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 都不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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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女生谁都没有料到，横空飞来一个篮球将人打倒。高挑的女生刚要张口，看见孙野走了过来，瞬间变了脸色，三分娇羞、五分明媚地向他打招呼，“孙野，你们班女生都这么凶啊？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你谁？我认识你吗？”孙野眼皮也没抬一下地说。
这个回答，不得不说，王笛有点爽到。
“我是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简舒。”女生心理素质非常强大，面不改色地自我介绍，“之前在篮球场上跟你打过招呼呢。你不是经常和我们班男生一起打球吗？”
“噢，”孙野点头，“没印象。”
“……反正现在就认识了。”简舒脸上的笑容有些龟裂。
几个女生见孙野态度冷淡，彼此使了个眼色，想要离开。
“等等，刚才你们跑过来骂人，是不是要道歉？”孙野淡淡地说。
那个被王笛踢倒的女生愤愤不平，“她动手打人怎么不道歉？”
“各凭本事，愿打服输。但是，你们先找上门来，就不对了。”孙野看了一眼王笛，见她摩拳擦掌还想再干一架，心里忍俊不禁。
几个女生还想理论，被简舒喝止住，脸上勉强挤出笑意，“不好意思啊，王笛同学。”语罢迅速离开了。
深秋的阳光醇厚，教学楼下的老槭树满树火红，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有打着旋儿摇摇晃晃腾空而上，轻轻落在王笛的短发上。
孙野抬手，轻轻替她摘下来，“没被欺负到吧？以后有这种事直接不用搭理。”
他整个人浸在夕阳的余晖中，黑色的短发都染上橘红色的微光。背着光，王笛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一刻，晴空、夕阳、清风与少年，好似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定格，那只手轻轻掠过她的耳边，静默无声，却在她的心底掀起一场摧枯拉朽的海啸。
心动的声音磅礴而盛大。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可她终于认识到，清晰地认识到，有些感情变了。九年的光阴，酿了一坛芬芳的美酒，等她揭开品尝的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喜欢的滋味。
原来，她喜欢孙野。突兀而又顺理成章。
“怎么了？又生我气？”见王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孙野有点慌，“和我无关，我根本就没搭理过这些乱七八糟的。”
王笛眼中只剩下孙野笨拙申辩的样子，鲜活而又少年气，她觉得脸颊越来越烫，在对方发现端倪之前，转身走回教室，“那今天的晚饭你请。”
“我请就我请，把你吃成个胖子。”孙野嘀咕着，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被遗忘在原地的宋子禹，莫名想要迎风流泪。为什么感觉什么都没发生，他却好像饱餐了一顿狗粮？
孙野发现，王笛变了，而且变化很大。
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王笛就像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蹭的把手插到兜里，快得他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尊心些微有点受伤。
还有，王笛不怎么跟他说话了，以前两个人聊天百无禁忌，现在王笛对他爱搭不理的，有时候说到什么还会扭头就沉默不语。
孙野暗中请教宋子禹，“你说，以前关系很好的哥们，突然别别扭扭的，是因为什么？”
宋子禹两眼发光，“卧槽，这么基情满满！你竟然要对哥们下手了。”宋子禹很夸张地双手抱住自己，远离孙野。
“我把你脑子打出屎……是个女生。”孙野欲言又止。
“哦~女生啊。”
“对，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你肯定又惹我笛姐生气了呗。”宋子禹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王笛？”
“野哥，和你关系好的女生，除了王笛还有谁？”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她为什么变了，我最近跟她完全和平共处啊。”孙野很苦恼。
宋子禹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尔等凡人洗耳恭听”的姿态，“和女生吵架，有两条原则遵守，第一，你有错误，承认错误。第二，你没有错误，请参考第一条。”
孙野仔细品了品，深感受教。
承认错误需要技巧，尤其是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情况下，如何把自己的错误反省得深刻，让对方明白你已经诚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更是一门艺术。孙野显然缺少这方面的“艺术修养”。
他犹犹豫豫好几天，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只能无话找话硬套近乎。
第一节晚自习后，王笛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橘子，一边做题，一边往嘴里扔一瓣。孙野偷窥她半天，终于张嘴说：“王笛……”
“干啥？”她嘴里的橘子还没有咽下去。
“我……”孙野吭吭哧哧地说，“我，也想吃橘子。”
王笛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自从她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孙野在她眼中就完成了华丽的蜕变。和他有一点身体接触，就觉得电流划过炸裂头皮，和他眼神对视一秒，就呼吸加速心跳急促。偶尔孙野有什么愚蠢行为，在她看来，也帅得无与伦比。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如此了。
连现在，他问她要橘子，都可爱极了。爱情的魔力让人失智！
拿出另一个橘子，王笛在递给孙野之前，停了一下，然后竟然开始剥橘子皮！
在孙野的注视下，她剥完给他。等终于反应过来，王笛万念俱灰地扑倒在桌上——
苍天，我究竟干了什么？完了，孙野不会认为我暗恋他吧？我昏了头了，啊啊啊，我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事？他是双手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吗？手啊手，你是不是贱！这下他一定会猜出我暗恋他的，啊啊啊啊！
孙野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王笛脸贴着桌面，一只手还哐哐地砸桌子。别说，橘子还挺甜的。
上课铃响，喧阗的校园重归于宁静，萤虫飞进教室，在白炽灯下盘旋。王笛终于恢复正常，正在做一道数学题，咬着笔杆思考了一会，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图，还是没有思路。
一张小纸条扔过来，躺在试卷上。王笛转头看了孙野一眼，孙野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看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对不起。”
王笛拿起笔，写道：“为什么说对不起？”扔给孙野。
“因为你生我的气。”孙野写完又扔回来。
“我没有！”
“你有！”
“……行，我有，我原谅你^_^。”
王笛扭头冲孙野嘟嘴笑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但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应给给他带来困扰了吧，还是放平心态，让一切如昨吧。
孙野在纸条上刷刷写了几个字，王笛打开一看，“你刚才那个表情太TM可爱了。”
放平心态——放平心态——怎么可能？！王笛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少年，不娶何撩啊？！
那张小纸条，被王笛仔仔细细地夹在了日记本中，日记本的那一页，什么也没写，只在旁边悄悄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爱心，爱心里写了两个字母S＆W。
对于王笛和孙野之间的隐秘变化，粗神经的宋子禹完全没有察觉。倒是李奕，敏锐地发现了王笛的不同。宋子禹正忙着勾搭班里的文艺委员杨梦凡。可惜杨梦凡对杀马特黄毛不感兴趣，对他总是不假辞色。
脸皮再厚的人，被拒绝多了也会挫败，宋子禹坐在位子上，嚷嚷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要放弃了。
教室后排只有几个男生在，周六小休，晚上女生都回宿舍整理内务了。
趁着女生都不在，几个男生说起话来就比较没有顾忌。
“唉，我要放弃萌妹子了，还是投入苍老师的怀抱吧，苍老师不会拒绝我。”宋子禹蔫蔫地说。
李奕在一边，“老宋，苍老师已经落伍了，现在流行波老师了。”
“波老师是谁？”考验阅片量的时候到了。
“算了，不能带坏小孩子。”李奕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老李你竟然抽烟。”宋子禹六年级偷学人家，一根烟还没有抽完，就被他爸撞见，一顿胖揍之后再也不敢碰了。
“偶尔抽一根。”
“在教室里抽烟不太好，还有其他人。”孙野说，他正拿宋子禹的手机在玩俄罗斯方块。
“孙野，你喜欢苍老师还是波老师？”李奕问他。
“哪个老师都不喜欢。”
“那么，你喜欢王笛吗？”
孙野抬起头，眼神有点冷，“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李奕吊儿郎当地笑。
“我们是发小啊。”孙野说。
站在后门外，回教室拿日记本的王笛，就听见这一句“我们是发小”。她来不及思考自己的感觉，就听到李奕说：“原来你不喜欢王笛啊。”
孙野没有回答。就在他迟疑的那一瞬间，李奕又接着说：“怪不得你不喜欢波老师，你不觉得王笛长得和波老师有点像吗？”
“像你麻痹——”
一声巨响，李奕的桌子被踹飞，孙野一拳狠狠地打到了他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 都不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