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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头,元宵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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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这天,白乐可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晕乎乎地跌进浴室里面泡了个香香的澡,又翻出柜子里的衣服挑了半个小时,终于选了一件比较满意的,穿好。
啊,长长的吐了口气,太累了。
她双手枕在脑后,不由自主地傻笑。
哎呀,闹钟响了,都六点半了,还要梳头发呢。
匆匆爬起来,白乐可照着镜子,是梳马尾呢,还是编起来,或者梳两个辫子,看起来清纯一点。不行,万一班长觉得她太幼稚怎么办,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不直接披着头发就好了,在头发上夹了两个蓝色的蝴蝶结,白乐可满意地点点头,去客厅。
父母和哥哥还没有起床,她哼着歌儿热了牛奶面包,又煮了三个鸡蛋,还特意打了豆浆。乐问之从卧室出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乐以白,起床,你妈喊你吃饭呢?”
刚从卧室走出来的白絮因,“……”
“滚。”重物坠落,白乐可继续敲着门,“哥,你还喘气吗?”
乐以白缩紧被子里,外面聒噪的声音还是不懈地响起,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没有睁开,双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靠,有病吧。
“亲爱的哥……”白乐可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就见乐以白顶着哥鸡窝头拽开门,由于走的太急没注意到地上横着被他扔掉的枕头。
“不用对我行此大礼。”白乐可跺跺脚,“我不会给你压岁钱的。”
被绊倒跪在地上的乐以白……
一家人叽叽歪歪吃完饭,乐问之和白絮因前后脚出了门。白乐可打开门往外瞅了瞅,没人。
“在自己家和做贼似的。”乐以白被吵起来心情不是太好,他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亲爱的哥哥,”白乐可一脸谄媚,摇着乐以白的胳膊,手机都掉了。
乐以白“啧啧”了两声,“有事说事,少来这套。”
“哪里有,我最亲爱的家人。”
“最后一次机会。”他挪开她的手。
“我今天出去玩,中午不回家。”
“不行。”乐以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出去玩可以,不回家不行。
“为什么?”白乐可不愿意了,“我就中午不回家,又不是晚上不回家。”
太双标了,他可以整天出去疯,只许州官放火。
“我是你哥,说不行,就不行。”
白乐可不理他,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摸了点唇膏,接着又抽开小抽屉,里面放着一只她去年暑假旅游的时候从德国带回来的口红,轻轻涂抹了几下,这样才完美。
背着小书包,出了门,“我和木子出去买衣服,中午回来吃饭。”
外面的阳光很好,她穿着厚厚的毛衣,下面套着条蓝格子小裙子,中筒的靴子,为了保暖,又在外面穿了件浅灰色大衣。
红色的灯笼挂在街角,出了小区门口,白乐可站在街边马路牙子上。
她招手,出租车停在面前,一钻进车里,正准备关门,车门边被外力拉住了。
她惊喜,“不是说我去车站接你吗?”他怎么会在她家附近。
沈沐北没说话,扬扬眉,“不让进?”
白乐可抽了手,不好意思。
司机大叔等俩人上了车才启动车子,S市的路修得很宽,尤其是大道,都是八个车道的大马路。这个时间还早,路上来往大多是上班的车子,路上稀稀拉拉的人三五成群。
“班长,你吃早饭了吗?”
毕竟从荣城到他们这里要两三个小时呢,现在才班点半,他肯定没吃早饭。
果然,他点头。
“拿咱们先去吃早饭吧。”白乐可决定,“叔叔,前面永和豆浆停一下。”
沈沐北一愣,又想起自己的微信名字,她好像对永和豆浆有种特殊的情怀。
这倒真不是,只不过以前她们家住的地方,一下楼就是永和豆浆店,一般早上都在那里吃饭,放学回家,有时候兄妹俩都忘了带钥匙,父母赶不回来,俩人也最楼下豆浆店等着,有时候还在里面写作业,后来,店里的老板都认识他俩了。
点了一杯豆浆,又买了几根油条,“要不再买几个麻球吧。”
她的目光太露骨了,直直的看着正在啃麻球的小男孩,他想忽视都难。
“你能吃下去吗?”
沈沐北:“能吧。”
事实证明确实可以,只不过一盒麻球沈沐北只吃了一个,剩下九个全进她肚子里了。
“呵呵,”白乐可干笑,“今天早上没怎么吃东西。”
沈沐北:信了你的邪。
白乐可之前担心俩人逛街会很尴尬,显然这种情况并不存在。吃完饭十点左右了,白乐可提议要去公园走走,俩人走到半路上,恰逢庙会,白乐可就被舞龙舞狮地勾了魂,继续顺着街里走,卖糖葫芦的,烤鱿鱼的,炸串串的,络绎不绝,甜腻辛辣冲击着口腔,却并不难闻。
白乐可左手举着跟糖葫芦,右手里还拿着棉花糖。沈沐北真心认为这些食物不卫生,结果被扣了顶“官僚资产阶级享乐派”的帽子。
白乐可在前面走着,沈沐北后面跟着,等白乐可再回头的时候,沈沐北人不见了。书包在沈沐北那里,手机也在包里,这下她可害怕了。班长这人生地不熟的,不会被绑架了吧。
万一有人知道他们家特别有钱,今天一早就盯上他了,一想电视剧里的情节,白乐可越想越觉得害怕,都怨她,要是牵着班长或者在班长后面走就好了。
肩膀被拍了拍,白乐可甩了甩。
“回头。”熟悉的声音响起。
“班长,你去哪了?”她语气急促,同时带着轻松,“可吓死我了。”
“我这么大个人,还丢了不成。”他低笑,将手里的东西给她。
是一条小金鱼,它在小小的盒子里游来游去。
白乐可欣喜,没有发现后面有人正在盯着他俩。
乐以白突然出现在他俩面前,后面还跟着他的好基友,眼睛像刀子一样,落在沈沐北脸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将视线锁定在呆滞了的白乐可身上,语气和善,“亲爱的妹妹,这是李木子?”白乐可的心冰凉冰凉的,她的初恋还没开始就曝光了,乐以白满脸都写着“你竟然早恋,还撒谎”。
她的信誉度在乐以白那里肯定已经成了负数了。
她佯装镇定,抱着小金鱼的小手越哆哆嗦嗦的,“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少废话,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打死乐以白他也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妹妹竟然早恋,还骗他。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指着天发誓说绝对不会骗他的。
果然,女人就是骗子。
白乐可站在一侧,两个男生四目相对,如果眼睛可以打架,现在俩人早就一片狼藉了。
白乐可抿了抿嘴,心一横,“哥,他是我闺蜜。”
又怕他不信,一本正经补了一句:“他喜欢你,所以请求我帮他追求你。”
乐以白……
沈沐北……
啪,空气中仿佛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乐以白身后的男生面带诧异地看着两个男生,又看看白净地过分的乐以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以白,我……嗯,虽然我听了这个消息有点,咳,但是咱们还是兄弟。”说完脚底抹油就溜了。他需要找个地方平复一下。
乐以白,兄弟个腿。
乐以白青筋暴起,脸气得发绿,“你还能再虚假一点吗?”
他和沈沐北有多么不对付,全校都知道,所以大家虽然拿“汉白”夫夫开玩笑,但是没人真的当真。这下可好了。
白乐可今天也听话,“可能你不知道,他是咱们失散多年的哥哥。”
沈沐北……
这是上演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情节吗?
乐以白被她气笑了,嘴角一抽,眼里都冒着金星。
白乐可自觉地走到乐以白旁边,“哥哥,班长太可怜了,今天元宵节,他爸爸妈妈都不管他,他一个人来玩,在S市也没熟人,你说作为他的同桌兼下属,我能不管他吗?”
“你很会巴结领导啊?”他冷嘲。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想想班长不是还帮过你吗,知恩图报。”
什么时候帮过他,他怎么不知道,他俩见面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见他一脸茫然,“就作文啊。”
话一出,俩男生都沉默了。
艾乐酷走在前面,是在不想搭理后面俩人。
最后,乐以白还是同意白乐可陪着沈沐北逛街了,不过条件就是他也得跟着,本来浪漫的两人约会,变成了三人结伴逛街。
乐以白故意拉着白乐可去逛商场,他可太了解她这个妹妹了,嘴上不说,心里爱美的要命,进了试衣间就不知道家门在哪个方向了。
向沈沐北这种男生,不出半个小时就缴械投降,卸甲滚蛋了。
从一楼到四楼,三人足足逛了两个半小时,白乐可买了一条裙子,买了双鞋子,还给乐问之买条围脖。
乐以白去付钱,沈沐北和白乐可在外面等着。
乐以白很宠他这个妹妹,从开始逛街,无论白乐可换什么衣服,都点头夸奖,从头到尾眉头都没皱一下,而且白乐可拿的那几件衣服并不便宜,乐以白话都没说就去付款了。
难怪白乐可平时挺聪明,但是却非黑即白,被这样的亲人保护长大,也正常。
“你哥他……”
“我哥他……”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我先说。”
沈沐北,不按套路出牌。
“我哥他有点磨蹭,别着急啊,班长,你饿了没?”
逛了这么久,再加上早上吃的不多,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是有点饿了。
“你饿了?”他问。
白乐可点点头,“嗯,都快两点了。”乐以白瞄了一眼他腕上的手表。
乐以白拎着一堆袋子出来,手里还拿着白乐可的外套,到了一楼,白乐可穿上外套,沈沐北提前叫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下午四点半,四个人从电影院出来,白乐可眼睛红红的,乐以白眼眶也泛红,沈沐北不忍回想刚刚在电影院里,兄妹俩就看动画片,还是看新上映的伦理片吵得昏天黑地,各不相让,等他俩吵吵够了,本来打算看的两部电影都开始了。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随便指了个时间最近的,整部片子真是狗血剧,为了虐而虐,没有任何逻辑,然后白乐可哭得稀里哗啦的,至于乐以白,为什么红了眼眶,因为他正嘲笑白乐可来着,后面的人不小心爆米花洒了,正正好好倒了他一头。不小心迷了眼睛。
“明天见。”白乐可送沈沐北上车。
“嗯。”沈沐北点头。
乐以白:“走不走?”,他并不想见到他,一点都不想。
车上,白乐可疑惑,“为什么咱们要回庙会?”
因为他自行车放在那里了呗。
下午起风了,白乐可跟在乐以白身后,“我不配做你的御驾。”
呸,乐以白正准备动手,乐以白已经爬上了后座,嘴里嘀咕了一句,“人家只配在宝马里哭。”
乐以白恼火,要不是她虚荣,他能骑个破自行车。
乐以白骑着他爸新买给他的山地车回来,白乐可那个傻子正趴在那里刷着电视剧,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带着一个女孩子,他妹妹跟个傻子似的瞎乐,嘴里还不住地“嗷嗷”叫唤着好帅,他会换这么个老年自行车?
白乐可撇嘴。
乐以白到了家就进浴室了,白乐可拆着今天买来的东西。
他换了衣服,拿着手套准备出去。
白乐可揪住他衣服,讨好地笑,“亲爱的哥哥,你不要丢下人家一个人嘛,人家害怕有鬼。”
乐以白早就免疫,毫无感情地来了句:“那你不用担心,鬼躲你都来不及。”
“……”塑料兄妹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庙会的?”
乐以白头都没回出了门。
沈沐北回沈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本来准备直接回住处的。沈颂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去汽车站堵人,沈沐北懒得和他纠缠,直接开门上了车,车上还坐着周岚和沈颖那个小傻子。小傻子手里拿着根比脸还大的棒棒糖,伸着舌头“吧唧吧唧”舔着,脸上的幸福都快滴出来了。
“傻妞。”沈颂这么精明一个人,周岚能在他妈离婚后还带着个拖油瓶脱颖而出,成为沈家新一任女主人,没想到生出来了个傻子,这是正正得负,还是基因突变了。
再想想白乐可,他们的孩子肯定不这样。他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
周岚和沈沐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么久了,话也没说过几句。她挺怵这个孩子,父母离婚了,他想的却是以后遗产怎么划分,再加上又是老爷子带大的孩子,想起老爷子看她时眼里的不屑和鄙视,她更不愿意面对沈沐北了。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沈颂那么多红颜知己,最后却偏偏和她结了婚,她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沈颂不爱她,不过,这样也挺好,她跟了沈颂十几年了,因为沈颂,她和她女儿日子过得也还不错,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她也难过为什么不是个儿子,但是想想沈沐北,或者想到沈颂的态度,她又庆幸是个女儿。
沈沐北自然没空揣度继母想什么,给白乐可报平安之后,就听白乐可抱怨乐以白把她自己搁在家里出去完了。
小姑娘说话懒懒散散的,就和撒娇的小猫崽似的。
沈颂斜着眼,使劲儿偷看儿子的手机屏幕。
“爸爸,你脖子疼吗?”沈颖疑惑,一个劲儿的歪着脖子干什么。
沈沐北抬眸,冰冷的视线落到沈颂身上,沈颂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尴尬。
“最近太累了。”说着活动了一下脖子。
沈颖认真,“爸爸,你要注意休息,工作不要太辛苦。”
沈颂感动,正准备表扬女儿的孝顺,就听沈沐北开口,“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你这是什么话?”又这么骂自己老子的嘛,再说了,他是祸害,他沈沐北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呸,谁是祸害。
“实话。”他闭眼,不想再搭理他。
“你去S市干嘛了?”大早上饭都不吃就走了。还真当家里是客栈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沈沐北不回答,“没想到你还有偷窥别人朋友圈的爱好。”
我那也是关心你,他反驳。
叮咚,他手机屏幕亮了,
百事可乐:班长,你干什么呢?
沈沐北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复:一个人在家,准备煮汤圆。
汤圆是白乐可昨天和她妈妈一起做的,小姑娘塞到他包里的。
白乐可:班长真惨,只能一个人过元宵节。
百事可乐:班长,一个人在家也很好啦,我就很喜欢一个人在家里。
沈沐北摇摇头,将手机放到兜里,“咱们去哪?”
沈颂……原谅他刚刚真的看到儿子发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