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棺后我逐渐凉凉》壹叁舞柒

10、夺玺归城

　　等温苍颜大肆纠结完那两条狗的事天都快黑了，天弥月真怀疑他来这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受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伤，怎么现在这嘴和他哥温无颜一样了，这两兄弟的性格算是成功互换了。
　　顾深也终于提出了他的疑问：“尊主，不知道这位弥月姑娘是什么来头，是否可信？”
　　温苍颜：“这是一个报国无门的江湖人士，帮助本皇想来也是图个官做做，应该可信。”
　　天弥月心想你俩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真的好么......
　　天弥月：“非皇尊主，别说别的了，赶紧说说那玉玺的事吧，你也好赶紧回去。”
　　温苍颜深吸一口气：“唉，说起这个，本皇甚是烦忧啊，你们说那寅王怎么能大胆到如此地步，本皇将玉玺带出皇城就是为了防止他偷走，没想到他改明抢了。”
　　天弥月心里一惊，赶紧问：“怎么说？”
　　“本皇微服私访还没进虞城就被人打劫了，那伙人虽然抢了本皇的所有东西，但他们一出来本皇就知道是冲着玉玺来的，后来本皇偷摸跟着他们，他们就在云陵城外分道扬镳，只有一人进了城，可你们猜他进城之后去了哪？”
　　顾深：“该不会是云陵府尹徐开家？”
　　“很接近了，”温苍颜一拍大腿，“是郭明图郭府丞家！”
　　顾深：“想不到云陵城里的官也这么不干净，寅王的手果然伸的很长。”
　　天弥月决定发问：“那你都知道在哪了，直接带人抄了他家不就得了。”
　　温苍颜：“你这江湖人士脑子也不好使啊，本皇抄人家家该拿什么理由？搜玉玺？那不等于不打自招了，这就是个明显的饵，寅王巴不得本皇那么干呢，况且本皇哪来的人手，就你俩，还抄家？拿去给人家府里的家将练手还差不多。本皇这几天顺了一下思路，这个郭明图平常并无什么劣迹，他一个表了几表但是一直养在郭家的妹妹是兵部侍郎陈自扬的小妾，陈自扬是寅王的人，这是多硬的关系，本皇没什么缘由是万万不能动他的。”
　　这是什么谜一般的关系，该走权谋路线了？天弥月接话：“那就，只能偷了呗。”
　　温苍颜：“对啊，不然本皇怎么叫你们来帮忙呢，云陵城里不管大官小官家里都有一大批家将，想要一个人溜进去还找到玉玺根本不可能，”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本皇回去一定要禁止各个府里再养家将，什么破规定！”
　　“笃笃笃”
　　屋里三人都吓了一跳，想来是刚才动静太大被人听到了，天弥月示意两人禁声，走到门口问：“谁？”
　　一个女声说：“弥月啊，听说你今天病了，没事吧，刚才好像听到你房里有什么砸倒了，没受伤吧？”
　　天弥月记得这个声音，前几天的消息大部分都是从她这打听来的，好像叫什么小花还是小鸟的，“没事，刚把桌子碰倒了，没砸到我，你放心吧。”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今天都没去用饭，你的病还好吧？”
　　我靠不说还没事，一说，天弥月真的觉得好饿啊，“没事，我就想睡觉，多睡会就好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啊。”
　　听外面没动静了，三人均叹了口气，天弥月肚子一下就开始叫了，她走回去坐下，跟温苍颜说：“我的非皇啊您小点声吧，你们饿吗？”
　　温苍颜：“本皇气都气饱了。”
　　顾深摇了摇头。
　　天弥月：“行吧那我也再忍忍，其实要偷出来也不难，顾深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估计功夫应该不错吧。”
　　顾深还没开口，温苍颜就搂住他：“我们顾大人要是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顾深白了他的君主一眼。
　　天弥月：“其实各个府里的家将虽然训练到位，真正打起来水平不一定怎么样，咱们挑一个月黑风高夜，顾深在前面吸引家将拖延时间，我去后面偷出来就行。”
　　温苍颜：“那本皇呢？”
　　“你？”目测废物一个，“你在旁边接应。”你在旁边别添乱。
　　顾深：“拖延多久？要是有人通知城外炎火营或者金吾卫，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咱们就被抓现行了。”
　　天弥月：“那咱们就让他不敢通知。”

　　正是夜阑人静时，天黑的如一团抹不开的墨，一颗星都没有，仿佛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躲着不敢出来，郭府内外，空阒若无人之境。
　　突然，点点星火亮起，人声躁动，各房门大开，一群披头散发还在整理着装的家将拿着各自兵器往外冲着，值夜巡逻的人已经抢先喊了出来：“抓贼啊啊啊啊——”
　　一道黑影从某个屋脊跳过，虽然这样的速度那群酒囊饭袋是绝对追不上的，但他并不逃走，反而往后方略去，仿佛只是在跟他们绕圈子。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喧闹惊醒，能打的不能打的都踉踉跄跄涌出来，郭明图这几天本来就坐立难安，现在府里出的这动静，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黑影看到郭明图也从房里出来，家将统领四处瞎指挥着，他反而落了地，和那帮人交起手来。
　　郭明图一边躲着免得误伤了自己，一边看到了黑影手中拿着的东西，方方正正，底下有四个角，上面......因为用布包着，看不出什么形状来，不过他能确定，就是玉玺，是玉玺！
　　管家看到自家老爷在这，赶忙过来护主：“老爷，别着急，已经派人去通知金吾卫了，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来。”
　　“什么？”藏在柱子后面的郭明图险些要跳起来，“金吾卫？你个蠢货啊，你要害死我啊，快去叫回来！今晚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啊，不然你老爷我就完了！”他在管家屁股上踹了一脚，“还不快去！”
　　管家马上连滚带爬的跑了。
　　郭明图看着和家将打作一团的黑影，还有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办，这把柄被抓住了，是要株连九族的，怎么办......等等，对，他只拿了玉玺，偷就偷走了，非皇不敢宣扬，寅王压着他呢，现在只要把证据都销毁，那就什么也没发生......
　　他想到这，居然还笑了笑，扯过一个侍从：“快，去把那些东西烧了，烧干净点。”
　　侍从心领神会，“是”了一声立马朝后院走去。
　　而此时，天弥月正在后院疯狂翻找，这辈子没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第一回偷就是偷传国玉玺，起点很高啊。
　　不过郭明图家的房间也太多了，每个犄角旮旯都找一遍，找到明天早上也找不出来。
　　正打算掀起铺盖检查床底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离这间房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她该躲哪？床底下么？
　　还没做出选择，她忽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她只挣扎了两下就不扑腾了。
　　因为背后人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我。”
　　声音带着低磁性，天弥月一听就知道是谒符，她十分乖顺的跟着他退到一片帷帘后面，她之前居然没注意到这还有个帘子。
　　脚步声果然进了门，没掌灯，只在柜子后面摸索了一会，好像是没什么收获，马上冲了出去。
　　天弥月抬头看着谒符，谒符也在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很亮，还能看到她的倒影。
　　天弥月：“你在这干嘛？”
　　谒符：“我想你了。”
　　“......”
　　天弥月一把挣开他：“你有病吧滚滚滚滚远点！”
　　谒符又把她拉回来，提起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我来帮你，你要找这个吧。”
　　天弥月狐疑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么好心？”她拿过那堆东西翻了翻，有玉玺，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一个束发的龙冠。
　　再抬头，谒符已经没影了，她留在那间房里捣鼓了一会，从后门溜了出去。
　　前院，黑影也像是掐准了时机，不再和那帮废物缠斗，跃出了郭府。
　　侍从慌作一团跑过来，郭明图马上抓住他：“怎么样，烧完了没，做的干净吧，不会留痕迹吧，这一晚上真是吓死老爷我了。”
　　侍从“咣当”跪到地上，带着哭腔说：“老爷，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找不到了啊——”
　　郭明图愣住了，他早就该处理掉的啊，早就该处理的，早就该处理的......
　　郭明图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地。

　　王府小屋里，三人汇合，温苍颜今晚就会回皇城，天弥月拿出玉玺甩给他：“下回可别弄丢了，太累人。”
　　顾深换下夜行衣说：“他们真的没有通知人来。”
　　天弥月：“我也是猜的，郭明图虽然在云陵城有个一官半职，但毕竟只是府丞这种小角色，和兵部侍郎攀上了一点关系，但不一定就搭上了寅王那条船，这次漏洞百出的蠢货行为，显然不是寅王授意，再怎么样寅王也不可能让一个府丞来负责偷玉玺，他应该只是知道了非皇微服私访的消息擅自起意，没准是打算趁机拥寅王上位，自己邀功，寅王肯定也不会承认这种傻叉行为，所以这次郭明图是两头不讨好，根本没靠山，哪敢动金吾卫？非皇，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温苍颜也不是傻子：“郭明图在本皇身边有人，可能是......”
　　“那不重要，”天弥月打断他，因为她甚至不信顾深，“可以先往后延延，免得打草惊蛇。天不早了，你们也该出发了吧。”
　　顾深看了看外面：“是。”
　　“等我一会，”天弥月去旁边小几上抓着那根该死的毛笔划了点什么，细细包好，拿给温苍颜，“除掉郭明图的办法在这里，你回去再看。”
　　温苍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把两人送出王府，天弥月忽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场面，和三年前太像了。
　　温苍颜拍了拍她的肩膀：“本皇安顿好一定会来找你，等着。”
　　她扯了扯嘴角，她一直都在等啊。
　　“那个，”天弥月又叫住他们，“你哥哥叫非雍辽，那你叫什么？”
　　顾深：“大胆！”
　　温苍颜拦住他：“无事，其实本皇第一次见你就有种熟悉感，好像我们曾经一起待过很久一样，所以告诉你也无妨，本皇名为，非雍错。”
　　天弥月冲他笑笑：“再见，非雍错。”
　　再见，温苍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