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棺后我逐渐凉凉》壹叁舞柒

21、是个人机

　　没有人气，也没有杀气。
　　天弥月问：“你是雇主？你不是人？你是什么？”
　　“对，我叫司末，我想让你听听我的故事。”
　　天弥月为两人倒了咖啡，又剥了块巧克力：“坐下说。”
　　女孩神色平静，却开始了一段包含波澜的讲述，首先的画面是在一间实验室......

　　冰冷的机器不停晃动，到处都是金属的银白和化学制品的味道，几台巨大的计算机几乎要填满这个叫做实验室的房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显示了她的每一寸。
　　现在是成功的关键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经在这些机器前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丝毫不敢懈怠。
　　又几个小时过去，几个人长出一声欢呼，她，出世了。
　　与常人无异的身体，绝对出众的容貌，还有好听的声音，而且可独立自主思考，她似乎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了。
　　一个裹在白色实验服里的瘦小年轻人想起什么，问：“老师，金主把她和零号都要了，剩余的实验经费下午就会到账，但是有一个要求。”
　　“又有什么要求？”站在一旁的老秃头一脸不屑，“他们要求还真多啊。”
　　“金主说要设定自爆程序。”
　　“自爆，哼，他们不如去买个炸弹，”另一个老科学家推推眼镜，“他们的买卖见不得人，还要拿咱们的实验成果放炮玩，估计要不了几天，咱们这么长时间拼死拼活的努力就都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了。”
　　老秃头过来安慰他：“他们的买卖见不得人，咱们的实验就光明正大了？弄吧，毕竟钱都是人家出的，人家出了钱咱们圆了梦，以后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了，自爆也好，至少不会扯到咱们身上。”
　　就这样，她脱离了实验室，正式融入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像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对一切都是未知。
　　她有家，是一座很大很豪华的别墅院，里面什么都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她的全世界，因为她不被允许出门，别说游玩，就是迈出大门一步也不行。
　　她有亲人，她的父母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虽然她也并没有见过别人家的父母如何。
　　她爱这里的花花草草，爱这里的一砖一瓦，爱那个总是给她讲故事的老厨娘，爱这里的一切。
　　直到一天上午，父亲对她说：“你去好好收拾一下，待会带你去见商怀戚，我们双方家长几天前做主定下了婚约，作为未婚妻，你也是时候去见一面了。”
　　“未婚妻？那是什么？”她睁大眼睛问，以前好像听老厨娘说过这个词，大概是个还不错的东西。
　　“是要结婚的，你去了就知道了。”父亲没再多说，接了个电话起身离开了。
　　而她还愣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可以出去了！还是去见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她回房间东翻西翻，好不容易才找出一身衣服，小心的穿在身上，站在镜子前晃来晃去，好像怎么都照不够。
　　父亲果然带她去了一个地方，同样是一座很大的别墅，门口站了四个挺拔的保镖，进门便是一个气派十足的正厅，装修风格也是不同寻常的考究，到处充斥着奢靡的味道。
　　一个人到中年却看起来意气风发的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哎你们可算是来了，就卡着饭点来啊。”
　　父亲笑着抬头环视了一圈说：“你这豪宅真是不错啊，瞧瞧这装修的，快赶上皇宫了，没在你那挂着吧。”
　　“废话，我敢在我这挂着？我还没活够呢，”男人大手一挥，“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个房子我费了多大劲，哎，这是你女儿？这水灵灵的也太好看了吧，配我那儿子简直就是下嫁啊。”
　　父亲佯装不悦：“你要真这么觉得就赶紧把那宝贝儿子叫出来啊，让我们小姑娘等多长时间了都。”
　　“哎对对对，我的错，”男人一拍脑门，朝楼上大喊：“儿子——快出来见你媳妇我儿媳妇了——”
　　司末本还以为自己是这个男人的未婚妻，现在看来并不是，她也抬头看去。
　　一个青年不急不缓的从楼上下来，俊俏的轮廓很深，没有过多的刘海修饰，修长齐整的身材套着宽松的袍子，看起来慵懒而不失华丽。
　　她看了许久都不想挪开眼睛，这一看，他就印在她心里了。
　　父亲不动声色在她后背拍了一下，她赶紧回过神来，想到出门之前父亲的交代，才走上前去，有点生涩的笑了笑：“你叫商怀戚吗？我叫司末，是你的未婚妻。”
　　青年皱了皱眉：“女孩家家的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男人瞪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这叫主动，谁像你，八棒子打不出个屁来！”
　　青年耸耸肩，朝他吐了吐舌头，这下男人的火气更旺盛了，作势就要大骂。
　　父亲适时的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孩子们的感情，还是得他们自己培养，咱们说再多也没用，多给点时间，共同话题总会有的。”
　　“唉也对，”商父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头，“走了，吃饭了，为了这小子的婚事我把全家能叫来的全叫来了，正在餐厅等着呢，走——”
　　接着就是一桌及其丰盛的午饭，和大人们之间的寒暄，商怀戚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对他终于找到了结婚对象表示重度欣慰，听说他那几年前就全身瘫痪在床的舅爷激动地手都动了好几下。
　　吃着吃着，大家都找理由各自离开，商怀戚中途也表示过好几次想走的欲望，都被大人们驳回了，到最后只剩下他和司末两个人。
　　“嗯那个，”司末见四下无人，自觉尴尬，开始找话说，“你是做什么的啊？”
　　商怀戚咬着筷子头：“和我爸一样，当兵的。”
　　“哦，那，”司末又凑近了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未婚妻啊，好玩吗？”
　　商怀戚：“......耍我呢？真傻还是装傻。”
　　“什么傻？你才傻，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听过一次，当时没在意，也就没问，你到底知不知道？”
　　商怀戚还是怀疑她在开一个自以为很幽默的玩笑，不过看表情又很认真，“你既然不知道，那怎么知道是我的未婚妻？”
　　司末：“我爸爸跟我说的啊，他说我是商怀戚的未婚妻，你难道不是商怀戚吗。”
　　“你爸妈是不是从来没让你出去过？”
　　“对啊，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对我可好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所以呢他们不让我出去肯定是为我好保护我吧，反正肯定不会害我。”
　　这姑娘还真是很天真啊，商怀戚心中了然，故作神秘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未婚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这是一种诅咒，诅咒你懂吧，你要是做了谁的未婚妻，不出一个月，一定会浑身长满毒瘤，七窍流血，四肢溃烂，血肉一片一片的掉下来，直到掉成一架白骨为止。”
　　“啊！”司末叫了一声捂住嘴，虽然她听不太懂，但是好像很可怕，而且还会死掉，“那......那......那我......还是......”
　　商怀戚“噗嗤”一下没憋住，“对啊，当什么未婚妻，回家当大小姐多好，虽然出不了门，那也比死了强啊。”
　　司末自己在那纠结了一会，又吞吞吐吐的问：“如果，我是你的未婚妻，那在我死之前，是不是，都得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啊？”
　　“......”这个商怀戚没想好怎么答，含含糊糊说了个“嗯”。
　　“嗯，”司末用力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什么这样，哪样啊？”
　　“做你的未婚妻啊。”
　　“不是......你不怕死了啊，还死那么惨，你刚才还很怕的......”
　　“可你说了我们会在一起啊，”司末笑笑，“一个月呢，有你陪着，死就死呗。”
　　商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