他,溜出王府后门,一路打听找到了那所谓铜墙铁壁的锦衣卫府。
天弥月在远处的墙根观察,看门的果然是两条精神焕发的马犬,棕色的毛油亮生辉,两只眼光彩有神,站在檐牙高啄的府门前,更显威风凛凛,神完气足,普通人光是看一眼就得打个哆嗦退后三丈,温苍颜已经算好的了,还能到门口。
从旁边的两三人高最顶上竖着尖刀瓦片的墙上翻过去更是在说梦话。
一个锦衣卫府,又不是国家情报局,这么严干嘛?
天弥月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的抠着旁边的墙皮,那土墙都快给抠秃了她才有了点思路,就是......有点丢人......
她给自己鼓了个劲,两手往脑袋上一呼啦,把早上本来就没怎么梳的头发呼了个乱糟糟,走出墙根,离看门狗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蹦噔”往地上一坐,“嗷”一嗓子喊出来:“顾——深——啊——,你个王八蛋——”
这一嗓子出来,立刻就有路人指指点点的围观,天弥月加大了音量:“你这个杀千刀的负心汉——,我不顾家人反对和你在一起,你花言巧语骗完我又去找别的女人,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天弥月“呜呜呜”哭了几声,旁边已经围了一大圈人,男人嗑着瓜子看热闹,女人跟着一块骂街,天弥月觉得自己在演泼妇这方面真是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
加点料:“我都怀孕三个月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给我出来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终于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年轻人,一看就没经历过这种事,带着一丝慌乱过来想要劝阻,还没开口就被天弥月抢了先:“你们离我远点!我可是有身子的人,碰坏了你们赔得起么,”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可是你们指挥使大人的骨肉,都别碰我昂!”
“这......”两人互相看看,“那你也不能总在这嚎吧,还尽是一些......污言秽语,我们大人怎能容你如此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把顾深叫出来不就知道了么,还是他不敢和我当面对质啊?”
“指挥使大人公务缠身,怎么是你说见就见......”
天弥月根本不理他们:“顾深——你出来啊——你出来看看你的孩子你看看我啊——顾......”
“住口!”一个看起来三十有余穿着高品阶官府的男人走出来,“你怎么敢当众诬陷本使!”
造假也造的专业点啊,连锦衣卫官府都没穿,还说自己是指挥使。
“顾深——为什么找个假人出来!!你是不要我们母子了吗?你是要抛弃我们吗!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
“好了好了,”又一个二十出头穿着玄色飞鱼服的清秀男人走出来:“你到底是谁?本使真的不认识你!”
“就是你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天弥月跑过去,“跟我走,你们非皇找你。”
一转身,发现围观的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多,“锦衣卫指挥使抛弃原配妻子到处寻花问柳”这种新鲜大事大概把半个城的男女老少都引过来了。
天弥月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观看我的表演,来来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昂。”
此话一出,众人皆做鸟兽散。
等人们都散的差不多了,天弥月带着一脸懵的顾深溜回了王府。
“臣锦衣卫指挥使顾深拜见非皇尊主。”顾深对温苍颜行着大礼。
温苍颜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好奇的问:“哎你这江湖人士还真不是盖的啊,还真把他带过来了,怎么带过来的?”
顾深和天弥月面面相觑,默契的选择了不谈此事。
温苍颜无趣的撇撇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好了顾深,本皇现在处于重重危机之中,寅王及其党羽最近咬的越来越紧,本皇需要你和......”他转向天弥月:“你叫什么来着......”
“弥月。”
“弥月,本皇需要你和弥月的帮助,这件事切记不要再让别人知道。”
顾深话不多:“是。”
“对了,本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顾深:“尊主尽管吩咐。”
温苍颜深吸一口气:“现在去把那两条死狗给本皇有多远扔多远,别再让本皇看见它们!”
顾深:“......”
天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