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Moses摩西

89、第八十七章 醒了

　　她正准备要退身，本无意识的阿穆突然含紧了她的唇瓣喘着粗气开始索求。

　　谢凝被那欲念恣意的吸吮惊的僵在那，好一会儿阿穆似乎终于发现谢凝那已经没了他想要的汤药。

　　他缓缓松开了唇，嘶哑着声音开始念念有词。

　　“渴……渴……水……”

　　被放开的谢凝神情微怔，一旁的居安早就紧闭上双眼。

　　“渴……我要水……”

　　阿穆还在念叨着要喝水，谢凝听到他低哑的诉求回过神，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睛的凡央将最后一碗汤药端起，她小心将碗凑到阿穆嘴边，阿穆匆忙灌下一口呛的咳嗽起来。

　　他咳得猛烈五脏六腑似是都被揪着，谢凝本是不想再用嘴喂药，可看他咳那么让人心疼，只好先帮他顺好气，紧接着仰头把那碗药倒入口中，低头又渡了过去。

　　刚刚被呛过，谢凝不敢渡的太急，可阿穆却似乎干渴的很，尝到了温软里汤药的甜腥味，迷迷糊糊中直接紧搂住了谢凝的腰，予取予求般慢慢尝着，直到喝光了汤药还不够，湿软的唇与舌尖绞着谢凝不肯放，似是尝到了别样香甜的味道，细细舔舐着直到谢凝开始口干舌燥，阿穆才在惺忪睡意里意犹未尽般不舍的松开了手。

　　谢凝感觉腰上的手放下，唇上的灼热还没散，她按在被褥上的双手陷在绵软里，轻喘了一会儿才抬起身。

　　“好了，已经睡着了。”

　　谢凝开口示意，居安这才敢睁开眼，他看了看平静餍足睡着的公子，又暗暗窥了一眼谢将军，扫到谢将军那红肿的唇和韫色狷丽的眸子，他连忙垂下眸子，心里只感叹着。

　　公子，你在眠雨楼上了五年课虽然没实践，但……真没白上！

　　扒着窗户缝隙看着里面的苏老见两人松开，有些意犹未尽摸了摸下巴，转身一步一摇得意的往药房去。

　　“老夫人啊老夫人，我可是为了咱谢家尽心尽力了呀！”

　　他一边得意一边自言自语，脸上全是挂着的笑。

　　下午时候阿穆又咯了好几次血，谢凝晚上看着桌上苏老准备的十碗药，直觉得头疼嘴更疼。

　　“苏老，这药就不能弄一碗么？”

　　一旁的苏老闻言一副苦口婆心老道深沉的模样。

　　“将军，世子他咳了这么多血，一碗药能起什么作用，自然得吐多少补多少。”

　　居安认为苏老师说的很有道理，他看着自家公子咳了这么多血快心疼死了，见谢凝不是很想喂，连忙道。

　　“要不将军你歇着吧，白天是你喂的，晚上小的喂吧。”

　　说着居安拿着药就要往嘴里倒，谢凝的眸子冷幽幽的睨着他，居安感觉到视线背后一凉，他不自觉停下了动作，犹豫着问道。

　　“将……将军怎么了？”

　　谢凝抬手，眼神示意居安把药递过来，居安看了看药又看了看谢凝那阴沉的眼神，连忙把药递在她手中。

　　手中端着居安递来的药，谢凝沉着脸淡淡道。

　　“都出去吧。”

　　居安见势瘪了瘪嘴，立马行了礼退出，苏老很是意味深长看了眼谢凝。

　　“将军，喂药慢点儿，别漏了洒了，这每一滴喂进去可都能化成气血滋养世子的身体，您可要认真对待啊。”

　　谢凝没搭话，对苏老更是没好脸色。

　　“走不走？”她冷道。

　　苏老连忙摆手。

　　“好了好了，我走我走。”

　　说着苏老也退出房间，谢凝看着那药和阿穆苍白的唇色，叹息了瞬，却也只能一碗一碗喂下去。

　　她不能喂太多，喂两三碗便要歇一会儿，这样喂完十碗药已经是夜里了。

　　军中还有军务未处理，可她又放不下阿穆，只能叫人把书桌和文书等等搬到了主卧，她坐在阿穆的卧榻旁，一边看着文书，一边顾着他。

　　居安和凡央坐在垂帘外看着里间的两人渐渐睡了过去，谢凝批阅完文书已经是深夜，起身看见垂帘外睡着的两人，她上去敲了敲桌子。

　　叩叩叩……三下

　　两人翻了个面又睡了去，谢凝抬手又敲了三下，叩叩叩。

　　“凡央，起来去打热水。”
　　“居安，该熬姜汤了。”

　　谢凝的声音淡淡，两人却立马清醒过来，起身擦了嘴角的口水行了礼，立马朝着外间去。

　　不一会儿兑了姜汤的热水被端了进来，谢凝扶着阿穆开始给他宽衣解带，凡央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只能转身回避，居安留了下来开始拧着棉布递给谢凝。

　　那是一副很瘦的身体，嶙峋可见均匀的骨骼，谢凝一瞬想到记忆里那个玉面俊逸富贵满身神采奕奕的齐煊，再看现下虚弱的靠在她肩头的人，心底满满都是内疚和心疼。

　　她仔细擦拭着苏老交代的前心后背，直到看见阿穆身上发红，才给他穿好衣衫盖好被褥。

　　“将军你也早点歇着吧。”居安关心道。

　　凡央站在帘外紧接着也附和。

　　“是啊将军，你和世子赶紧歇着吧。”

　　谢凝闻言看了看床榻上的阿穆，一想到前两天晚上他脉搏微弱濒临死亡时候的模样，她几乎就没有了一点儿睡意。

　　“凡央你去帮我拿床被褥过来。”

　　谢凝交代完坐在了床对面的小榻上，凡央知道将军的意思，连忙便将被褥拿了过来，铺放在小榻上。

　　“行了，你们都去外间歇着吧。”

　　凡央先抱手行礼退下，居安有些担忧看着床榻上的世子，开口道。

　　“不如就让居安在这儿陪世子吧。”

　　“你快睡觉去吧，明天我要去军营巡查新兵，白日里你再陪你家世子吧。”

　　居安听了谢凝的安排，最后看了自家世子一眼，行完礼便退出了房间。

　　第二日谢凝一早就带人出了都军府，离开不久阿穆便再次咳了血，咳了两三次血，苏老见着淤浊渐淡，终于松下一口气。

　　“再过不久世子便快要醒了，这期间如果世子身上发寒，你就多给他盖上被褥，等汗发完，再准备药浴多泡一会儿。”

　　苏老交代居安都听进去了，今日凡央青裳今日都随将军去了军营，见着周围没什么旁的人，他满脸含笑凑近。

　　“苏老，我问您个事情。”

　　正收拾东西的苏老看见居安那副谄媚样子蓄着笑审视着他。

　　“你要问什么？军务我可不知道！”

　　居安闻言讪笑道。

　　“哪里能问军务，就是想问问将军那天抱着我家世子喊的齐煊是谁？”

　　苏老听到居安要问齐煊，立马收敛了笑意警惕道。

　　“你问这个干嘛？”

　　居安笑着回道。

　　“就是好奇，为什么将军会抱着我家世子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苏老尴尬笑了笑。

　　“这我真不知道，不如今日将军回来你问她吧。”

　　说着苏老三下五除二将东西收进医药箱，未来得及整理便立马朝着外面逃去。

　　居安看见苏老那健步如飞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什么蹊跷，他守着阿穆到了午时，谢凝终于回来了，居安想着大家以前好歹一同在元国出生入死过，本想壮着胆子去问谢将军，最后见着谢凝冷拒的表情，还是退而求其次寻到了凡央。

　　“凡将领。”

　　凡央正在疏理峻风的棕色毛发，转头看见是居安在唤她，她不禁笑道。

　　“居安你叫我凡央就行，突然这么客气干嘛。”

　　听了凡央的话，居安便没再客气凑上前，笑着道。

　　“凡央，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听见居安语句里面的您，凡央甚是不解看了居安一眼。

　　“你有什么就问吧，不用说什么您不您的。”

　　居安见凡央坦率，犹豫了一瞬直接开了口。

　　“我呀就想问问将军那天抱着我家公子唤的那个齐煊是谁？”

　　凡央本是在梳洗马背，闻言手一紧，手下的峻风嘶鸣起来，她迅速掩盖慌乱，连忙道。

　　“峻风他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它去看看，你要问这个不如直接去问将军吧。”

　　凡央也推三阻四，最后问题还是落在了谢凝身上，阿穆见着凡央离开，他回到内院在主卧门外徘徊许久。

　　终于提起勇气进屋询问，他刚推开门走过外堂撩起垂帘进了内间，一眼看见已经坐起来的世子和坐在长榻上的谢将军，他脸上堆起喜色正想上前，却被阿穆开口拦住。

　　“居安，我还有事与将军谈，你先出去吧。”

　　阿穆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眉目里疏冷异常，居安大概能猜测世子和将军要谈什么，十分识趣的抱手行礼退了下去。

　　门被关上，居安好奇贴着房门，房间里阿穆的脸色苍白又虚弱，谢凝见着他看过来的眼神，继续道。

　　“那天是我口误，齐煊他早就不在了，你也不必介怀。”

　　谢凝淡淡解释，阿穆本是想继续问，可想到两国联盟，又想到宋皇嘱托，他只能忍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说着阿穆脸上勉强勾起笑意，“既然是误会便算了，宁公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改口道。

　　“谢将军也不用再解释了，这几日我寒疾发作，辛苦麻烦你了，阿穆虽是昏迷但多少能感知一些，谢谢你悉心照顾。”

　　看着阿穆这么疏离见外，谢凝蹙了蹙眉缓道。

　　“你我本就同生共死过一场算是旧识，现如今你又进了我谢府，救你照顾你都是应该的。”

　　氛围突然就这么客气和疏离，虽然谢凝不想如此，但是关于阿穆的过往她并不想现在就让他知道，毕竟阿穆现在身体还没复原，而外间朝堂还有那么多纷扰，她不求阿穆马上记起从前，也不求他能对自己一如未失忆般热切，她只想让阿穆能安安心心的养好身体，除此之外她什么要求都没有。

　　失而复得已是万幸，她谢凝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