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在北》矜枝

23、春季运动会

　　欢呼声响起，白乐可揉了揉揉眼睛，从昨天无意中撞见沈沐北给周巧巧送吃的，她就没开心过。
　　沈沐北问她怎么了，她朝着沈沐北说了句和你无关，然后俩人就冷战了。
　　俩人已经两天没说话了，好烦。
　　想过道歉，但是，还是算了吧，白乐可没有找到自己需要道歉的原因，再说了，沈沐北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本来两个人就没有什么，可，心里难过。
　　她眼角余光却扫到一抹熟悉的颜色，一愣，视线聚焦，看过去，沈沐北站在不远处，刚刚跑完步，头发、衣服汗湿，身上披了校服。
　　她低头，唔，一双纯白色的球鞋。
　　应该是新买的，鞋侧面都一尘不染，连点痕迹都没有。
　　此时他正向她走来，不急不缓。
　　白乐可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脚腕手腕，走向前，靠近了一步。
　　嗯，越来越近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白乐可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想什么，下意识抬起腿来，鬼使神差地抬起了脚。
　　力道适中，角度准确，这一脚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他左脚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低头，看着鞋子
　　白乐可，脚一崴，手忙脚乱拽住他披在身上的校服。
　　幸亏他手疾眼快拉住她。
　　俩人前后倒在了地上
　　“呼~”温热的气息拂过。
　　白乐可刹那回神，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不敢抬头，太羞耻了。
　　白乐可涨红了脸，脑袋往下埋，接着碰到了他的胸口。
　　“咚咚咚”她心脏跳得很快，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起来。”沈沐北面部僵硬，身子也绷紧。
　　白乐可急急爬起来，头发又勾到了他的拉链上。
　　完了，天要亡她。
　　沈沐北咬了咬牙，抬手慢慢解开她的头发，最后一根头发从拉链里抽出来，白乐可借着地面爬起来。
　　他闷哼一声，她压到他了。
　　直到狂奔到厕所门口，白乐可才敢停下来，她手撑着洗漱台大口大口的喘气，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神经病啊，怎么就踩上去了？
　　凉水扑打在脸上，嗯，舒服了很多。
　　刚被鬼附身了。
　　林叶子跟着她“噔噔”跑过来。就见白乐可小手浸在水里面，脸儿红扑扑的。
　　哈哈哈，刚刚那一幕，小言文利都想不出来。
　　她还等着男女主相拥呢，结果女主角溜了。
　　“哇塞，你这也太勇猛了吧。”先是踩了一脚，接着扑到，这一套一套的，真不愧是她姐妹儿，她嘿嘿嘿直乐。
　　躲在厕所里也不是什么办法，白乐可打理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和煦的春风混合着植物的香气，阳光如金子洒在地面上，树影映在墙上，窄窄的石子路蜿蜒到深处。
　　定是春天太散漫了。

　　沈沐北在篮球场随意坐了下来，林毅几个人也跟着坐在台阶上。
　　他喜欢看她，看她笑，看她闹，甚至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就满足，今天他才发现，他不满足，抱着她，靠近她，她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的味道，只是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
　　她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那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龌龊的念头，只有他知道，他当时有多么想……但是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到她，虽然嘴上什么都说，但是他知道她什么都不懂，他不能着急。
　　“哥，冷静了吗？”刘关张目睹全程，他北哥真男人，也真能忍。
　　“被扑倒？”宋一何那会正在跳远，无缘盛景，表示遗憾，拉着周文正讲给他听，“小嫂子厉害呀。”
　　“嗯。”沈沐北点头，不仅厉害，脾气还挺大。
　　脾气大吧，胆儿还小。
　　他将拉链扣拉下去，又想起蹭在胸口的小脑袋，心跳开始不稳定。
　　“北哥，你嗯什么？”林毅嘴贱，眼里明晃晃写着八卦俩字。
　　“是被扑倒，还是厉害？”他捏着嗓子，嗲声嗲气，“还是小嫂子啊。”说完猥琐地偎在宋一何的肩上。
　　宋一何嫌弃，挪动屁股，任倚在自己肩头的林毅身子一晃。
　　“你讨厌，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滚。”
　　沈沐北喉结活动，狠狠灌了口水。

　　16班教室，白乐可十分尴尬，沈沐北走到门口，正和别人说着什么，下一刻就过来了。
　　她使劲搓了搓眼睛，又拍了拍脸颊，好烦。
　　沈沐北垂眸，眼底暗了暗，她今天穿了小裙子，腰上系着铅白色的带子，腰身盈盈一握，眼睛发红，两腮也粉嫩，舌尖划过，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白乐可仰头，“我……唔。”
　　沈沐北一乐，”你怎么了，我欺负你了。“目光下移，正是那双白球鞋，只不过鞋面上印着灰色的脚印。完全破坏了美感。
　　做错了事，还先装可怜，弄得好像他才是坏人。
　　白乐可摇头，像是蔫吧的白萝卜，“没有。”她欺负了他。
　　沈沐北似笑非笑，坐下，“那你委屈什么？”
　　白乐可这会儿不太想搭理他，脑袋一歪，朝窗外张望。
　　“说话。”他收了笑容，声音带着丝寒凉。
　　就知道命令她，说话、听话，就会这两句吗。
　　她偏偏就不。
　　他扣住她支撑着的手腕，迫使她回首。
　　小姑娘两眼泪汪汪的，泪水哗哗的落下，被洗过的眼睛澄澈明亮。
　　沈沐北一怔，“好了，不想说就算了。”
　　“那你为什么要去七班门口送东西？”白乐可面无表情，她不喜欢冷战，太不舒服了。
　　“什么？”沈沐北疑惑。
　　“你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你……“
　　“不是我。”他语气认真，“我是替别人送的。”他顶多算是跑腿，而且就当发善心。没想到弄出误会。
　　白乐可相信他，沈沐北不虽然有时候说话不靠谱，但是他这种事情没必要撒谎。
　　“所以你这几天在生气这个？”他有点明白了。
　　这几天小姑娘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还一头雾水，刘关张坚定地告诉他每个女生总有那么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信了他的邪。
　　白乐可有点不好意思，就应该问清楚，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还把他鞋给踩了。
　　要不给他买双鞋，造价不菲吧。她哥鞋子，尤其是球鞋，都很贵。她后悔了，干嘛踩他鞋子啊，踢他一脚也好。
　　可惜没有卖后悔药的。
　　“要不我给你刷刷。”擦是够呛能擦干净了。
　　“算了吧。”他拒绝。脸上满满的不信任。
　　“啊？”白乐可愧疚，“那我给你买双新的？”
　　他一听，似是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白乐可脸上写满了紧张俩字，却故作大方。
　　最后白乐可保住了小金库，代价是许诺给沈沐北两个愿望。一天不用破财，白乐可大方地表示再送一个愿望。
　　“你就不怕他问你要房子要车？”林叶子来自灵魂的拷问。
　　“不会，”白乐可又拿了块面包，真软，还带着奶香，“他说了，就算花钱也不会超过十元。”这个问题她当然要提前和沈沐北说明白了。
　　“那，万一……”林叶子好奇，“他看上你，让你和他早恋呢？”
　　可能性很大啊，刘关张整天背后“小嫂子小嫂子”的称呼白乐可。
　　“那真是太好了。”白乐可眼睛一眯，“班长可是标准的高富帅啊，就说别的，那张脸我就赚到了。”
　　她补充，“我妈说过，就找个好看的，就算我俩掰了，也算赚了。”她深觉母上打人英明。
　　林叶子被母女俩的奇葩想法折服。
　　好吧，你赢了。
　　“面包哪里来的？”白乐可前几天花钱买了一整套的莫言全集，扬言要努力为中国拿下下一个诺贝尔文学奖。
　　“班长买的，”她发现沈沐北其实也很喜欢吃零食，桌洞里总是有源源不断的零食，“你不知道，班长特别爱吃零食，还吃巧克力，奶糖，喝酸奶。”
　　林叶子意外，没想到啊。
　　此时在球场上的沈沐北打了个喷嚏，这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