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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四章 齐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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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回府后很快就准备好了行礼,他带着阿穆和太师给的几个护卫正要离开,宋三犹豫着上前拦了马车。
居安看见宋三拦车,不解问道。
“你拦车干什么呢?”
马车停下,阿穆听见居安的声音撩开车帘看向前路。
宋三看见戴着帷帽的世子,连忙抱手行礼。
“世子殿下,您此番远行,让宋三跟着随行护卫吧!”
阿穆看着宋三,犹豫了一瞬道。
“宋侍卫,此去路途遥远,再说你已经负责将军府财库看守,你还是留在府上帮忙吧。”
阿穆的话让宋三一愣,他虽有些不失落,但还是很自觉往旁边站了站让出路来。
“世子路上小心。”马车错身而过时候宋三开口道,阿穆闻言点头,算是回应。
宋三看着远去的马车,马车朝着府巷外,他不住抬步跟了去,看着马车上了大道他正准备转身回府,一眼看到从前街口偷偷摸摸钻出来的五六个像是会功夫的人,看着他们眼神示意要跟着前面世子的马车,他观望了一会儿,见那些人开始行动,宋三蹙了蹙眉回身取了府外的马,便直接跟着朝着城外跑去。
出了京都城,马车一路向北,刚过了两个山岗,人烟便渐渐少了起来,居安时不时看前面,跟马车里的阿穆汇报着情况。
“这行军速度也太快了吧,连影子都看不到。”居安感叹着。
“急行军可比马车快。”阿穆淡淡回道。
他刚说完马车一转,朝着一个小山坳去,马车刚到山坳,突然一个人跳了出来拦住了路。
马车旁的护卫正要向前,只见路前的人抬起头来,居然是宋三。
“世子殿下,前面有人埋伏。”宋三喘着气开口,阿穆闻言掀开车帘看了看不远处那密林深处的山坳,招手示意他上前。
“你怎么跟来了?”阿穆先是开口询问。
宋三连忙道。
“世子你的马车刚走,属下就看到一群鬼鬼祟祟的人跟着你们,属下怕有人要加害世子您,便一路跟着那群人,发现他们这一行有近百人,绕着着小路来到这片山坳就不见了,想他们可能设伏,便等在了这儿。”
阿穆闻言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又看了看那山坳两眼,对身旁的护卫招手。
马车旁的护卫见世子手势便连忙下了马上前。
“姑爷。”
那护卫行礼道。
阿穆看着那向家护卫开口问道。
“你熟悉这片山势吗?”
那护卫看了那山坳一会儿,抬步上前看了看地上潮湿处的马蹄印,他犹豫着道。
“姑爷,这条路不久前确实有一队人行过,如果真如这位侍卫所言,那我们还是绕路为妙。”
“绕路会耽误多久?”阿穆担忧问道。
那护卫想了想道。
“大概会落后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
急行军又会走更远,他不能再耽误时间,应该早早找到那带着新兵的青将领,将岭风山的真实情况说清楚早商议对策才行。
“不行,五个时辰太久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阿穆有些焦急,宋三看到他的神情想了想道。
“世子不如这样,你下马车,让宋三先驾着马车带几个人先把人引开,然后你看到那些人被引开后再出来,跟着护卫们骑马先去寻前行军队,等我们后面甩开他们再追来汇合。”
宋三说完这话阿穆有些不信任看了他一眼,可想到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他犹豫着还是点了头。
“行,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说完他下了马车骑上马,宋三带着两个护卫上了马车,阿穆看着他准备驾马车走,最终还是开口道。
“万事小心。”
他语气淡淡,宋三闻言拘谨的脸上却有了笑意,连忙颔首道。
“世子放心,属下会小心的。”
说着他驾着马车冲出去,马车冲进山坳,不一会儿喊追喊杀声起,只听着乱哄哄的声音随着马车远去。
一旁的护卫听着人已经走远,连忙道。
“姑爷,该走了。”
阿穆闻言扬鞭,迅速驾马朝着官道奔去。
走过山坳,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心下多少还是担心宋三安危,但此刻他更急着去送消息,只能回头朝着暮色里的原野奔去。
快马赶了一个多时辰,阿穆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群黑压压的骑行队伍,向家的护卫连忙拿出谢家传信的特殊哨子吹响,浩浩荡荡前行的队伍不一会儿便停了下来,黑压压的队伍整齐分割开一条道,一道穿着黑甲骑着猎马的身影朝着这方奔来。
首先看清那黑影面孔的是居安,他长大了嘴指着骑马向着他们奔来的人,惊讶到话都说不清楚的模样。
“青……青……青……。”
阿穆看居安突然结巴,侧过眸看向他。
“亲什么亲?”
阿穆不解道,转过头那猎马和黑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看着那张分外眼熟的脸,眼底微震。
“青公子?”
他有些不敢置信,头上的帷帽垂纱在青裳的猎马停下之时被扬来的风吹散,青裳定睛看见帷帽下人,眼神又落在了一直举手指着她的居安脸上,惊讶和惊喜一同迸发。
“穆公子,居安,你们……你们没有死?你怎么在这儿?”她的眼底含着惊和喜,这段时间她一直因为没保护好穆公子,又让将军被迫结亲而消沉自责,现下看着穆公子和居安活生生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阿穆看见青裳认出自己,干脆就取了帷帽,他也有些激动,在这异国他乡遇见相熟之人自是如他乡遇故知,可他激动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青公子你不是清河商行的掌事么?怎么……怎么会在大越军中出现?”
听见穆公子的疑惑,青裳一瞬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正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时候,居安身后的护卫上前。
“没想到青将领居然和姑爷是旧识,那这事情就好办了。”
“青将领?”
“青将领?”
“姑爷?”
阿穆惊讶,居安诧异,青裳更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一同看向那护卫。
“向枫,你刚刚叫穆公子什么?”青裳小心问道。
青裳问话,向枫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将军大婚时候青将领在城外旧府养伤。”说着他介绍道,“这位是唐公世子,您们将军的夫君,谢家的新姑爷。”
青裳闻言惊的差一点战马都坐不稳。
“向枫,你……你说穆公子是将军的……什么?”
青裳素来冷静沉着,向枫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模样,不由发笑道。
“青将领你这是怎么了,属下不都说了么,你口中这位穆公子是唐公世子,您家谢将军的夫君,谢家的新姑爷。”
青裳认为自己是天天懊悔自责给魔怔了,她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感受到刺痛之后,她知道没幻听,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穆公子是我家……姑爷?”
阿穆被她那似笑非笑有些怪异的表情和她叫出口的称呼弄得脸色有些僵硬。
“对了世子,咱们不是有要事与青将领商讨么?”
还是居安想着正事,开口打破了这尴尬气氛。
阿穆立马反应过来。
“是,有要事商讨。”
等几人缓过情绪,阿穆和青裳讲清楚了岭风镇狼群的事情,营寨已经扎好。
他们一行人围坐一团,青裳听完话有些蹙眉道。
“如果真如穆……。”她一句穆公子没说出,连忙改口道,“真如世子所言,那么我现在赶过去怕是太迟了,最好还是世子将你知道的那些暗道溶洞和狼群习性画写出来,先把信寄去长川,让冯亮凡央他们心里先有个底。”
阿穆闻言觉得有道理,便立马道。
“你们现下可有信纸?”
青裳闻言一招手,立马有兵卫上前。
“青将领有什么吩咐。”
“去取纸和墨笔来。”青裳道。
“是,属下遵命。”那小卫兵很快退下,不一会儿捧着笔墨就来了。
阿穆写下书信和图画,青裳转身将信笺放进竹筒封了蜡,立马让人取鹰鸽带信放飞。
向枫看所有事情处理完,便要请辞,阿穆这时候才想起来宋三还没赶过来,他开口道。
“对了,我们半路遇伏,身边护卫把那些贼人引开还没跟上来,还请青将领派些人去救一下他们。”
阿穆说完向枫也道。
“我看最好是青将领你随我们去,那些人一早就跟着我们的车队,我怕他们背后会有问题,最好捉几个审问一下。”
青裳闻言起身,她正好也想问问向枫穆公子的事情,便立马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说着她回头抱手道,“还请世子殿下移步军营里,我们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回。”
阿穆和居安也起了身,他点头道。
“好,你们去吧,我这就跟兵卫去营寨。”
安排妥当之后,青裳骑着战马跟向枫往回奔去,她一边骑马一边打听着。
“穆公子和将军结亲,将军没见过他么?”
向枫闻言有些费解的笑了。
“这属下怎么知道,属下那天跟着夫人去新将军府,只知道这唐公世子好像也戴着盖头,至于他和将军见面没见,两人婚后如何我真不知道。”
说完向枫似是想到什么,连忙又道。
“不过我总感觉新姑爷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能不眼熟么?这可是京都小霸王齐小侯爷,即便现在这小侯爷失了记忆,他那张脸也是让人记忆犹新。
青裳腹诽着,但面上只是笑了笑,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正面撞到了喊打喊杀的贼匪还有被贼匪追撵驾着马车的宋三。
夜色月光如水,青裳很快擒拿了两个贼人,其余贼匪见不妙立时散去,她也懒得追,才看清楚了救的人是谁。
“宋主事?”青裳惊讶看着宋三,宋三的瞳孔里更是震惊和惊恐。
“青……青公子,你……你没死啊?”
“我哪里那么容易死。”青裳笑道,她今天心情格外好,一想到穆公子没死,一想到新姑爷就是穆公子,她不仅为自己开心更是为将军欢喜。
宋三这几个月脑海里常常都是青裳被箭射伤死去找他取命的表情,他一直懊悔自己那天听了谗言摇摆不定害了人,现下看着活蹦乱跳还能笑的青公子脸上的神情很奇妙和诡异。
向枫带着自己人回京都,青裳把擒拿的贼人丢在马车上和宋三朝着营地方向去。
宋三看着她骑马在一旁,他驾着马车眼神一直打量着青裳的衣服,他有些狐疑青裳为什么会穿谢家军的战甲,眼神最后却落在了她手背上的红痕上。
“青公子,你手上受伤了。”
宋三提醒,青裳却毫不在意。
“没事儿,都是小伤。”
宋三看着那红痕,犹豫着还是摸出了伤药递给她。
“青公子还是擦一下伤口吧,我们朝北去会越来越冷,别看伤口小,如果被冻伤了很难会好。”
看着突然这么有人情味还这么客气的宋三,青裳感到有些怪异,但她今天心情很好,便笑着接过了那伤药。
“谢了宋主事。”
两人不一会儿就回了营地,阿穆一直没睡等着他,之前刚见面他着急要商量援救谢将军的事情,可现在冷静下来他再细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心下疑惑纷纷,他若不问清楚,今夜将彻底难眠。
青裳和宋三进了营寨,阿穆看着全须全尾的宋三放下心来,眼神示意道。
“宋侍卫,你先去歇着吧。”
阿穆一句话宋三如释重负,他一路和青裳回来,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总是心虚,现在听到让他下去他连忙抱手就要退下,青裳却开口唤住了他。
“宋侍卫?你是世子的侍卫?”
被唤住的宋三僵硬点头。
“是……是的。”
阿穆直接道。
“宋三,你先歇着去吧。”
听见世子让他歇着,宋三抱手行礼立马退下,阿穆看着青裳,又扫了居安一眼,居安立马意会开口问道。
“青公子,你的家主呢?”
家主?
青裳立马反应过来,居安问的是将军。
她不知道将军到底和穆公子见了没有,也不知道将军和穆公子之间究竟是怎么打算,青裳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瞒着。
“我家家主在长川城,我们都是谢家军的人,偶尔……偶尔化作商人去完成任务。”
阿穆听着青裳那似真似假的话,他眼神看着她,认真问道。
“你和宁知归都是谢家军的人?”
要说将军是谢家军主将,自当算是谢家军吧。
青裳这样想,便直接道。
“对,宁知归也是谢家军的人。”
说完门外有人唤道。
“青将领,那人撬开嘴了,您过来审一下吧。”
有人唤青裳,青裳笑着抱手对阿穆行礼道。
“明日还要赶路,世子殿下先好好歇着,青裳还有军务要处理,就先退下了。”
说着青裳退出,阿穆还是觉得蹊跷,他想了想道。
“居安,你明天去问问,这谢家军中有没有个叫宁知归的,顺便打听打听她是干嘛的。”
其实居安也觉得蹊跷,他点头道。
“好,居安明天就去打听,公子你今天早些歇着吧。”
折腾了一天阿穆也是累了,他揉了揉刺疼的手腕,有些困倦回道。
“好,我也困了,去随便弄点水来梳洗一下,我们都早些歇着吧。”
“好的,世子!”居安说着退了出去,两人简易梳洗了一下,便早早睡了去。
青裳审问着那人,那人已经被鞭打的伤痕累累,气若游丝道。
“是……是有人给钱我们,说让我们盯着将军府,看到那唐世子单独出门,找机会……找机会把他做了。”
说着他示意自己怀里。
“我这里有收的定金,官爷你可以搜……搜搜看。”
青裳示意一旁的人去搜,不一会儿就翻出了一锭金子出来,那金子后面刻着几个通用的字号,并没什么线索。
“行了,先治着吧,等到了长川城再细审。”
夜晚一晃就过去了,太阳还没起时候军营就搬迁了,一行部队朝着北方去,阿穆和居安宋三也把马车换成了战马跟着,几次想找机会问话,却发现谢家军的人嘴像缝了线任谁打听什么都没有回音。
就这样赶路两天,在第三天终于进了茂州地界,眼见着只有几个时辰就要到长川城,天空开始飘着细雪花,阿穆的手腕刺疼连带着膝盖也疼痛起来,但是想着谢凝的安危,他硬是没吭声跟着赶路到了长川城。
“青裳,你终于来了。”阿穆在马车里就听出了来接应的声音是青央,他撩开车帘看,一眼看到青央,开口唤道。
“青央公子。”听见公子唤青央,居安好奇探出头来,凡央看向唤青央的人,一眼看到阿穆和居安,脸色顿时缤纷起来。
“穆……穆……穆公子,居安,你们怎么在这儿?”
几人又是一番解释,凡央还是觉得似梦幻般不敢置信穆公子会是将军的新姑爷。
不过阿穆并没来得及惊讶和感叹,他只担心一件事。
“你们看见我写的信没有?谢将军还被困在岭风镇么?”
凡央闻言脸上的笑意散去,立马认真严肃起来。
“军师已经带人绕道去营救了,就等青裳来了与我还有冯亮带兵分开去骚扰边牧军,只要在今天下午之前引开一部分边牧军,将军应该就有机会杀出重围了。”
阿穆听见他们已经有了计划,他连忙道。
“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凡央和青裳闻言相视一眼,犹豫着道。
“过了无妄山口道路会很艰险,而且我们是去策应对战,并不适合世子您跟去。”
阿穆闻言连忙道。
“我就在无妄山和岭风山之间那等候,如果将军不能从阵前逃出,那么她也可能从岭风山过来,到时我带着一队人守在那也能接应将军。”
凡央和青裳听着世子的话有几分道理,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阿穆穿着厚厚的外袍和绒靴,跟着军队出了长川城到了无妄山,远远看着零落雪色下青葱的松树和连绵山峦下久别眼熟的残破岭风镇,还有镇前黑压压的一大片堪比序州围城般多的军队,拢着雪白外披的帽子下了马车。
青裳和冯亮凡央每人带两万兵从山坡直下,万马奔腾在落雪和泥土黄白相接的荒地,雄赳赳气昂昂毫无惧怕的朝着边牧云扫去。
边牧军看见谢凝的三员大将带着兵马而来,顷刻全都慌乱起来。
说是策应,其实还是对战,青裳和凡央冯亮那般驾轻就熟的模样看的阿穆心里一阵发热。
他在书本里见过太多次,谢家军与边牧军对垒,书中说是如何如何激烈,都不如现在站在山丘上看着两军真刀真枪冲撞来的震动人心。
不知道是边牧军没有准备还是他们守了几天生了疲倦,竟是没一两个时辰就开始退散了。
阿穆忍着身上的寒冷和巨疼,他紧紧看着岭风镇里面的情况。
边牧军撤退,阿穆见着青裳和凡央他们对自己招手,他立马松了口气转身上了马道。
“走,我们也下去。”
说着他便带着三千骑兵朝着岭风镇方向奔去,脸上有着笑意,心里揣着激动,似乎身上的疼痛都快消散。
就在他要赶到岭风镇前的栈桥时候,突然一道熟悉袭的身影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扑倒在栈桥上。
“快来人,青裳凡央冯亮,快……。”
谢凝的表情十分的焦急,单膝跪在地上强咬着牙将身前受伤的硕言再次抱了起来朝凡央和青裳的方向奔去。
阿穆看着青裳凡央对着那张熟悉身影抱手行礼,看着所有人叫她将军,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一身的伤痕还紧抱着硕言不放,他不自觉的拉住缰绳,身下的马停下,身后的骑兵全都朝着山下的岭风镇奔去,他在错乱的人影和奔腾的马影中看着模糊的紧贴的两人身影被凡央和青裳围住,他低声如自言。
“宁……宁知归啊。”
这一句像是叹息,像是错愕,像是无奈和自嘲,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一旁的居安也不敢置信看着那位他十分熟悉的宁公子,回头看见公子那复杂的表情,心下生出几分担忧。
硕言服了急救药终于醒来,围着的人群散去,谢凝松了一口气,起身扶起他,朝着自己那匹战马峻风走去。
阿穆戴着兜帽,拉紧了缰绳,眼看着宁知归从他身前走过,一边走还一边小心扶着硕言,那眉目紧张的模样让,他不知为何竟是生出了一口怨气,像是感觉自己被戏弄的气愤,又像是感觉被无视的委屈,他心底提着气压制住的疼痛忽然全涌了出来,直达四肢百骸的寒冷和刺痛让他背过气般的眼前一黑,顷刻间便滑落下了马,直直倒去。
“世子。”居安惶恐要去接,根本没来得及,只听闷闷一声响,谢凝刚要走到峻风前,她听见“轰”的一声下意识回过头,脸上的伤痕醒目,纷飞的发丝让她眼前一瞬恍惚,直到她看清那倒在地上的人还有那人旁哭喊的居安,她脸色瞬间由惊讶到苍白,下意识松开了扶着硕言的手转身直朝着阿穆奔去。
“齐煊。”
她嘶声喊道,硕言闻言回头,一瞬看见倒地的那个人,他身后的撑力消失腿伤让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当他反应过来抬手要拉住谢凝已经晚了,手指尖只抚过了谢凝的衣摆,她的身影朝着那人飞奔去,一点儿没有回头的意思。
谢凝急促扶起阿穆,青裳和凡央全都跟了过去。
“齐煊,齐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谢凝抱着阿穆,阿穆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瞬,见着泪流满面的宁知归,听着她口中唤的人,气息奄奄道。
“我……不叫齐煊。”
说完他便彻底晕了过去,谢凝这才反应过来。
“阿穆……对……你现在是阿穆。”她喃喃道,说着看向山坡上的马车,连忙一把抱住他冰冷又轻薄的身子朝着马车方向奔去。
“世子这是怎么了啊?”冯亮担忧问道。
青裳和凡央两人蹙眉对视一眼,脸上生出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