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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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这会儿正在擦玻璃，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示音。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掏出手机。
自从上次被手机振动震麻了腿后，林涵这个国际怕痒第一人再也不敢开着震动往兜里揣手机了，他都是能开声音开声音，不能开声音干脆手机放屋里不带了。
他打开□□，是景洛给他发的消息。
【炭烤你洛哥】：我怀疑我微信号被人盗了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
【炭烤你洛哥】：前几天有个大妈加我，问我娶不娶她外甥女
【炭烤你洛哥】：刚才又有个男的加我，问我处不处对象
【炭烤你洛哥】：我微信是不是让人盗了发相亲网上了？
林涵心虚地“咳”了一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不会吧……
【炭烤你洛哥】：怎么不会？我现在都不敢登微信了
【炭烤你洛哥】：现在不是有那种盗号的，听说可以控制你摄像头拍照
【炭烤你洛哥】：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怎么可能，你别瞎想
林涵想了想，为自己的“不负责”行为开脱道：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你往好了想，万一是个美女呢，那你不就赚了
【炭烤你洛哥】：美个屁，我看那男的朋友圈了，那肌肉比我都大块
【炭烤你洛哥】：还有那裆，我就问问有哪个美女连那玩意儿都比我大的？？？
林涵正喝着水，看到消息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咳咳……”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那外甥女呢？
【炭烤你洛哥】：我今天刚看了那大妈朋友圈，她外甥女昨天办婚礼了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
【炭烤你洛哥】：……
【炭烤你洛哥】：你看。
林涵点开景洛发来的截图，是和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截图右边是景洛，景洛的微信名叫“鲸落”，林涵当时还说过他这个名挺好听。
林涵移过目光，仔细看了看对面那人的名字：
【鲨掉】。
林涵：？？？
截图：
你已添加了【莫问归期】，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莫问归期】：嗨，美女
【鲸落】：？
【鲸落】：快滚，老子带把。
【莫问归期】：带把也行，我不挑
【鲸落】：神经病，删了
【莫问归期】：别啊，plgg，我看你pyq了，u1s1，我觉得咱俩jp！
【鲸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能不能说人话
【莫问归期】：咱俩郎才郎貌，俊男靓男，简直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鲸落】：傻逼？
【莫问归期】：我觉得咱俩可以凑个情侣名儿
【鲸落】：你什么臭毛病？
【鲨掉】：你惯的臭毛病~/心 /心
林涵：“……”
太惊悚了，这骚没边儿的神经病是谁？
林涵盯着最后一句这两个闪闪发光的红心，心里百味掺杂，既有好像发现了祁大少爷真实面目的难以置信，也有被这溢出屏幕的骚气震慑到的惊恐，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对自己兄弟人身安全的担忧。
“看什么呢。”
祁凛的声音突然在林涵身后炸开，吓得他“嗷”地一声蹦了起来。
“祁先生你……”
祁刚才瞄见了一点林涵手机里的图片，他环着手臂仔细想了想。
鲨掉？这不是莫淮矜那个狗东西今天刚改的微信名吗，还有那个哈士奇头像，也眼熟得很。
祁凛走到被吓没魂儿的林小兔子身边，指了指他的手机问道：“莫淮矜的微信？”
“莫……啊？”林涵现在脑子晕乎乎的，跟不上祁凛的思路——这人不是祁岚风吗？
“莫淮矜，我一朋友，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不认识……这是我朋友给我发的和莫……先生的聊天记录。”
“哦。”祁凛没继续问，只是出声提醒道：“这人不正经得很，你见了他离他远点。”可不能把你带坏了。
祁凛默默地把后一句咽了回去。
他承认他对林涵有好感，但到底是喜欢还是感兴趣，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都还太早下决断。在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祁凛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吓跑眼前这只胆小的兔子。
林涵听见祁凛的提醒，忍不住心道：“他的不正经，我刚刚已经见识过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景洛回复：
【小林小林干活挺勤】：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的贞操
晚上接近饭点，王姨准时按响了门铃，她刚一进门，林涵就看见从远处飞奔过去一条“大狗”扑到了王姨身上——是祁岚风。
“王姨！”祁岚风亲切道。
王姨看清来人，也十分惊喜：“岚风？你怎么来啦。让姨看看，哎呦，是不是又瘦了？”
祁岚风挽着王姨的胳膊，帮他提过塑料袋，一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那是，这不几天没吃王姨做的饭了，想得很，就瘦了呗。”
他把王姨逗得直笑，俩人就跟亲母子似的，有说有笑地进了厨房。
“王姨，我帮您洗菜呗。”祁岚风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小臂，伸手就要从红色塑料袋里掏。
王姨听到后急忙从他手里抢过那袋菠菜护在身后，嫌弃道：“可别，上次你帮我洗菜，菜叶子都给冲走了，就剩个白芯子。”
王姨把祁岚风推出厨房，边推边道：“去去去，出去玩儿去，别给我捣乱。”
祁岚风无奈，只好听王姨的，把林涵叫去厨房给王姨打下手。
“王姨。”林涵一进厨房，乖巧地喊了声人。
“哎，小林，来帮姨打个下手吧。”
王姨把塑料袋递给他，里面是几个土豆和几根胡萝卜。
“会做饭吗？”
“会的，我来帮您。”林涵就着洗菜的水龙头洗洗手，然后利索地给土豆和萝卜削皮切块，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噔噔噔”的有节奏得很，十分悦耳。
他一边切还一边问王姨这大小合不合适。王姨看林涵这么勤快，高兴地连连点头道：“合适，合适。”
王姨看了一会林涵切土豆，夸赞道：“这刀功不错啊，小林，平时没少做饭吧？”
久违的被夸奖了一番，林涵心底像漾起一些愉悦的小泡泡，咕嘟咕嘟地直往上冒。
但他还是谦虚道：“还是比不上王姨的刀功，以前在家都是我做饭，最近搬出来住，正好也锻炼了一下。”
林涵说的是实话，王姨的厨艺和刀功的确是他见过最好的。
他以前在家也的确经常做饭，他父亲经常在工地上干活，不回家吃饭，家里只有母亲和姐姐，她们每天也要忙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林涵懂事得早，就常下厨给她们母女做饭吃，从小练到大，只能说是熟能生巧罢了。
王姨今晚上被祁岚风和林涵两个人逗得高兴，一下子没收住手，多做了好几盘菜，一家子人吃了近一个小时，边吃边聊，一个个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也还是剩下了不少。
剩下的饭菜祁凛让王姨打包回家，然后抱起电脑上了楼。
林涵无意间看到了祁凛急匆匆上楼的背影，不禁祁凛最近总是特别忙。天天戴着眼镜，笔记本电脑不离手，除了吃饭和今下午没开空调坐在客厅吹风外，林涵这几天都没见祁凛在其他时候出过书房。
林涵本着了解老板，投其所好的心理上网搜过祁凛和祁氏集团，按理说，事业做到他这种程度，也该隐居幕后，把手下的工作都交给亲信来做，每天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准备养老了。
但是祁凛才27岁不到养老的年纪不说，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还都亲自盯着，重大项目他也从来都是亲自去接洽，最近忙起来的时候脸就没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过。
想到这，昨晚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
昨晚林涵和景洛聊天到了很晚，他睡前口渴，于是去二楼的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结果一出厨房，林涵就听见外面阳台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这一阵断断续续的敲打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近一看，只见客厅的磨砂玻璃外有一团忽闪忽闪的亮光，亮光旁边似乎还坐着个人。
林涵一向怕鬼，看到这副景象不禁背后发凉。但他仔细一想：“鬼应该……不会敲键盘吧？”
于是他就大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开了落地窗。
落地窗被他稍稍拉开，林涵缩着脖子探出了头。
只见祁凛穿着单薄的家居服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翻飞，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林涵推开落地窗的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这一阵声音也算是有些吵了。
但祁凛好像没听见一般，头也不抬地继续打字。
林涵钻进阳台，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看祁凛聚精会神的样子，林涵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但是就这么回去似乎也不太好，他其实想提醒一下祁凛外面容易着凉。
林涵就这么默默地在旁边站了许久。
他等了十几分钟，或者快半个小时，林涵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祁凛被屏幕的光照亮的侧脸，看起来十分疲惫。
直到祁凛敲键盘的手停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不小心偏过头看到了玻璃的倒影，他才发现一直靠着窗户站在自己旁边的人。
祁凛也是吓得一哆嗦，大半夜的发现身后站了个人，还挺恐怖的。祁凛登时冷汗都下来了。
看清楚是林涵后，祁凛这才放松下来，他转过身看向林涵。
“你怎么还没睡？”祁凛哑着嗓子问道。
林涵照实答道：“出来喝水。”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祁凛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他又想起了第一天见到他那个时候祁凛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而现在，祁凛每说一句话，林涵都觉得他是扯着嗓子在嘶吼。
他转头进屋，给祁凛倒了杯水。
祁凛接过水后道了声谢，仰头把一整杯水一气喝了进去。
看他喝完水后又要开始工作，林涵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祁先生，您不回去吗，外面凉。”
“不了，书房太闷，出来透透气。”祁凛说罢，抬手系上了家居服最上面的扣子。
他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20分了。
“你回去睡吧，不早了，明天要是起晚了就扣你工资。”
“我没关系的，您也早点睡吧，别把身体累坏了。”林涵丝毫没有退让，他一开始觉得随便插嘴老板的工作会很不礼貌，但是自从听到祁凛满是疲惫的嗓音后，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管一下闲事。
毕竟什么都没有健康来得重要。
祁凛闻言勾起嘴角，朝林涵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给林涵拉开了旁边的椅子，林涵这次没跟祁凛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祁凛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个小朋友看来今晚是下定决心要做个硬气的人了。
这样的小朋友他第一次见，祁凛不免有些愉悦，声音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戏弄：“那我要是不睡了呢？”
“那我就陪着您一起。”林涵坚定道。有人陪着好歹能说说话，不至于这么辛苦。
祁凛失笑，默认了林涵在他旁边陪着。
他虽然想让林涵去休息，但看他这样，估计是赌气，自己不去睡他也就不去睡了。
祁凛这几天跟林涵相处下来，发现林涵的性子莫名认真，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说服他更改。
这样执拗到可爱的小脾气，祁凛当然要惯着了。
他把旁边的抱枕塞到林涵怀里，然后继续浏览网页，手上打字的动作也一停没停。
林涵看他的确没有睡觉的意思，也就不再催促，乖乖地坐在一旁陪他。
“你喜欢小动物吗？”祁凛冷不丁地问道。
林涵没有准备，被问了个懵，他揉揉眼睛，想了想，说：“挺喜欢的，但是我……不太会跟动物相处。”
“为什么？”
林涵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说，他斟酌了一会，慢吞吞道：“小动物都……太热情了。”
“嗯？”
“就是，我以前跟朋友去过动物园……”
他高一放假的时候景洛请他去逛动物园，结果一到动物园，天鹅朝他跳舞，猴子送他苹果，就连孔雀都在他面前开了满屏，导致他那天一度被动物园工作人员追着问要不要做他们动物园的形象代言。
祁凛：“……”
他眼前仿佛有了画面，他脑补了一下小朋友被“热情”的动物追着求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涵尴尬道：“你别笑……”
“好……不笑，没想到我家小朋友这么受欢迎啊。”
林涵听到一愣，“我家小朋友”这个词或许有些不合适，他仔细捋了捋，他现在的确是在做保姆，不是出租男朋友……吧？
祁凛也是一愣，他不自在地清清嗓子，继续投入到他的笔记本情人那里。
祁凛看起来工作专注，但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全在旁边的小朋友那里，屏幕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直到黎明到来，天空泛起鱼肚白。
祁凛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使劲眨了眨眼。
林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祁凛笑着捏了把他的脸，他的手触碰上去，小朋友的脸并没有变得红彤彤。
白嫩嫩的脸颊，阳光泼洒过来，他迎着光，还能看到林涵脸上那一层细腻的金色绒毛。
他轻轻地抱起林涵，林涵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脑袋下意识地靠在了祁凛的胸口。
祁凛蓬勃有力的心跳，全部被林涵听在了耳朵里。
林涵收起回忆，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洗碗。
他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祁凛认真工作的侧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一早在自己房间醒来的时候还懵了半天。
自己的闹钟被关掉了，导致他一觉起来已经接近了中午，王姨都来准备午饭了。见到他下楼，王姨还贴心地过来嘱咐他：“年轻人虽然精力旺盛，但是也要好好休息。”
林涵一边洗碗一边晃神，祁岚风进来喊了他半天他都没听见，最后还是祁岚风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嘿，干嘛呢，喊你半天都不理我。”
“啊？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林涵乖乖道歉，祁岚风看他这个诚恳的态度，本来也没生气，现在更是连跟他大声说话都不忍心。
“没事儿，我帮你洗？”祁岚风挽起袖子，“我人送外号【洗碗小王子】，洗碗可厉害了我。”
林涵笑笑，祁岚风跟他年纪差不多，跟他说话没有那么拘谨，他笑了一声，往旁边挪挪给他腾了个地方。
“祁少爷……”
祁岚风打断他：“这么见外干啥，我朋友都叫我一声风哥，你也这么叫吧。”
祁岚风耍无赖哄骗林涵喊自己“哥”，丝毫不脸红。
林涵没想这么多，傻乎乎地上了当：“嗯，风哥，你知道祁先生最近都在忙什么吗？”
“我三叔？不清楚，他从来不让我打扰他工作。”
“不过我听我爸说，三叔公司最近出了点事。”
林涵洗碗的手一顿：“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没事，问呗，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
“就是我三叔他公司最近逮出了一个受贿的，牵出来了好几层关系，现在他公司正在大换水，听说往深了一查，还查出来了祁家旁支的人。”
“哦……那是不是挺严重啊？”
“那当然，虽然我不懂，但是肯定很麻烦，指不定要诛九族……”
祁岚风故作高深道：“我跟你说，就这种职场，水可深了，来我仔细跟你讲讲……”
林涵在旁边受教似的认真听着祁岚风胡扯，一边听还一边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林涵洗完盘子，临上楼前跟祁岚风郑重地握了握手：“风哥，今天的我实在是感触颇深，感谢风哥赐教了。”
祁岚风嘚瑟地一甩头发：“不客气涵弟，以后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来问你风哥，你风哥这里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林涵：“谢谢风哥！”
祁岚风：“客气了涵弟！”
张景天在一旁听完全程，摇摇头颇感无奈道：“又一个被祁大少带跑偏了的孩子啊，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