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明信片》迟允鹿

29、第二十九章 清水寺

　　清水寺是唐朝人在日本建造的，风格完全是唐朝中国的建筑风格，寺庙建在山上，大巴车只能停在山下的停车场，结果停车的时候后窗刮在树上，就听砰的一声，整块玻璃裂开一条缝隙。
　　“怎么了？”女老师往后走，问坐在附近的同学。
　　一个女同学吓得不轻：“老师，玻璃碎了！”
　　“啧，技术不怎么样啊。”缘野睡到一半就睡不着了，吃着齐欢给扒的花生往后看。
　　齐欢让缘野慢点，缘野整个人架空在座位上，支着身体往后看，很容易摔倒：“注意安全。”
　　“好嘞，哥！”缘野回身坐好，打开手机看消息，高欣女士的信息栏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高欣：【微笑】
　　缘野：妈。
　　高欣：玩的开心么？缺不缺钱啊？【转账5000元】
　　缘野：谢谢妈，这边特别好。
　　缘野：【图片】
　　缘野发了几张手里的风景照，风景照可以称得上艺术照，让人一看就很想去的那种。
　　高欣：小欢呢？
　　“学霸学霸，你看我妈问你呢。”缘野用胳膊碰了碰齐欢，齐欢目光投到缘野的手机上。
　　“你把手机给我。”齐欢轻轻地笑了一下，拿过缘野手里的手机，按开语音键：“阿姨，我们都挺好。”
　　高欣：那就好，注意安全。
　　缘野：好嘞妈。
　　高欣：那你和小欢好好玩，就不打扰你们了。
　　“学霸，我觉得我妈应该是看到照片了。”缘野将手机黑屏，“她不是没事儿来管我的人。”
　　齐欢点头，缘野又说：“如果，我就说如果咱俩以后还在一起生活……”
　　“会在一起的。”齐欢没等缘野说完，补充完一句话。
　　缘野知道，这个年纪都会相信爱情是长长久久，就像他刚和张楚媛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是会长长久久，可是到最后呢，跟闹剧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你妈妈和你爸爸会不会……不同意，或者坚决反对。”缘野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考虑这些事情，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齐欢没说话，一直看着窗外的群山，人影从车下略过，绿山中隐隐约约的红色房顶。
　　女老师招呼人往车下走，由领着这一群人顺着古镇的小道往山上走，去参观清水寺。
　　门前有圣水清理污秽的地方，进入清水寺，四周飘来供香燃烧散发出来的味道，缘野捂着鼻子往外跑，站在门口打了几个喷嚏。
　　齐欢跟在后面也一路跑了回来：“怎么了？”
　　“我过敏，香料。”缘野脑袋发晕，靠在树上用手背拨弄鼻尖。
　　齐欢回头看了一眼清水寺，岁缘野说：“你在这里等着，既然都来了，我去求个签。”
　　“你去吧，我等你。”缘野在一边的石柱上坐下来，看着齐欢往寺庙中走的背影。
　　求个签？什么签？
　　庙里香火很旺，长廊上画满了具有日本特色的壁画，大红的建筑十分气派，端庄而不华丽，一直走到尽头是可以求签的地方，巫师模样的老者坐在里面，齐欢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鞠了一躬：“みなさん、お邪魔します。（大师，打扰了。）”
　　老人的声音醇厚而沉稳：“お子さん、どうぞお入りください。（孩子，请进。）”
　　齐欢跪坐到老人面前的蒲团上，老人拿过一边的签筒放在矮桌上，齐欢微微低下头表示尊敬：“みなさん、サインをお願いします。（大师，我想求一个签。）”
　　“ドナーは何のくじを求めますか？（施主想求什么签？）”老者的语气缓慢，经过岁月的沉淀，重复出不同于外面世界的安逸。
　　“夫婦の縁（姻缘。）”齐欢看着老者晃动手里的签筒，一下两下，唰唰的声音徘徊在耳边。
　　一根签反面落在桌上，老者示意齐欢翻开竹签：“施主さん、見てください。（施主请看。）”
　　齐欢的手有些颤抖，缓缓的翻过桌上的竹签，是上上签。
　　老者的小声低沉但不虚伪，抽过桌角的一张符纸，拿毛笔在符纸上写上上签的符号和文字递给齐欢，道：“施主が小祠のために線香を上げてほしいです。お願いします。（希望施主可以为寺庙捐上一炷香，拜托了。）”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これは私がすべきことです。（谢谢大师，这是应该做的。）”齐欢拿起上上签，走出门口回身又向老者鞠了一躬。
　　老者露出慈祥的笑容，道：“ご幸福を祈ります。（祝您幸福，白头偕老。）”
　　齐欢买下三根不小的柱香，点燃插在香炉中，站在神像面前眼中全是缘野。
　　你就是我的神。
　　齐欢最终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祈求，毕竟这不是中国，毕竟齐欢没有这些信仰，只是来求个签，，求个祝福。
　　此生一拜天地，二跪父母……
　　缘野看到齐欢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太阳穴，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你猜什么签？”齐欢叠上手里的纸，故意吊着缘野的胃口。
　　缘野思考了一下：“上上签呗。”
　　“真聪明。”齐欢打开手里的符纸给缘野看。
　　两个人往山下走，走着走着缘野突然想到：“你求的什么？”
　　“姻缘。”齐欢随口说道。
　　缘野深呼一口气，有点不敢相信的说：“大哥，你咋不求学业？”
　　“我……不用求学业。”齐欢愣了一下，忽然搂过缘野，“我只要你就行。”
　　缘野推开齐欢，嫌弃道：“肉麻。”
　　“不喜欢？”
　　“喜欢……”
　　清水寺的这条古街热闹得很，各种店铺卖什么的都有，茶具餐具，缘野买了两套艺伎印花的餐具，还有卖扇子的，缘野又拿了两把樱花印花的扇子，后来觉得回去给柳致昂一把，有多买了一把。
　　“明信片买么？”缘野在店铺里挑挑拣拣，“是清水寺的明信片。”
　　“买。”齐欢也挑了两张，去结账。
　　手工糖店在山脚的位置，一阵阵甜腻的香味儿从里面传出来，缘野趴在玻璃柜前指指点点，齐欢跟在身后做着翻译，很快一大包糖果用纸袋装订好，被两个人拎出店铺。
　　女老师在不远处对两个人招手，两个人拎着一堆东西往下走去，一堆男生女生都站在树下聊天玩手机，女老师看两个人回来，笑呵呵的问东问西。
　　“买什么了？”
　　“去看寺庙了么？”
　　“求签了么？”
　　“对了，这边这个包子铺里的包子很好吃。”
　　齐欢看到几个男生站在店铺窗口手里拿着刚出锅的包子，包子和国内的不太一样，但是看起来就很好吃，实际上也很好吃。
　　“卧槽，太好吃了！”缘野手拿着包子往嘴里塞，包子的皮儿是抹茶味道，馅儿是牛肉的，包子没有褶就像是馒头，最顶部有樱花的红色印花，咬下去满口的肉香和茶香。
　　齐欢也囫囵下去一个，味道真心不错。
　　小胖从山上跑下来，手里拎着纸袋，纸袋里冒着白色的热气，香气老远就传了过来。
　　“哎哎，野王大佬，你们的章鱼小丸子，老师让买的，快尝尝。”小胖拿起其中两个纸袋塞给缘野和齐欢，纸袋烫手，缘野条件反射的松手，齐欢十分有默契的在底下接住，轻轻地放在脚边，搓了搓手指。
　　“真烫。”
　　说是章鱼小丸子不如说是大丸子，每个丸子里都是一整只的小章鱼，丸子也比国内的大上一倍。
　　小胖看他们吃的起劲儿，又说：“其实还有刺身，不过……”
　　“你们少吃点，今晚吃烤肉自助，那里有刺身。”女老师挥了挥手让激动的小胖安静下来，“吃完上车吧。”
　　烤肉是在市中心，大巴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这家烤肉算得上星级的餐厅，环境很好，设备也很好，不过都是自己动手。
　　一个厅都被学生包了，缘野不吃生东西就看齐欢沾一口芥末往嘴里塞，吃的那叫一个香。
　　“好吃么？”缘野夹起一块五花放进嘴里。
　　齐欢摇摇头：“其实一般，但总归尝尝。”
　　我看你吃的很香啊，缘野老老实实的吃着烤肉，又拿了生菜叶回来解腻，回来的时候齐欢已经吃掉一盘刺身，正在吃下一盘。
　　“大哥你属猪的？”缘野没见过这么吃刺身的人，怕他胃承担不起，“小心胃。”
　　齐欢吃掉最后一口三文鱼片，嗯了一声：“听媳妇的话。”
　　“滚蛋。”缘野往一边串了一下，距离齐欢这个老变态远一点。
　　坐在对面的小胖和另一个男同学已经愣在原地忘记自己筷子上还夹着烤肉，掉进盘子里。
　　“我想处对象了。”小胖呆呆的说。
　　另一个男生张着嘴点头：“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