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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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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打算奖励他“懂事”就是要答应的,他又这么上道的,把她所有“后路”安排的明明白白,金灿灿自然同意,不过还是矫情的刺激他道,
“你怎么安排的这么好,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视线落在他身上,就看见刚才还好好的人,转眼间,他的脸上就透出不自然的苍白,额头似乎也沁出了薄汗,手上抓着一张餐巾纸,整个人僵直的就像变成了化石似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十分不正常,他应该若无其事的和她撒撒娇。
可是他太在意她了,一想到这一切被发现的可能性,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现在她随便说说的话,就好像在点明他的所有算计,他不能骗她,可又不得不骗她,一时间,他摇摇欲坠,不知何去何从。
“你怎么了,容时瑾?”
金灿灿刚说完话,就看他呆坐在椅子上不动,眼神涣散,像是看着她,又像是看不见她,她慌忙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方向。
一个还算的上漂亮的女人,正目光发直死盯着容时瑾,眼里的疯劲,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凶狠,丝毫不压抑眼底要扒开容时瑾衣服的欲望。
擦!
容时瑾本来就有女性恐惧症,这会是被看毛楞,发病了!
金灿灿顾不上多想,赶紧走过去坐容时瑾身边,一把拽过来他的肩膀,搂上他的细腰,生生把他脑袋压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温柔道,
“别怕,别看她!”
本以为走到绝路的容时瑾,被她一连串的“女友力”整的一顿懵逼,歪头看了几步远那个女人一眼,片刻就分析明白了自己现在要扮演的角色。
他马上凄苦的回抱着金灿灿的腰,身子软绵绵的斜靠在她的身上,一副较弱无力的小白花模样,带着细微的颤音说,
“我害怕~”
最后,金灿灿又是安抚,又是抱着他,亲了好一会,他才像久病初愈似的,亭亭袅袅的立成了个人。
这边哄好了人,容爷爷大寿晚宴的事,两人也差不多说定,这次她先不跟去了,不过礼物会准备好,到时候他一起带过去,而她,那天会在公寓等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和被万能胶黏上了似的,一块去挑了要送容爷爷的礼物。碰到商场时,容时瑾也会轻车熟路的拉着金灿灿进去,买女装、买女性洗漱用品。
事后,还光明正大的把买来的女装,拆了包装和他的衣服,一起挂在公寓的衣柜里。偶尔她瞥一眼,也会看到他站洗漱台边上,一个人看着洗漱架,看着那根儿原本孤零零的牙刷,现在变的成双成对,他就会心满意足的笑成个小傻子。
清冷空旷的公寓,变得温暖又充盈。这里,就像童话中,用奶油和巧克力建成的屋子,每时每刻都溢出甜蜜的滋味。
容老爷子晚宴当天。
容时瑾接上金灿灿,先把她放回了公寓。
贴片式的黏糊着她,抱了好一会,直到秦秘书电话过来说,如果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他才被金灿灿强硬的从她身上撕下来。
再看他,瓷儿白的小脸一垮,扁着嘴,连晶亮亮的凤眸,都像是没了精神气儿,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她深呼吸好几次,勉强把表情管理做起来,板着脸,嘴上却哄着说,
“快点去,早点回来,我等你。”
他才使劲打起精神下楼。
金灿灿站在窗户边,一直看着黑色商务车出了小区,才转身开了电脑刷剧。
车上。
容时瑾那张近乎完美无瑕的精致面容上,毫无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凤眸漆黑的瞳孔里,那份疯狂再也压抑不住!
他沙哑而冰冷的出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
前排驾驶室,一个冷静的男声,快速回复,
“都准备好了。”
此时,迎面车辆驶来,一道远光照进驾驶位,男人一身得体职业装,回声的人赫然是秦秘书。
一路上,容时瑾都在努力克制因激动而引起的颤栗,手背的青筋却轻易暴露着他的情绪。他不停用食指,无节奏的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中反复演算各种情况。
终于,他像是思考到了所有结果,再次安心的闭目养神时,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着,
“灿灿……你只能是我的……”
车子一路开到了容家老宅,院内已是灯火通明,今晚军、政、商三界,不少人都纷纷前来,给容老爷子贺寿。
容家身为是国内四大家族之一,不得不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特别是如今的第三代,虽然都年纪轻轻,但哪个拿出来,都让人不敢小觑。
大少爷容时墨,华东军区陆军中将,他凭借真正的血汗拼杀,在和平年代立下赫赫战功,军界中,这一辈难逢敌手。
而接掌容家商业帝国的小少爷容时瑾,更是神秘出手,几乎垄断国内外的一切科技产业,其眼光的独到深远,手段的果断狠辣,更是比浸淫商界那些老家伙不遑多让。
今夜,到场宾客除了来给容老爷子过寿,更是存了结交容家新一代掌权人的意味,加之外界传言容家两位少爷,生的龙章凤姿,不少军政商界的大佬就动了联姻的心思,带了不少小辈的子女出席,显得场中处处红颜锦簇。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不久,容时墨将容时瑾拉到了二楼客房,关切的问,
“时瑾,你怎么样?”
一眼看去,两兄弟的五官相近,又有不同。
同是凤眸,容时瑾是偏妖艳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眼尾天生带着淡淡绯红,眼型更加狭长,会让人沉醉,难以自拔。而容时墨却是偏清冷的瑞凤眼,眼光内藏,一旦外露时,遮蔽的威严会一瞬间会让人产生距离感。
只是此刻,随着容时墨不断释放善意和关心,眼中散发的距离感也在渐渐消失。
他和容时瑾,作为容家未来的继承者,今晚注定要应酬往来宾客的敬酒。
不过比起敬酒,让他担心的是,会场女人太多!
据他了解,容时瑾这些年的病虽然大好,但是前段时间曾经复发过,而且好像还因为其他事情住了院。
容时瑾的身体,自小就不好,刚才在会场,他瞥见容时瑾的额发微微濡湿,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怕他撑不住,这才把他叫到二楼。
容时瑾眼神还算清明,看了看大哥,乖乖回道,
“没什么,还好。”
容时瑾知道,大哥因为自己一直很自责,他自小被塞进部队,没能在那个女人死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他得病以后,大哥又因为从军,错过了他的成长。
这些年,大哥一直在试图弥补他。
但其实,他对其他事都没有那么在意了,他现在在意的只有金灿灿,金灿灿只能是他的。
不过想来,大哥是愿意弥补他的。
所以,今夜,就让大哥为他做一件事吧。
“别太勉强。”
多年疏离,让容时墨还不太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弟弟相处,只能不太自在的又嘱咐了一句,
“有事可以跟我说。”。
容时瑾低低应了一声。
其实,他的状态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对女性的恐惧,一直都存在。
之前看着大好,也是因为有金灿灿在,像现在这样频繁面对这么多女人,还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觉得自己就像不断被凌迟的死囚,神经处于一个上一秒刚松口气,下一秒就恨不能死去的诡异环境。
病发的自虐,比想象中还要难受。他需要把计划稍稍提前,手里拨出了一个号码,很快有人接听。
就快要成功了,他需要撑下去。
一位身穿红色鱼尾长裙的艳丽女人,端着香槟,站在他面前,递上了一杯酒,邀他共饮。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出于礼貌,女士的酒,他无法拒绝。
害怕的想要尖叫,他死死咬住唇瓣,把它们堵在胸腔。
身体开始僵硬,他只能倚着椅子,才能保持直立。
眼前阵阵的眩晕,他不得不用指甲扣破手掌,刺激自己清醒。
他终究还是喝了。
容时墨扫向容时瑾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容时瑾抖得像个筛子,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涣散,马上就要倒下去。
他顾不上别的,先是一把把那个女人推离到一边,然后一肩扛起容时瑾,大步流星的朝外走了出去。
容时瑾现在需要立即就医。
门外,秦秘书看到容时墨扛着自家总裁时,眼里闪出惊诧,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上前一步就要帮忙。容时墨拉开车门,带着容时瑾上车后,扔出一句话,
“去医院。”
秦秘书作为容时瑾的行政秘书,主管他的方方面面,自然认出了这人是容家大少,斟酌了一下,他还是尽职说道,
“总裁是恐惧女性的心理障碍,去医院治疗的效果不大。之前总裁也有过发病的情况,都是由金小姐陪同的,墨少,您看是否直接去金小姐那里?”
容时墨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金小姐?金灿灿吗?”
秦秘书并没有因为容时墨认识金灿灿而表现多少惊讶,依旧平静的回道,
“是的,目前她正在和总裁交往。”
容时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问道,
“她在哪里,知道吗?”
秦秘书回道,
“今晚她会在总裁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