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说到沙哑》十二月冬至

6、第六章

　　迹部婚礼的现场定在东京郊外的一个别墅区，在开始前半个月就已经进行了封闭处理。随着婚礼日期的将近，留守在别墅区外的媒体及好事者也越来越多了。
　　川野和忍足是提前一天过去的。迹部给当初他们冰帝那一届正选发的邮件，告知的就是最起码要提前一天过去。

　　“挺好的啊，”川野在挑自己参加婚礼时的礼裙，“你不也是好久没见芥川君他们了吗？”

　　川野的国中也是在冰帝就读的，虽然她当时不怎么参与学生活动，但是对人气超高的网球部众人倒是如雷贯耳。不过也只停留在耳熟上罢了，除了能和忍足还有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打过几次照面的芥川君说得上外，其余的风云人物就只是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

　　“迹部的婚礼是传统的，你带一件和服去吧。”忍足说。

　　“那你呢？”川野印象里只见过忍足穿着浴衣的模样，特别正式的和服没有见他穿过。

　　“迹部说已经给我们备下了，”忍足有些无可奈何，“实际上他还说，如果你的衣服不在东京的话，他那边也可以直接订做。”

　　“….那我还是帮总裁先生省省钱吧。”川野一甩头发，去找自己的礼服去了。

　　离别墅区还有一段路时，忍足和川野就下了出租车。之后不到三分钟，一辆丰田就开了过来。司机是一位面向和蔼的中年人，他西装革履，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帮二人在上车时于头顶上挡了一下。

　　川野自从看见这俩车时就开启了微笑模式，安安静静坐在车座上听忍足与司机寒暄。

　　“今村爷爷最近怎么样？”忍足问道。

　　“劳您挂念，家父身体硬朗着呢！现在还跟着帮忙操办迹部董事的婚礼，拦都拦不住。”今村司机爽朗地笑了一下，说道。

　　“那就好。”得知在意的人的近况，忍足显然心情不错。

　　“家父还时常跟我提及迹部董事还有您和其他那几位少爷。”司机接上话茬。

　　“让您见笑了，当初真的是没少麻烦到今村爷爷。”忍足回。

　　“能为迹部董事服务，一直是家父的愿望，”司机不在意地说，“况且能多了解到迹部董事的少时趣事，我也很开心。”

　　聊天里提及的今村爷爷是现在来接他们的司机的父亲，曾经为迹部的父亲服务，当迹部降生后，就成为了他的专属司机，可以说是看着迹部长大成人的。少时网球部出去集训，或者大家因事去找迹部，都是这位今村爷爷负责接送的。直到迹部上大三的时候，就亲自勒令其退休。即便身子骨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且不说迹部尊敬和心疼的成分在，光是也许以自己现在的年龄去担任司机也许会对小少爷的安全造成危害这一点，今村爷爷就已经接受不了。所以在想通关窍之后，便不再坚持，潇潇洒洒拿了退休金，还顺便把自己刚刚因餐馆经营不善而失业的儿子踢过来做了新一任司机。

　　这里本就离别墅区不远了，说话间很快就到了。今村司机帮忙把川野的箱子拎了出来，因为还有其他提前过来的宾客要接待，就没送二人进去。

　　“头一次见这么大的架势。”川野抬手摘下飘落到忍足头顶上的樱花，顺手塞进了自己风衣的口袋里，对刚刚被一圈闪光灯照耀的场景还有点心有余悸。

　　“毕竟结婚的人是迹部。况且，结婚对象还是梓川家的二小姐。”忍足拽着川野的行李箱，一并走进了别墅大厅。

　　梓川家也是在日本商界很有名气的家族企业，虽然综合实力比不过迹部财团，但在冶金、土木领域属于龙头企业。梓川咲是梓川家的二女儿，其母亲和现任梓川董事是二婚夫妻，上面还有一个年岁差不多大的姐姐，是早就去世的梓川董事的第一任妻子所生。因为这样的身份，当初学校里可没少传过她的风言风语。

　　“忍足前辈！“

　　一进大厅，就有服务生小姐姐过来引路。川野二人正准备跟着小姐姐先到被安排的房间放一下行李，就被身后的声音给叫住了。

　　川野跟着回头一看，一个头发被染成奶奶灰，身材高大，但是整个人却显得比较乖巧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长太郎啊。”忍足跟这位叫做长太郎的男生虚虚拥抱了一下。

　　一旁负责引路的服务生小姐姐见客人有要聊下去的意思，很自觉退到一边。川野对小姐姐抱歉地笑了一下。

　　“这位是当初网球社的后辈，凤长太郎，”忍足向川野介绍道，然后接着说，“这位是川野麻美，国中也是在冰帝就读的，跟我同年。”

　　忍足介绍的时候，凤的视线也刚好转过来。川野微笑着向凤微微鞠躬，凤立刻回以鞠躬，不过要弯的更低一些。

　　“我记得阿亮现在是跟你在一个地区的吧，跟你一起过来了吗？”忍足问。

　　“宍户前辈得明天才能过来，他们班有两个学生需要补考，走不开。”凤回。

　　“啊总算见到你这个家伙了！”红头发的青年自下而望，语气稍微有些挑衅，不过其中夹杂着的欢喜也很容易被人感知到。

　　向日岳人，是忍足国中时期网球部的双打搭档。川野从记忆里翻出了青年的名字。

　　向日从楼下下来，单臂一把搂住了凤的脖子，迫使大男生稍稍屈了腰，然后视线很快从川野身上略过去，上下打量着忍足。

　　“如果不是部长结婚，可还见不到你吧。”向日啧了一声。

　　“抱歉抱歉，”忍足连声告饶，话说的有些含糊，“我这几年….有些忙。”

　　向日显然不信忍足的说辞，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午睡之后来三楼的娱乐室，到的人都会过去。”

　　一旁的服务生小姐姐见状立刻过来重新引路，川野跟着忍足一起离开，路过向日的时候，向对方礼貌地笑了一下，向日颔首回以问候。

　　“等会儿得问问那家伙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向日看着二人一起离开的背影，说道。

　　“诶？”

　　“不是吧，没看出来吗？”向日瞅了一眼凤，手指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他们带的耳钉明显是同款。”

　　“有猜测。”凤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后颈上，谈论前辈的私事让他有些不自在。

　　向日用力拍了一下凤的后背：“老实过头了啊长太郎。”之后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给川野二人住的套间是榻榻米，靠着墙壁的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陶器。忍足走到拉窗前，将它拉到仅留一人宽的缝隙，然后把米白色的纱帘全部拉上了。

　　川野打开了行李箱，把她和忍足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还有她明天要穿的礼服给整理了出来。

　　“话说，向日君现在做什么？”川野记忆里的向日跟国中时期差别不大，还是那副充满自信又带着挑衅的样子。

　　“应该还是在投行。”忍足盘坐在榻榻米上，想起他们正选群的群聊记录。向日不止一次吐槽自己的工作，不过并没有转行的打算。

　　“投行啊，”川野复述一遍，起身把自己的礼服挂在了衣架上，“我们出去吃，还是叫点进来？”

　　“叫一下客房服务吧。”忍足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着拉窗，阳光虽然已经被纱帘减弱了一部分，照在身上仍是暖洋洋的。房间里很安静，止不住想让人打哈欠。

　　“那我现在叫了？”川野说。

　　忍足点了点头。

　　他们简单的吃了点，之后便准备午睡。

　　“下午的时候我自己在这附近走走。”川野翻了个身，看着忍足的侧脸。

　　“别走太远，小心点媒体。”忍足平躺着，闭着双眼和川野聊天。

　　“嗯，我会注意安全的。”川野说。

　　川野的话音一落，忍足便没再接话。晴日里的风吹鼓起米白色的纱帘，掀起的一角能看见飘落置地的樱花。

　　忍足离开有一阵之后，川野才放下手机，从被窝里起来。川野补了一下妆，口红的颜色是果冻粉。

　　川野对着镜子照了照，是不是有些太小女孩儿了？思考了片刻要不要换个色号，最后还是决定“装嫩”一把，刚好配配这个月份。

　　这片别墅区背靠着一片浓密的森林，据忍足说，这也是迹部家的产业。婚礼举办的地点是在森林中的一块很大的平地上，从这里眺望过去，森林的中心樱花染就的顶。

　　川野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别墅内闲逛，时不时驻足在墙壁上的油画前。转过一个转脚，川野看见穿着休闲服的迹部依靠着墙壁，皱着眉头在通电话。

　　….即便是准新郎，也依然很忙碌啊。

　　川野微微感慨，不欲打扰。向看过来的迹部简单的点了点头，脚步一转就换了个方向。

　　川野从偏门出去，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了看起来应该是花园的地方。川野站在石子路上，面向被喷水的草坪，再一次刷新了这栋别墅的面积。

　　川野抻了个腰，被阳光晃得眯起了眼。在稍显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不远处一位挺着肚子的女人正费劲的蹲下身子。

　　川野快步走了过去，帮忙把地上的手包捡起递给女人。

　　“你瞧我，拿个东西也能掉，”身材小巧的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啊。”

　　“没事，”川野扫了一眼女人的肚子，总感觉这么站在外边不是很好，于是询问道，“要不要我送您回去吧？”

　　“您可真温柔，”女人眉眼笑弯，莞尔道，“我没事的。如果您有空的话，一起去那边坐坐怎么样？”

　　川野顺着女人的视线望过去，长廊旁的亭子里摆放着铁制涂白漆的圆桌。

　　川野没有在意女人有些唐突的邀约，欣然答应。

　　“还未自我介绍，我姓川野，川野麻美。”川野说。

　　“幸村，幸村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