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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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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野时隔多日终于又回自己的书屋看了看,引得窝在老地方的片桐悟先生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店给丢了,人直接跑了。
“我又没欠债,就算欠了我妈也能还得起。”川野回嘴。
“漫画画得怎么样了?”川野问道。
“脚本写到女主初次回忆二人过往了,画得没这个快。”片桐悟摆了摆手,抱着自己的数据版又窝了回去。
“那你加油。”川野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川野在店内走了一圈,顺手把一些挡路的抱枕和垫子捡起来丢到一边,倒了杯果汁又回到了片桐悟这边。
“早川呢?最近一直没有来过这边吗?”川野问道。在川野回乡之前早川来这里的频率就降低了很多,但奈何川野本来就不经常来店里,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去问候一下。
“早川同学啊,”片桐接过果汁,摸了摸下巴,回忆道,“来过两三次吧。好像告白失败了的样子。”
片桐见川野没接话,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川野脸上堪称明目张胆的嫌弃。
“….我说,我好歹也是长辈。”就算真的很嫌弃能不能表现得委婉一点。
川野瞬间换了一张笑脸:“我只是认为您身为长辈刚刚揣测的样子真的好猥琐。”
“….”
“杯子记得冲洗完之后放起来哦。”川野提醒道。
“你多久没过来了?不再待一会儿吗?”片桐甩出了两个疑问句。
“总裁请客吃饭的机会不多,我得去赴约——”川野回道。
行吧,这店早晚得倒闭。
川野回到家后睡了个午觉就去牙所等着忍足下班,牙所的老板娘是位性格凌厉爱聊谈的中年女人,像这种服务范围基本限定于小区的牙所一般都不怎么忙,老板娘拉着川野聊了一会儿之后得知二人晚上有聚会,就大手一挥提前让忍足下了班。
五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忍足换下白大褂之后穿的是一件稍微有些透的蓝色衬衫外套,跟川野身上的蓝色棉麻布裙十分的搭。
川野笑着瞅忍足,在后者略带疑问的目光中摇头晃脑做神棍状:“我观先生的面相,今日宜朋友聚会,若带漂亮女伴则好运加倍。”
忍足也笑着,视线落在川野颈部的那一颗小痣上,装模做样地学到:“那我观小姐的面相,一生命犯桃花劫,不愁姻缘。”
痣是长在眼角、眉心、还是唇边或者别的什么位置上都是有不同的含义的,人们口口相传也不知道出处在哪。
夏子女士在某次半醉不醉的夜晚曾戳了戳小麻美长在颈部的痣,边戳边笑着说:“长在这里的话….一生命犯桃花劫,我的小麻美在感情之路上会坎坷的哦。“
命犯桃花和命犯桃花劫完全是两种意思。不过川野并不想纠正忍足,在现在的她看来这是非常好的预示。
迹部选择的店面是一家专门做高汤火锅的老店,据说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川野曾经在大众点评上翻到过,一天只做十桌生意,很难预约到。
店内是很传统的日式装修,包间是半封闭式的,一进去就能闻到很浓郁的汤汁的香气,店内开了空调,温度适宜,已经到的食客们低声凑近交谈。
川野点了点头,显然十分喜欢这家店的环境,小声向身旁的忍足说道:“我们以后也经常来吧。”
迹部订的位置是靠里侧的,此时就他一个人在,守着烧开的锅底看菜单。闻声抬眼看向二人,将手里的菜单一合放在桌面上,说:“柳生君他们说得晚点到,从外环来这边的路有点堵,不过估计也快了。”
他们?
川野看了一眼忍足,见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后得知柳生君带来的应该是他的熟人。所以,在她回老家这段时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不过川野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探究的欲望,且不说也许等人到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再者就是忍足不想或者不打算说的她一向不会过问。这是信任,也是约定。
“我出差的时候遇见惠里奈小姐了。”迹部随意开口道。
忍足喝了一口侍者端上了的冰水,语气没什么变化:“姐姐还没有回家?”
“惠里奈小姐说自己的旅途还没有结束,”迹部回,“英则学医了。”
忍足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他皱起了眉头。
惠里奈小姐是忍足的姐姐,大学学的文学,毕业之后做了自媒体,目前正在环球旅行中,已经走了两年了好像。忍足英则是忍足家的幺子,比忍足小了不少,平常没怎么听忍足说起过。实际上,家里那边的事情忍足都很少提起。
川野吃着免费小菜,安静地听二人聊天。
“担心的话就联系一下英则,跟家里关系差又不是跟兄弟关系差。”迹部没再多说什么。
忍足没有表态,自然岔开了话题:“听说你要在职网这块投资?”
“算是试水,”迹部姿态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财团这边一直想在体育领域延伸,而且….我也有私心在。”
网球代表了他们的青春年少,虽然不是当初的每一个人都在继续延续,但也的确成为了他们人生中割舍不下去的眷恋。
“要建俱乐部?”忍足问。
迹部有些吃惊:“你倒真是….了解我。”
要做就要到最好,而且是独一无二的最好。这就是迹部景吾。从年少到成年,始终如一的自信。
“那迹部你应该有了人选?”川野问道。
“….你想干什么?”
川野听见忍足的轻笑,不满道:“我在你心中到底留下了什么印象?”
迹部挑眉,一脸留下什么印象你自己不清楚吗。
“就是明年一月澳网的公开赛,能弄两张VIP的票给我们吗?钱我们自己付。”
托媒体的福,迹部经常去各大网球赛事上观看比赛这件事只要稍微关注一下他的人们都知道,再加上本人也经常在ins上晒门票,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在。四大公开赛身为职网中的顶级盛事,票一向不好抢,川野在去年抢过一次温网的票,但只拿到了普通席的,后来因为忍足临时有事,就把票给转卖了。身为资本家且很会享受的资本家,迹部的门路肯定很多,媒体和ins也佐证了这一点,所以川野这才询问了迹部。
“又不是很难事,拐弯抹角地做什么。”迹部说。
菜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就已经陆续地摆上了桌子,带着口罩的服务生正在往里边下菜。
“人还在路上堵着呢?”忍足望了一眼门外,而后笑道,“刚好赶上。”
川野其实对柳生没有太大的印象,就只知道对方是忍足的大学同学和现在的心理医生。以前跟着忍足见到过柳生几面,感觉上是一个内敛严肃的人,后来从忍足口中得知对方在实习转正时主动辞职的事迹后,又给对方贴上了随性的标签。
柳生也穿了一件衬衫外套,旁边跟着一位陌生的年轻人,娃娃脸,看起来年岁不大的样子。
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算作彼此认识。
那位陌生的年轻人名字叫做岛崎弘人,在东京大学医学系读研究生,算是忍足和柳生的直系学弟。川野见岛崎的视线总往自己这边飘,带着善意冲他笑了笑,后者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红晕。
小孩还挺害羞的。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熟人,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的。散场时迹部从车里拿出了一本画册递给川野,说:“咲让我给你带来的,说是欠你的结业礼物。”
结业时关系要好的同学相互赠送礼物在校园里一直是很常见的现像,冰帝也不例外,只不过相较于“常见”,他们还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处于领导阶层的学生要在结业时给被领导的同学们送结业礼,班级的领导团队是班委,学生会的就是主席团和各部部长。礼物不用一定是昂贵的,礼轻情意重,学生们更看重的是礼物代表的含义。川野当初没有参加结业礼,自然也就没收到身为班长的梓川咲的礼物,
川野拎着装画册的纸袋,没有着急拿出来看看。她站在路边,看不远处正在跟柳生聊天的忍足的背影。身边脚步声传来,川野侧头见是那个小孩。
“你想跟我说些什么吗?“川野见小孩站在她身边吞吞吐吐的样子,贴心地先开了口。
“啊….”岛崎一愣,不过他毕竟是敢直接来找忍足的人,愣过之后,把先前的大概率是因为不熟而产生的腼腆一丢,也将视线放在忍足的背影上,“我先前听柳生前辈说忍足前辈的心理状态好了许多,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前几天真的见到面之后才真正安心下来。”
“岛崎君很关心侑士啊。”川野带着笑意地说。
“因为忍足前辈真的很优秀,就像光一样,”岛崎的双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偏头带着感激的语气冲川野说道,“柳生前辈说,忍足前辈能恢复得这么好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您,真的谢谢您。”
“没什么可谢的,”川野摇了摇头,“再说了,侑士能恢复起来其实是因为他很温柔。”
还在温柔地爱着这个让他千疮百孔的世界,温柔地爱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