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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先生 澹台榆面色 ...

  •   澹台榆面色奇妙,有点怀疑人生,这他喵的时代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嘛?

      即兴而写的诗句,有什么不对?

      好像是哎,大隆朝跟自己所在的时空没有一点牵连,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首诗在大隆从未出现过。历史时空和政治制度有所差异,文化内核肯定会不同。

      这么说,我是这首诗词的原作者了?

      思考到这,澹台榆内心忍不住抓狂,这诗怎么可能出自一个九、十岁的小朋友之手,隐瞒实情,才能解释疑云,任谁都不会相信往日的纨绔会突然这么正经,还吟出此类诗句。

      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澹台望如此这般操作也是存了试探儿子的心,近日种种总有些不合常理。

      “好诗啊,好诗!父亲,这是您的最新创作嘛?”澹台榆掩饰心里的小紧张,吹起马屁,他接着道。“这诗前一句写驱车登古原的原因:向晚意不适。后二句写登上古原触景生情,精神上得到一种享受和满足。真不戳!”

      澹台望面色深沉,见他此般表现,表情带些玩味,他倒是看看这小子在耍什么花招!

      “你可仔细观察,这诗少了什么?”

      站在澹台榆身后的顾城听此,也好奇的瞟了一眼。

      “少了什么?”这首诗我笃定背熟的。

      “是一首完整的诗句啊?”他嘟囔着。

      澹台榆再次将目光移到宣纸上,装作认真审视,内心打着小九九,细细琢磨后开口。

      “无题?”父亲仍然盯着他。

      澹台望从紫檀木的书桌前站起,优雅的甩了甩玄色锦衣,踱步到两人跟前,官场积累的官威此时有意无意的释放出,非常有威慑力。

      “是,那么起什么题目比较好呢?”他循循诱导,以言服人。

      澹台榆内心些许慌乱,这个时刻还是不要承认是自己写的罢,小小年纪能创作此等诗歌,整个大隆文坛都会掀起风波,受人瞩目,时时被人盯着,太没自由。更何况,枪打出头鸟,风催独木林,万一挡到别人的路呢,老祖宗说的话任何时代都适用。

      算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就硬吹!

      “父亲,您可真厉害,做出这等诗歌还征求我的意见,多有胸襟啊!”

      澹台望的目光把澹台榆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耳里充斥这小人略有浮夸的语调,观察了一会,行为举止倒没见他有异样,难道还是自己推测错了不成,硬朗的眉毛微颦。

      澹台榆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确定原身的父亲大人是起疑了,消除掉即可。

      “还有要说的嘛?”澹台望眯起大眼。

      哦,差点忘记。

      “我对父亲大人的景仰犹如大江之水一样滔滔不绝,一发而不可收拾。”

      黄河换成大江!幸好我机智,这时代有没有黄河另当别论,但大江总归是有的。
      澹台榆双眼亮晶晶的像小星星一样闪烁。
      好小子,本性难改,吹牛大话跟之前一样不差。

      “不然你拟个诗题如何?”摸摸小人毛茸茸的头发。

      顾城站立在侧,忸怩的扣扣手指,暗道:少爷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溜啊。

      我才不要,拟题就会穿帮!澹台榆察觉到身边的氛围舒适了一些,可见父亲大人还是相信了他的胡言乱语,这时候万万不能出岔子,务必要沉住气。

      “父亲高作,总归要您拟题嘛?” 两个人互相扯皮,一个心有所松懈,另一个古灵精怪时刻想着怎么脱身。

      “我说,这篇诗文是在你房间发现的,你又该如何解释?”澹台望自己被这个小鬼头绕了许久,脑中一闪重要的线索,随口就问了出来。

      少爷房间里藏着什么宝贝嘛,老爷就昨日傍晚赶来一次,有什么发现嘛?自从我被调来,照顾少爷那么长时间,有没瞟见有奇特的东西。

      他眼睛扫到了顾城有些惊奇又一脸雾水的表情,他从背后绕去,环视两人一圈,轻轻抽走了澹台榆手中摊着的宣纸。

      “你们两个人,分别去默写这首诗。”

      不应该吧!这跟小说不一个套路呀。

      澹台榆心里开始打鼓,面色也一言难尽,渐渐由嫩红转红白。

      刚穿越没多久就小范围的被揭穿,这跟以往那些小说、电视剧和电影课不是相同的走向啊?不应该是随便就可糊弄过去,然后安安稳稳等长大扮猪吃老虎,惊艳众人嘛?

      事已至此,只好磨磨蹭蹭的挪过去,不情不愿的正打算蹭到书桌,只听见父亲大人轻呼一声。

      “阿城,你先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有事情要验证,就不方便其他人在场了。见如今澹台榆这小子的模样,刚刚被插科打诨消去的疑虑又重新浮现在心头。

      “哎,好的老爷。”阿城向来惧怕威严的老爷,听完这话识趣的走开。

      澹台望迈开脚步,将不宜久站的儿子牵到另一把椅子旁。
      ”你坦诚说吧,我就认真听着,这首诗是在你的书桌上发现的。”

      “字迹我是能辨认出的,从小教你的毛笔我不可能认错,不过,那首诗却有奇怪之处,府里先生之前并未说明曾经教授你诗文,每次休沐归家,检查功课,也未见诗句平仄的教授。那这首诗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莫非是我儿天赋异禀嘛?”他玩味的勾唇笑道,浓眉大眼的帅哥又轻声痞笑。

      “若有如此大材,我这个当爹的岂会不知。”说完,大手顺便撸了一把儿子娇嫩的手腕。

      他凝视安坐在椅子上的澹台榆,目光幽静,但满含探究,仿佛好奇和兴趣都融在这双眼里。

      澹台榆心中暗叹一声,现代人被小说和电视剧荼毒,到底是小瞧古人的智慧,在没有娱乐和多余休闲的古代,人们更能脱离外物的诱惑,专注与自己的思考,况且是身居豪门,官居高位的人,哪能那么容易糊弄。

      这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父亲,其实,是儿子偷偷写的。”他不安的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说谎而已,并不可怕。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真没想到随手练书法的“实验品”,竟然会惹出这么多事。下次再做出类似的事情,一定一定谨慎处理,要像狐狸一样悄悄藏好尾巴。

      果真!

      “你小子有这本事?”澹台望俯下高大的身子,与儿子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对视。

      “就,就,偷偷看书学的。”

      “把先生赶走,没人指导,你又怎么领悟?”
      “翻书!”澹台榆清脆而果断的回答。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来来回回,耐心十足,也丝毫不嫌繁琐。

      “父亲,儿子之前希望能得到您的关注。“他装作很扭捏的模样,害羞的低下软乎乎的脑袋。

      澹台榆适当添加了一些苦情因素,添油加醋将自己的不得已吐露,之前的叛逆顽皮都是为了让亲爱的老父亲多关注自己,每次在父亲休假归家时,故意搞小破坏吸引父亲大人的注意力。

      “所以那些调皮捣蛋,都是伪装而已吗?”

      这孩子在背后悄悄努力,只为了博得做父亲的关爱。

      “嗯。”澹台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样就说的清了,澹台望暗想,怪不得总闯出祸端,原有这层因素在,说到底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太不称职,只顾帮衬同僚,公事公办,私下家事并未太放在心上,疏忽了孩子的情感需求,思及此,不免愧疚心疼。

      闻言,他附身蹲下,用蒲扇般的大掌抚摸这儿子稚嫩的脸颊。

      “是父亲的不对,之前打你也是父亲的过错。”

      “父亲往后会好好对待你,督促你。”

      澹台榆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过关了,紧张的的双手也慢慢放开了。这个爹爹可真是明察秋毫,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放过。不过说实话,这种审问的感觉针是令人窒息。

      忽视儿子情感的澹台望也才三十,剑眉朗目,丰神俊朗,五庭饱满,厅里厅气,二十岁成婚生子,在古代也算得上著名的晚婚晚育人士,如果不是遇到落魄的王清贻,一向喜欢自由的人不会那么早被拴住。

      没有抚养孩子的人更不会懂,小孩子的感情需求,小朋友需要榜样和示范时,澹台望巡查各方,公务巨多。因此他回家极不规律,匆匆而过,又奔赴岗位处理公务,错过了澹台榆性格成长期。

      王清贻沉浸在灭门惨案中多年,受到打击心绪不稳,怀澹台榆时想着是一条上天赐予的生命,渐渐精神起来,因此,对儿子,她是骄纵偏多,顺从为主。澹台榆往日的霸道横行一部分是小孩子的人嫌狗厌,一部分,吸引父亲的关注,另一小部分,就是澹台夫人的放。

      澹台望蹲在儿子面前,摩挲这小小的脸颊,咳了一声,认真问道。

      “那拟题该怎么拟呢?”

      “乐游原。”澹台榆琢磨之后决定坦白。

      “对了,今日应天书院的张先生会抵达府邸,到时你可好好跟先生请教。”

      澹台望听儿子把题目说出来,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桌,提笔拟题,毛笔吸足了墨,猶劲有力的毛笔字顿时跃然纸上。

      真是好诗!

      “那儿子好好准备,就先退下了。”澹台榆想趁机溜走。

      正在欣赏毛笔字和诗的澹台老爷,这次勾唇笑了两声,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去干嘛。

      “这次为父全部满足你,你也不要令为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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