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粉红小扇

19、第四章 情愫

　　今日风和日丽，微风拂面，皇爷爷在附近的山上选了环境秀美的地方，摆下家宴。其实沐雨的王族也就帝君、太子一家、三皇叔和我，于是四大家族的人也被邀请了作陪。
　　上午，我跟皇爷爷神秘兮兮地说要给他个惊喜，先去城里逛一圈再去宴会的地点，皇爷爷笑着准了。
　　沐雨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手里抱着一堆东西急匆匆走着。其实是因为听说皇爷爷很喜欢沐雨城中的点心，便趁今天买了讨他欢心。

　　“雅儿……”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
　　我回头，看见熟悉的容颜，惊讶地说，“三皇叔？”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衫，拿着一柄折扇，很……风雅。
　　“你这是？”他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了然地笑了，“你倒是有心……”
　　我冲他笑了下。

　　“不过……”他皱眉看着我怀里的一大堆蜜饯制品，“父王素来不喜欢吃甜食，像蜜饯金枣、蜜饯瓜条的更是一碰都不碰。”啊~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小心都买了自己的口味……
　　“父王也不喜欢吃太咸的，如果你要买的话选清淡松软一点的比较好，”他柔声说，“一品堂的栗子糕、双色豆糕、豆沙卷都不错，父王最喜欢吃的是膳越楼现做的翠玉豆糕。”
　　“啊，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说，“倒是我没有仔细问皇爷爷的口味，三皇叔，我现在就去买……”
　　“好，我先去宴会的地点了，你快去快回。”他微笑着说。

　　从膳越楼买了刚做好的翠玉豆糕，时辰果然已经有点晚了，我小跑到宴会的山脚下，却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太子殿下……”我说，“你也刚来吗”。
　　“不是，父王让我到山脚接你。”他说。
　　“哦。”我自然而然把怀里的东西让他分担了一半，他坦然接过。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前几日太傅课上的东西。

　　太子殿下，虽然第一面的印象让人觉得很冷清，甚至有些阴沉，但是相处得久了发现还挺平易近人的。
　　随着我看得书越来越多，有的时候太傅和太子讨论时政的时候也会把我叫上，虽然我大多数时候插不上很多话，但是偶尔也会提出一些有见解的建议。一来二往，也就慢慢熟悉起来。至于那个清高的太傅……我现在越发觉得琢磨不透了，他让我觉得……他太关注朝堂了……
　　有的时候，太子也会邀请我去东宫下棋聊天什么的，我一般不乐意，因为我的棋艺和他实在差太多了……不过……我实在是喜爱他的儿子文羽，所以有的时候也会接受他的邀请。唉，逗他儿子的代价就是被他在棋盘上虐待，最近我正琢磨着教他五子棋……
　　太子其实不过比我大三岁……在我眼里，就像哥哥和朋友一般……

　　我和他走到半山腰，看见山林边绿荫下一处开阔的草地，衣照华丽鲜美的人们随意坐在垫子上，畅饮说话，从这山腰上向下望下去，刚好可以看到下面山坡上满山遍野的秋葵花。
　　“皇爷爷~”我朝坐在众人中间的羽帝挥手喊。
　　“雅儿……你坐到这边来”皇爷爷看见我和太子一起上来似乎很高兴，笑眯眯地招呼我过去。我跑过去一样样把点心拆开来放到他前面摆放食物的盘子上。
　　“你真是有心……” 皇爷爷高兴得眯起了眼。

　　“你跟俊尚相处地很愉快啊……” 皇爷爷说。
　　“是啊……”我点头，“五皇叔学识广博，又平易逊顺，跟他交谈能学到不少东西……”
　　“呵呵，”一旁穿着淡黄色宫装的卫君忽然拿起袖子掩嘴轻轻笑起来，“陛下，我看他们到真是一对璧人……”
　　“如果雅儿有意……”皇爷爷转身问我，“不如……做殷今后的‘君上’可好？”
　　我一下子惊了，这个世界都是男子，这种事情也是平常，但是让我做太子的正君，开玩笑吧……我一向当他是哥哥和朋友一般……又怎么能……
　　不由环顾四周去找三皇叔，他一袭白衣坐在人群边上，身边冷冷清清的，他正低头打量着手中的折扇，似乎没有听见我们的谈话。
　　看出我为难的样子，皇爷爷笑着说，“雅儿不想朕也不勉强……我还想你多陪陪我呢……”
　　“嗯……”我低声说。
　　卫君面色却有些不悦。

　　“哈哈，”皇爷爷摸摸我的头，“你也别老往你三皇叔身边跑，平时多和俊尚还有四大家族的年轻人多多交流才是，皇爷爷觉得你的朋友太少了……”
　　“好。”虽然我更愿意黏三皇叔，但是皇爷爷的关心我还是会照单全收的，至于做不做吗，呵~
　　这场谈话很快过去了，众人纷纷找到了新的话题聊了起来，欢声笑语一片……

　　行至半酣，三皇叔起身辞去。
　　皇爷爷轻轻挥了挥手。
　　看着那袭白衣孑然在色彩斑然秋葵花中慢慢走下山，又转身看了看皇爷爷面前空掉的翠玉豆糕的盘子，我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

　　刚才的宴会上那么热闹，但是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皇爷爷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每次去找他总可以找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官职，也没有任何实权……可是他明明学问是很好的……甚至……我觉得他比李修文更高一筹……他应该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的……
　　是因为我吗……因为这六年来他一直四处奔波着找我，所以才会一直不在朝中，得不到重用……
　　他的王府很偏远，简简单单一座府，没有名贵的花草，也没有太贵重的装饰品，甚至比不上沐雨城里富裕的商人……我每次去，他的门庭前面总是空荡荡的……
　　我用所有空闲时间去黏着他，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去……说不定他一天都不会跟别人有交谈吧……

　　他看见我来，眼里会有淡淡的笑意，我一天到晚跑去找他也不会恼，他笑着说，因为他长得像君父……我只是孺慕之思……
　　只是孺慕之思吗……

　　其实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君父，他的眉目要比君父要阳刚一些，眼睛更显深邃一些，嘴唇看起来会有些无情，脸型的轮廓看起来更刚毅，他的脸色更有血色一些，看起来很健康……他的身材应该比君父要高大一些，大概有七尺六七的样子……
　　他气质高华，言笑温润，待人很温柔，就像在蓝天下静静开放的玉兰花一样，宁静、无瑕。

　　我有的时候，托着腮在一边静静看着他写字作画，心里面会很柔软，会忽然心跳加速……
　　那么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答案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中秋节快到了，最近各个家族很热衷往三皇叔家里送画卷。三皇叔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我已经暗暗捏碎好几个杯子，在床上抱着枕头打了好几天滚了……
　　一想到三皇叔会对别人那样温柔地笑，会和别人携手一生，我的心里就闷得发慌；我不喜欢他有别的人，我希望他眼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希望能……和他一直走在一起……
　　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花开当折直须折，我是个行动派。知道自己的心意后，我就开始准备起来。
　　折扇一柄，水磨竹为扇骨，滋润细腻，如同白玉；韧纸为扇面，一面洁白如瑕，一面米白素绢。
　　一面画上玉兰图。一面提上一首诗。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在君父书房翻了很久的诗词歌赋，甚至自己也尝试着做了几首，却最后还是提上了这首《凤求凰》，只是觉得……很配……很配我对他的心情……

　　一转眼，就到了中秋，也是我计划表白的大日子。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赏月，宫宴散了之后，我偷偷摸摸溜了出来。

　　王府的花园里，他果然已经在等我了。
　　轻风清凉，花好月圆，亭子里简单备上了茶点。
　　他换掉了参加宫宴的华美礼服，只是穿了一件青衫，头发也简简单单披了下来，怎么看，也都是美的。

　　我们闲聊了一会，其实我心里紧张得要死，更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无意义地嗯嗯附和了几下。
　　说了一会，他笑着指着桌子上一个盒子说是送我的。好吧之前我根本没注意那里有东西。那盒子长一尺多，宽约七八寸，高大概两三寸，纹理光泽，颜色漆黑。
　　“这是什么？”我把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不由有些失望，不解地看着他……

　　“呵呵，”他看我的样子不由轻轻笑了起来，“这盒子名叫云木檀箱，能常年发出一种香气，长期放在身边能够九窍通郁、益寿延年……”

　　云木？我当然知道……云木不就是药典上记载的……
　　哦买糕的……我愣了……
　　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云木是一种稀世的木头，功效甚为奇特，极为难得，指甲大小的一块就千金难求，这么大块的云木箱子……就算是皇宫里也没有吧，他却把这么珍贵的箱子拿来送我，那我是不是可以想他也是不是对我……

　　“三皇叔，谢谢你……”我微笑着对他说，“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礼尚往来这是常识……所以……
　　我觉得手心里都是汗，心扑腾地像是要跳出胸腔外了，扭扭捏捏地掏出怀里的折扇，慢慢地递了过去……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接过折扇……
　　热血一下子涌上脑袋……我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逃……

　　跑了不远，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他……

　　他展开了折扇，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低下了头……
　　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