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晚安，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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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我没办法动，刚被抢救回来，麻药的药效还没过，身体没有知觉，但是能听得到声音。
“阿萍。”
谁？谁在喊我家媳妇。
“我阿爸怎么样了？这次......这次能挺过去吗？”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叫你囡囡回家吧。可能......就这个晚上了。”
不......不，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阿萍，不要叫阿君回来......她还在上学，大老远回来，这要多少时间啊？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学习。
“嘟......”
“阿君不听电话。”
“准备睡觉了吧，你继续打。我去学校接她回来。”
不要，让她好好休息。我可以的。这么多次我都挺过来了，这次，我也可以的。
“嘟......”
“喂？咩事啊？”
“阿君啊......舅舅在去接你的路上了，你收拾一下吧。不要穿红色的衣服。可能......就今晚了。”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可以的。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麻药渐渐失效。
好痛。什么东西插再喉咙里面？拿开！很痛！
“阿爷，乖，忍一下……医生很快来了……撑一下……我知道很痛，忍一下。”
阿君！阿君回来了！没事，爷爷不疼。
一只暖暖的手握在了我手上。
“阿爷......没事的，会好的。”
嗯，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加大麻药剂量。病人家属来一下。”
“医生，可以再撑几天？......三天？三天可不可以？医生，可不可以再撑三天？或者，两天半呢？就两天半？我们还有家人还没回来......”
“我不能保证，我会尽我本分。目前情况，应该就今天了。家属还是要做好准备。”
这次是......真的撑不过去了吗？是要......是要说再见了吗？
“晓文什么时候的飞机？”
小女儿？
“他们那里一天一班航班。今天的飞机已经没了，只能明天晚上的了。阿关还要一天，他医院工作要请假，最快也要后天。”
后天。我要撑到后天。
“能不能撑到后天啊？”
可以。相信阿爸。
“阿爸......没事的，阿爸......今晚......过了......”
声音慢慢变小，伴随而来的是抽泣声。
大囡，别哭。阿爸还可以，还能挺住。
“阿姊，你去休息一下，到我了。”
阿仔，你吃饭了吗？是不是还有两天啊？
“穆归波。”
“嘀嘀嘀！！！”
警报忽然响起，我的心跳一直往下。
好难受......好疼......
“穆归波。”
“家属请出去！”
“穆归波。”
“起搏器准备！200，一二三！注射1mg肾上腺素！”
“要走了，穆归波。”
“一二三！”
“是时候走了。回头还能见，我会帮你的。”
“注射1mg肾上腺素！”
不，我要等我小囡。
“一二三！”
我答应过的！
“嘀！嘀！嘀！”
“阿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晚安，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