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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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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自打穿过来,每日兢兢业业地去给祖母请安,没事就陪祖母唠唠嗑,深得祖母喜爱。
从杭州那边传来消息,林月的父亲再过几个月就要官满回京,估摸着来年开春就可回来。
而三房老爷传回来的书信中写到,他已经托京中官场上的好友打点好,不出差错,回来便可某个好差位。
老夫人听了大喜,更是对林月宠爱有加。林月听了也高兴,虽然如今的她与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但是父亲总不会亏待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无依无靠,想着那位遥远的父亲或许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再过一个月便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老夫人最近也操心,便省去了每日请安的规矩,改为十日来一次。
林月自知不能没事就去叨扰老夫人,便乖乖地窝在屋子里边烤火边看话本子。林娟时不时来她这玩玩,美其名曰是来看她,实则是来借话本子。
京城冬日严寒,林月打小怕冷,便整日缩在屋子里,时不时望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发呆。其实林月的生日也在冬天,按理说,如果没穿过来,这应该是她20岁的生日。
“小蝶,今儿个是几月几呀?”
“回姑娘的话,今日是十一月初四了呢,老夫人的生辰在十一月十五,还有十一天呢。”小蝶以为林月是想问问老夫人的生辰,便自顾自地答了起来。
“初四了,这么快,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林月自言自语地轻声低囔。
她看着窗外的雪,她生在南方 ,南方少雪,即使有,也是小雪。
林月突然想看看这北方的雪花有多大,便轻轻地将窗户打开,寒风立马吹了进来,刮得她的脸生疼。
“小姐,你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弱,这寒风吹得伤身,还是快快关上吧。”小蝶惊讶地看着林月,赶忙着要把窗户给关上。
却被林月阻止了,林月轻轻道:“无妨,这屋子里闷得慌,我吹会风清醒清醒。”
屋子里二人相对无言,林月望着窗外积雪,想着这一切都只是梦该多好,真希望老天爷不要剥去那个世界林月的生命。
一个生命的逝去,不仅仅是死者的损失,那些关心她的人,也必定无比难过。
此时已经快二更天了,小蝶轻声提醒姑娘已到了睡觉的时辰。
林月突然想起原身命丧黄泉的湖,那个改变两个人命运的地方。突然心中一动,便叫小蝶陪她去看看。
小蝶心中疑惑,且不说湖边危险,更何况天都黑了,屋外寒冷,姑娘怎就突然想去湖中一看呢?只不过今日小姐一只不是很开心,也没多劝,便跟着去了。
二人不一会便走到了湖边,林月呆呆地站着,望向湖边,湖已经结了很厚的冰。她来的路上还在想要不要等会跳湖里去,说不定就穿回去了,甚至都在想溺死的感觉,还给自己心里打气,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没成想,这湖水都已经结了冰,看来上天是成心不让她死了。
林月顿时觉得无趣,便打算回去。转身之际却看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林月突然感到害怕,脑海里突然蹦出电视剧里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心想自己完蛋了,湖没跳成,却要死在这本破书里了。
林月本想撒腿就跑,可她这人有一坏毛病,看到害怕的东西就浑身动弹不了,只能用眼睛大大地瞪着。
来人似乎也看到了她,身影停了一会,便转身往她这边走来。
”完了完了”,林月心想这回死定了,她不断和自己说快动,快跑,可是无论使出多大力气,她身体就是动弹不得。
来人渐渐走近,借着白雪的反射,林月渐渐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林禹元?!”林月几乎是喊出来的,惊得来人一顿,突然停出。
林月却立马跑到他身前,想要看清他的脸,果真是他。
林月突然松了一口气,伴随着心情的大起大落,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你怎么走夜路都不带蜡烛的呀,你知道你刚刚有多吓人嘛,我还以为是坏人!”林月哽咽道 。
林禹元心中无语,答道:“五姑娘不也没带蜡烛吗?如今已是二更天,五姑娘深更半夜来湖边又想做什么?”
林月一愣,一时半会答不上话来。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呜,你把我吓成这样,还凶我,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呐!”林月边哭边擦着眼泪,白嫩嫩的小脸都被擦红了。
林禹元低头看着面前哭啼啼的小姑娘,心里突然有点慌乱,可他从未安慰过人,只能硬着头皮低声说道:“别哭了。”
林月闻声仰起头来,林禹元也低着头,两人正好对上,月光四溢,雪白的月光撒在她的小脸上,肤若凝脂,脸上的泪珠也闪着珍珠般光芒。
林月看着林禹元,眨了眨眼睛,想顺手把脸上的泪珠给擦去。正要伸手,却被一只大掌包住。
林禹元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脸上的泪珠擦去,生怕擦疼了这张小脸蛋。
林月呆呆地望着林禹元,脑袋里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似是在诉说这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林禹元也没反应过来,手还悬在林月的脸上一动不动。
万籁俱寂,林月披风上早已铺满了雪,二人似乎与这雪景融为了一体。直到一朵不知名的小雪花突然落在了林月长长的睫毛上,林月眨了下眼睛,两人才回过神来。
林禹元立马松开了林月的手,严严冬日,林禹元的耳梢却红了。林月也有点小尴尬,便没注意到林禹元耳朵红了。
“啊啾!”林月揉了揉鼻子,顿时觉得更尴尬了,站在一旁一直红脸低着头的小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伞举到林月身边。
刚刚林禹元给林月擦眼泪的时候,小蝶也呆了,但直觉告诉她那时不可以打扰他们,便红着脸低下了头,没成想,却忘了给自家主子撑伞。
林禹元看着眼前正傻乎乎地揉着鼻子的小糯米团子,弯了弯嘴角。
“时候不早了,月儿快去睡觉吧。”说着林禹元就要转身走。
“月儿?!三哥哥刚刚叫我月儿?”林月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